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沈眉庄和甄嬛的下场

这几天，雍正除了军机处议事、上朝之外，剩下的时间全给了批奏折和文鸢。

他坐在龙案前，朱笔不停，文鸢就倚在他身边，一会儿给他研墨，一会儿给他披衣，一会儿又把头靠在他肩上，轻声念几句《西游记》，两人腻在一起，亲昵得连怡亲王胤祥见了都忍不住摇头叹气：“四哥，你这是要把人黏死了？”

雍正头也不抬，只嗯了一声：“嗯，黏着。”

胤祥无奈笑笑，退了出去。

几天后，沈眉庄被快马加鞭送回了沈家。

沈自山两天前就接到岳父的信，信上字迹凌厉，言辞如刀，将沈贵人当日御道上的惊世骇俗之言一一列出，最后一句是：“沈陈氏，辱没门楣，除族谱，永不复入。”

沈夫人看完信，整个人僵住，像被抽走了魂魄。她手里的茶盏落地，碎瓷溅了一地，她却像没听见，只呆呆地重复：“除族……除族了……”

同一时间，当地大族皆知。

沈家被传成“淫荡之门”。沈家女子一夜之间，婚事全被退。已出嫁的被婆家休书休回，未出嫁的婚约全解。

沈自山的贵妾梅氏，只有一个女儿，千娇百宠。梅氏本是商户出身，为求政治联姻才嫁入沈家。女儿与青梅竹马的表哥早有婚约，如今婚约被毁，表哥悲愤之下喝药自尽，女儿也上吊而去。

两家商量，将两人合葬。

梅氏两天之内，失去女儿与侄子。她冲进正厅，一巴掌狠狠扇在沈夫人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沈夫人呆坐不动，像个木偶。

沈夫人两个儿子冲上来挡在母亲身前，大少爷声音发抖：“梅姨娘，不可放肆！”

梅氏双眼充血，笑得凄厉：“放肆？你们看看你们母亲！端着正派的样子，看不起我们这些妾室，所以才教出这样假正经的女儿！自以为高贵，自以为是！大人不是也知道夫人假正经吗？还任由她教导假正经的女儿去参加选秀！”

大少爷脸色铁青：“梅姨娘！”

梅氏笑得更大声，声音像刀子割在每个人心上：“你们看看！你们教导的少爷也是假正经！你们母亲被除族了，你们姐姐被打上淫荡的名字，你们前途彻底没了！哈哈哈……我就看着，看着你们这假正经的一家人，落得什么下场！”

沈自山闭上眼睛，无力感像潮水般涌上。

他坐在椅子上，声音沙哑得像风过枯枝：“够了……都够了。”

梅氏大笑而去，留下满地狼藉。

沈自山看着地上的碎瓷，看着妻子呆滞的脸，看着两个儿子苍白的脸，忽然觉得一切都像一场荒唐的梦。

他低声呢喃：“造孽啊……造孽……”

沈自山强撑着精神，带着族中仅剩的几个管事，亲自去族祠，把家中能动的财产几乎全数抬出来，装了十几辆大车，准备进京请罪。

他站在院中，看着那些箱笼，声音沙哑：“全部送去京城。求皇上开恩。”

沈夫人扶着门框，脸色苍白如纸，像丢了魂。

第二天午后，一辆马车在沈府门前停下。

车门打开，三个人被押下来。

沈眉庄、采月、采星，全被蒙眼绑手，嘴巴塞着布条，像三只待宰的牲口。

沈自山所有的人都出来了。

沈夫人被人扶着，两个儿子神情萎靡，站在她身后，像两根枯木。

沈家少爷的两个未婚妻家，早早派了媒人来，直接把庚帖八字要回，当面撕了。

沈眉庄被揭开眼罩，适应了光亮，才看清周围。

父亲、母亲、两个弟弟，全都站在那里。

每个人看她的眼神，都是仇恨。

沈眉庄心口一颤，声音发抖：“父亲……母亲……”

御前太监小城子冷声开口，把沈贵人进宫后的所有事，一条条说了。

进宫不拜主位娘娘，去看甄常在，还跟甄常在站在满族前面。

假孕。

对皇上冷脸。

跟太医温实初暗生情愫。

直到太医温实初因为跟后妃勾结隐瞒怀孕，去质问皇上，诬陷皇贵妃。

一句句，像刀子割在每个人心上。

小城子说完，声音冷得像冰：“沈大人，皇上让奴才告诉您，没有刻意打压，是沈贵人太过分。把沈贵人发配回家，让沈大人自己解决。”

说完，他行礼，带着人离开。

沈眉庄跪在原地，脸色煞白。

她看着母亲，看着父亲，看着两个弟弟。

她没有办法面对家人，  以前觉得自己很正确，  但是  随着小诚子  一句句的  说出来，  才发现自己多离谱。

沈夫人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就直接在族里打死。要不族里不会放过咱们的。”

沈自山闭上眼，无力感像潮水般涌上来：“把三个人送到族里。”

沈眉庄震惊地抬头：“母亲……为什么这么对我？”

梅氏忽然冲过来，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沈眉庄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血。

梅氏双眼充血，声音像从地狱里爬出来：“我告诉你，你清高，这么清高的你，居然淫荡，被别人耍着玩！我告诉你，我的女儿上吊死了，沈家所有的女孩因为你都要去出家，成亲的都被休了！你母亲被逐出族谱，你的两个弟弟被学院开除，被退亲！”

她转头看向沈夫人，笑得凄厉：“清高，你当初看不起晋姨娘，觉得都做妾了还清高，你看看你的女儿，  给人做妾了还跟你一样  端着夫人的样子，现在你看得起自己吗？清高，哈哈哈。”

她声音越来越高，像要把所有怨气都吼出来：“一屋子当婊子还立牌坊的虚伪的人，看不起我们商人，结果我的侄子有情有义，为了未婚妻自己自杀，我的女儿比这个清高的人还知道廉耻，自己上吊了！你呢？沈夫人，你当初知道自己除族的时候，就应该自杀谢罪！清高，哈哈哈，婊子！什么样子的人教导出来的女儿也是什么样子的”

沈自山闭上眼睛，无力感充斥表面。

大门忽然打开。

沈家族长带着一堆人进来。

族长看着沈自山，声音冷得像冰：“沈自山，沈眉庄  三个人必须沉塘，只有这个样子，我们还能立足”

他一挥手，一堆人冲上来，把沈眉庄三人绑起来。

沈眉庄哭喊着：“父亲！母亲！救我！”

嘴巴被堵上，只剩呜呜声。

族长冷冷道：“你夫人应该被休，就去尼姑庵恕罪。两个少爷直接去军队。你就也跟着去军队吧。你们对整个族造成的毁灭打击，怎么补偿都没有办法。”

他顿了顿，目光落向甄家方向：“还有甄家，我们沈家不会放过的。”

沈眉庄被拖走时，眼睛瞪得通红，泪水混着血丝往下掉。

她终于明白，自己这一声喊叫，毁了整个沈家。

毁了母亲，毁了弟弟，毁了所有人的未来。

而她自己，也毁了。

沈府大门重重关上。

沈家的报复来得狠而快，像一把藏在暗处的刀，一刀刀直捅甄家心窝。

御史台弹劾甄远道的折子如雪片般飞进养心殿：私藏罪臣之女，生下的孩子充作奴仆；让太医常年给甄府看病，用太医院的药材；任职期间犯下的糊涂事，一条条列得清清楚楚，从贪墨税银到徇私舞弊，每一件都证据确凿。

雍正看完折子，没说一句话，只在末尾批了五个字：“发配宁古塔。”

碎玉轩内，浣碧被当场杖毙，棍子落下的声音闷而重，每一下都像砸在甄嬛心上。浣碧眼睛瞪大，血从嘴角流出，临死还喃喃：“长姐……”

碎玉轩所有人——崔槿汐、流珠、小允子——全部杖毙。崔槿汐倒下时，还想爬到甄嬛身边，伸手抓空：“小主……保重……”

甄嬛无力地跪在地上，看着血泊里的尸体，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流。她想报仇，想爬起来找皇贵妃拼命，可现在，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手脚冰冷，心如死灰。

随后，她被扔进冷宫。

冷宫门“砰”的一声关上，她瘫在冰冷的地上，蜷成一团。

甄远道，甄夫人被抓走，直接扔进最低等的妓院。甄远道被毒哑了嗓子，天天被绑在妓院外的小屋，看着自己的夫人被糟蹋，一声都叫不出来。他的眼睛红得像血，喉咙里只剩干哑的呜呜声，像一头被拔了牙的兽。

小女儿玉娆被卖进高级妓院，第一天就被破了身。她哭得撕心裂肺，却被老鸨扇了耳光：“哭什么？这是你的命。”

她们一天怎么过的，全被写成信，送到冷宫。

太监进来时，她问：“为什么这么对我的家人？是皇贵妃吗？”

小太监冷笑：“皇贵妃都懒得理睬你。是沈家。”

甄嬛一怔：“眉姐姐？怎么会？”

小太监声音更冷：“因为你利用沈眉庄，让她给你说话，还介绍温实初，让沈眉庄对温实初暗生情愫。导致沈家所有女子过得生不如死。这是你的报应。”

他顿了顿，眼睛眯起：“来人，给她灌药。”

甄嬛挣扎：“不……不要……”

药汁苦涩，灌进喉咙，像火烧。她咳嗽着，捂着脖子，泪水模糊了视线。

小太监收了沈家的钱，一定要让她死在甄家人后面，还要保证她不疯——让她清醒地活着，受尽折磨。

甄嬛倒在地上，药效发作，甄嬛感觉身体的伤痛愈合了。她想疯，可神志清醒得可怕，一遍遍回想家人的惨状。

她低声呢喃：“眉姐姐  你怎么能这么笨，  为什么你做的这些离谱的事情，要压在我的头上，  我是无辜的啊。我的家人是无辜的。  皇上你还记得  嬛嬛吗……眉姐姐  你好糊涂啊，  为什么  沈眉庄  自己做了蠢事  要  把罪责  压在我们的身上”

冷宫的门，再次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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