第68章 番外 二十 一 天幕
天幕的光芒微微一暗，又缓缓亮起，画面继续在深夜的承熙殿里流转。
保成等了一会儿，便端起那杯自己兑了药的酒，一仰头全部喝了下去。
没过多久，天幕中的太子脸色开始发红，额头迅速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咬着唇，眼神有些慌乱，又带着一种压抑到极点的渴望。
乾清宫里，所有人瞬间瞪大了眼睛。
大阿哥胤禔差点没忍住喊出声：“这……这是给自己下春药？！”
老九胤禟的脸色也变了，老十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问：“九哥，二哥怎么了？”
太子胤礽自己也愣住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强装镇定。
天幕没有停顿，继续运转。
画面里，保成突然踉踉跄跄地跑到房间门口，抬手用力敲门。
门开了。
一个女子出现在门口。
那一刻，整个乾清宫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女子美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一双清澈的眼睛带着焦急和疑问，长发披散在肩头，眉目间既有少女的柔软，又有说不出的温柔气质。
那张脸，干净、纯粹，又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所有人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这就是之前那个黄黄脸、低着头、毫不起眼的欢欢，以后的欢后，
他们记忆里只有她三岁那年曾显露过如仙童般的模样。自那之后，天幕所见的欢欢，都是那副黯淡模样，从不引人注意。
天幕中的保成脸红得几乎滴血，额头汗如雨下，声音发颤地叫道：
“姐姐……我好难受……姐姐……”
欢欢焦急地伸手摸他的额头：“怎么了？怎么突然这样？姐姐去找人……”
保成突然伸手，双手紧紧捉住她的肩膀，力气大得像怕她下一秒就跑掉。
欢欢像是明白了什么，脸色瞬间煞白，声音都在发抖：“别这样，保成……姐姐给你找人好不好？”
保成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声音带着哭腔，无比执拗：
“姐姐，我只要姐姐……姐姐不想要干净的保成吗？”
欢欢的眼睛里满是惊慌和害怕，连连摇头：“这样不对的……保成，这样真的不对……”
保成低头看着她，声音低哑得几乎破碎，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我只要姐姐……只要姐姐……姐姐求求你，求求你给保成……”
说完，他忽然一把抱起欢欢，着急走进屋子，“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天幕画面到这里突然停住，没有继续往下显示。
但乾清宫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门关上之后会发生什么。
空气瞬间凝固了。
老九胤禟忍不住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说不清的难受和生气：“太子二哥……真是哪里都能装？这也太能装了吧。”
太子胤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马上又强行恢复正常，冷冷回了一句：
“别人都叫你财神九，其实你是怎么当的，大家心里都清楚。你自己都不要体面了，还好意思要求别人？”
康熙无语地看着太子，心里忽然明白了很多。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天幕里的保成从小就那么拼命地缠着他——那孩子不是单纯地想黏阿玛，而是……不想让自己的目光，落在欢欢身上。
欢欢即使一直把脸抹得黄黄的，但那双眼睛实在太好看，声音又温柔好听。
连他自己，都在不知不觉中被迷住了。
不光康熙明白了，乾清宫里所有阿哥和朝臣，这一刻都明白了。
太子之所以变着花样缠着皇上，其实是在用最笨但是最有效的办法，保护那个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姐姐。
太子胤礽面无表情地哼了一声，心里乱成一团。
刚才天幕里欢欢真正的样子……真美啊。
他忽然有些懂了：欢欢从他出生的时候就抱着他长大，是他心里最安稳、最可靠的地方。正因为心里有这样一个安心之处，他才不愿意让任何人夺走。
大阿哥胤禔收起了脸上的惊讶，忍不住感慨道：
“老二，这个欢后……真美啊。你们两个，是不是有点像大清的万贵妃和朱见深？不对，也不是……毕竟人家是皇后，可不是贵妃。”
这话一出，乾清宫里顿时响起几声极轻的咳嗽声。
康熙的脸色更加复杂，他看着太子，半天没说出话来。
太子胤礽则别过脸去，不再看任何人，只是死死盯着已经暗下来的天幕，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
整个大殿的气氛，尴尬、震惊、复杂……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谁也不敢先开口打破这诡异的安静。
天幕的光芒再次柔和地亮起，画面缓缓流转。
这一次，没有再出现欢欢那张惊心动魄的真容，而是回到了日常的承熙殿和乾清宫。
十六七岁的保成每天吃饱喝足，精神十足，然后直奔乾清宫。
他像一块牛皮糖似的缠着康熙：
一会儿说“皇阿玛，儿臣今天新学了一首曲子，您听听？”
一会儿又拉着康熙的袖子撒娇：“皇阿玛今晚别去后宫了，陪保成下棋吧，保成一个人会无聊……”
再不然就直接抱着康熙的胳膊不撒手，眼睛亮晶晶的：“皇阿玛要是走了，保成就睡不着，明天骑射肯定会出错，您忍心吗？”
画面一帧一帧慢慢流转，全是保成各种花式缠人的样子。
天幕里的康熙，脸上虽然带着无奈的笑，眼神柔和，可那股被儿子缠得欲求不满、又不好发作的样子，实在太明显了。
乾清宫里，下面的阿哥们看着看着，忽然都忍不住想笑。
大阿哥胤禔最先憋不住，斜眼看着太子胤礽，压低声音故意让周围人都听见：
“老二，你可是真缺德啊……”
他话里带着笑，眼睛弯了起来：“把皇阿玛缠成这样，后宫那些娘娘们怕是得天天守空房了吧？”
太子胤礽脸微微一热，立刻冷着脸回了一句：“那是另一个世界的太子，和孤有什么关系？”
可他自己也忍不住多看了天幕两眼，心里竟然生出一点……解气的感觉。
不止他一个人。
乾清宫里几乎所有阿哥和朝臣，看着天幕中康熙那副明明想去后宫被儿子死死缠住、欲求不满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心里都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痛快。
这些年，皇上把他们这些儿子和朝臣遛得跟狗一样，今天给这个希望，明天给那个暗示，一会儿打压太子，一会儿又平衡老八、老四……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口气。
现在看到天幕里的康熙被自家儿子缠得团团转，那种“终于轮到你了”的解气感，简直难以言喻。
老十四低着头，肩膀在轻轻抖动，显然也在忍笑。
连一向稳重的十三阿哥胤祥，眼神里都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康熙自己坐在龙椅上，看着天幕里那个被儿子缠得走不了的自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起伏得厉害，
康熙忍不住又瞪了太子胤礽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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