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六岁四爷炸翻阿哥所，康熙悔疯了
又过了一年。
胤禛整整六岁了。
康熙心里盘算了很久，终于下定了决心。不能再把这儿子养在慈宁宫了。
再这么惯下去，不用等他长大娶福晋。搞不好哪天，这小子就自己跑去寺庙剃度出家了。
一道圣旨落下。六岁的四阿哥胤禛，正式搬出慈宁宫。迁居阿哥所，和其他皇子一起读书习武。
太皇太后心里万般不舍。胤禛自打出生，就养在她跟前。六年时间，几乎半步没离开过慈宁宫。可孩子大了，总不能一辈子黏着曾祖母。纠结许久，她终究还是点头应了。
临走这天，苏麻喇姑亲自带人收拾行李。
衣裳，装了两箱。
鞋袜，装了一箱。
笔墨纸砚，又一箱。
剩下的所有箱子。
清一色，全是经书。
宫人来来往往，不停往外抬。
《金刚经》《心经》《楞严经》……一箱接一箱。
苏麻喇姑看得眼皮直跳，转头看向太皇太后。太皇太后神色淡然，半点不在意。
“都给他带上。”
“孩子喜欢。”
恰好这时，康熙走了进来。听见这话，脚步瞬间顿住。
他低头扫过地上七八口箱子，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皇玛嬷。”
“他是去阿哥所读书上进的，不是去五台山出家挂单的！”
太皇太后眼皮都没抬一下。
“读书和念佛，冲突吗？”
康熙：“……”
好像不冲突。他彻底没话说了。
另一边，胤禛反倒一脸开心。临行前，他规规矩矩跪地，给太皇太后磕了个头。
“曾祖母放心，胤禛一定好好修行。”
康熙刚压下去的火气，瞬间又窜上来了。
太皇太后温柔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修行归修行，书也要好好读，知道不？”
“知道！”
胤禛重重点头，一脸认真。
“胤禛一定博览群书！”
康熙闻言，脸色终于缓和，心里甚是满意。博览群书，这话总算像样。
看来这儿子虽然性子古怪，终归是知道上进的。
他甚至暗自庆幸。送胤禛去阿哥所，绝对是他近些年最英明的决定。
跟着兄弟们一起读书骑射，有师傅严加管教。久而久之，这些佛道杂学，自然就淡了。
康熙对此，信心满满。可不到一个月，他就彻底发现。自己实在太天真了。
胤禛确实博览群书了。只是读的书，和康熙预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刚搬来阿哥所，书房里还只有一堆佛经。
十天后，多了《道德经》《南华经》。再过几日，《抱朴子》也摆上了桌。
没多长时间，符箓、斋醮、医书、药经全数就位。
高无庸天天跟在自家主子身后，看得一脸麻木。他家四爷的爱好，是越来越离谱了。
每日作息，安排得比谁都满。
晨起第一件事，打坐静心。
早膳过后，去上书房正经读书。
中午回院子，啃一个时辰医书。
下午直奔太医院，跟着太医学医。
晚上闭门钻研道法秘术。
睡前，还要念完一遍《心经》才肯睡。
最离谱的是，他不是随便翻翻装样子。是真真切切地学，学得极透。
起初，太医院那群胡子花白的老太医。
见六岁的四阿哥天天跑来，都只当是小孩子一时贪玩。
可一个月后，局面彻底反转。
一群老太医，围着六岁的胤禛讨论药性药理。
“四阿哥，这黄芪不能这么搭配，药性相冲！”
胤禛立刻搬来厚厚的医书对照。
“可是书上这里明明写了可以通用……”
老太医低头一看，瞬间语塞沉默。没一会儿，双方直接争辩起来。
最后干脆又叫来三个太医。五个饱读医书的老人，围着一个六岁孩童。
争得面红耳赤，谁也不肯让谁。
这事传到康熙耳朵里，他久久无言。
不得不承认，这孩子是真的聪明。精力也是真的旺盛到离谱。
康熙闭了闭眼，满心惋惜。要是这份聪明和精力，全用在四书五经、骑射武学上。
那该多好！偏偏这儿子什么都学，奇门杂学样样精通。
就是不肯走他规划好的正统皇子路。
更让康熙崩溃的是，胤禛很快解锁了新爱好。
炼丹。
这事的起因，是太皇太后前些日子生了一场大病。
老人家年事已高，一场高热下来，身子肉眼可见地虚弱下去。
胤禛平日里看着神神叨叨、万事不上心。可对太皇太后的孝心，半点不假。
自打太皇太后生病，他就天天泡在太医院。
今天研究人参补气，明天询问黄芪养血。后天又埋头钻研各类补虚养身的方子。
研究着研究着，他心里冒出个想法。
太汤药太苦了。
曾祖母年纪大，天天喝一大碗苦药，太受罪。要是能把药材炼成小小的丹丸。
每天只吃一颗，方便又不遭罪，多好？念头一旦生根，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就此，六岁的四阿哥，正式开启炼丹大业。
第一步，改良丹炉。
胤禛瞧不上宫外道士用的普通丹炉。
火候难控，受热还不均匀。
他干脆自己画图设计，直接交给内务府定制新炉。
新丹炉送来那天，高无庸眼皮连跳三天。
他看着造型怪异的丹炉，心里慌得不行。
“四爷。”
“要不……咱们先问问皇上？”
胤禛头都没抬，只顾着摆弄药材。
“炼个丹药而已，问皇阿玛做什么？”
高无庸张了张嘴，说不出理由。
但他就是莫名觉得，这东西危险得要命。
胤禛已经兴致勃勃摆好所有药材。
“放心。”
“所有火候配方，爷都算得清清楚楚。”
高无庸欲哭无泪。就是因为您凡事都靠算，奴才才最怕啊！
当夜，夜深人静。
阿哥所各处灯火熄灭，各位阿哥早已歇息。
唯独胤禛的小院，灯火通明。丹炉之下，火苗熊熊燃烧。
胤禛蹲在炉边，一会儿看火势，一会儿核对配方。
高无庸远远站着，不敢靠近半步。
“爷……”
“嗯？”
“您听，是不是有动静？”
胤禛侧耳细听。丹炉里传来阵阵异响。
咕噜……咕噜……
声音越来越大，格外诡异。
胤禛眉头紧锁。
不对。
按他的计算，绝不该是这个动静。
下一秒——
轰！！！
一声震天巨响。
整个阿哥所剧烈震颤。院里栖息的飞鸟，尽数扑棱着翅膀仓皇逃窜。
高无庸吓得腿一软，直接趴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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