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目标
又是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的一天。
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木地板上画出一块明亮的方形。灰尘在光束里慢慢飘浮，像一群懒洋洋的萤火虫。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叫，还有远处训练场上的口号声，模模糊糊的，像隔了一层棉花。
漩涡鸣人躺在云隐驻木叶军事基地的高级忍者宿舍里，百无聊赖地发着呆。床很软，被子很蓬松，枕头的高度刚好。房间里空调开着，不冷不热，一切都恰到好处。恰到好处到他想睡觉，但他又不困。
“啊——好无聊啊！！！”
他对着天花板喊了一声，没人理他。他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理他。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嘟囔了几句，然后又翻回来，盯着天花板继续发呆。
要不要去找佐助玩？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什么时候“去找佐助玩”变成了他消磨时间的方式？
在木叶的时候，他连佐助的影子都追不上，现在倒好，两个人能一起吃早饭、一起巡逻、一起在训练场上对练，打完还要一起去吃拉面。
拉面钱有时候他出，有时候佐助出，大多数时候是佐助出——因为鸣人的钱都寄回云隐，美其名曰“攒老婆本”。
鸣人想着想着，思绪飘回了刚到木叶的那几天。
那时候他还戴着木叶的护额，走在街上被人指指点点。
有人认出他是四代目火影的儿子，但那又怎样？“火影的儿子”这个身份，在木叶一文不值。他被骂过妖狐，被扔过石头，被关在门外不让进店。那些人的脸，他一张都没记住，但那种感觉，他记到现在。
反倒是后来，他把木叶的护额摘了，换上云隐的护额，别上云隐的徽章，那群刁民才低三下四地不敢直视他。
路过他身边的时候，连头都不敢抬，恨不得把脸埋进地里。
他当时就觉得讽刺——他爸用命换来的村子，到头来没有人认他这个儿子；反倒是他挂上敌人的牌子，这群人倒开始怕他了。
本来想以火影之子的身份和你们相处，没想到换来的是排斥和孤立。那么，我不装了，摊牌了。
鸣人想着想着，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我真正的名字叫做——宇智波鸣人！云隐上忍！你们这群木叶刁民，通通给我跪着擦皮鞋！
“桀桀桀桀桀~”
他一边想一边发出怪笑，那笑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阴森森的，像电影里的大反派。他笑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来，挠了挠头。
宇智波鸣人？这名字不错了，不过让老妈知道怕不是要打断我的腿吧。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不重不轻，刚好三下。
“鸣人，你还要赖床到什么时候？快点起来！”佐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冷冰冰的，带着一股“你再不开门我就把门拆了”的气息。
“哦！我来了！”鸣人一个鹞子翻身，从床上弹到门口，一把拉开房门。
佐助站在门口，穿着云隐的制式马甲，腰间挎着长刀，头发比刚来云隐的时候长了一些，随意地散在肩上。
他的表情还是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但鸣人跟他混久了，能从那张扑克脸底下读出很多情绪——比如现在，佐助的心情不太好。
“怎么了？”鸣人问。
佐助没有回答，只是偏了偏头，示意他跟上，然后转身走了。
鸣人挠挠头，随手抓了一件外套披上，跟了出去。
……
另一边，在原宇智波族地看望父母灵位的佐助，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跪在父母墓前，面前的木碑上刻着“宇智波富岳”“宇智波美琴”，旁边还有一行小字——“不孝子佐助留”。
碑前放着一束花，已经不太新鲜了，花瓣边缘有些发黄，是他三天前放的。他正在犹豫要不要换一束新的，忽然，一股熟悉的气息从身后传来。
那股气息太熟悉了，熟悉到他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他的三勾玉写轮眼自动开启，黑色的瞳孔瞬间变成猩红，三颗勾玉在眼眶里飞速旋转。
他来不及多想，身体本能地动了——左手撑地，整个人弹起来，右手已经握住刀柄，腰身扭转，长刀出鞘，朝身后狠狠劈去！
“铮——！”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族地里炸开，尖锐刺耳，像两块铁板被硬生生砸在一起。余音在废墟间回荡，久久不散。
长刀与苦无交织在一起，迸射出点点火花。火花在昏黄的光线中格外刺眼，照亮了两双相似又不同的眼睛。
一双猩红，一双更猩红。一双是三勾玉，一双是万花筒。一双燃烧着仇恨，一双平静得像两口枯井。
“宇智波鼬！”佐助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低沉，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苦无后面，穿着晓袍的宇智波鼬赤目无情的看着面前已经和他差不多高的弟弟。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嘴唇微微张开，无声地开合了几下，像是在说什么，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佐助的瞳孔剧烈收缩。
长刀上的重量一轻，鼬的身影化作无数黑色的乌鸦，四散飞走。
那些乌鸦扑棱着翅膀，发出刺耳的叫声，在佐助头顶盘旋了几圈，然后朝天空飞去，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几个黑点，消失在云层里。
“宇！智！波！鼬！”佐助站在原地，握刀的手在发抖，三勾玉在瞳孔里疯狂旋转，几乎要转出眼眶，“我必杀你！！！”
少年的怒吼响彻云霄，惊起飞鸟无数。那些鸟从树上、从屋檐下、从废墟的角落里扑棱棱飞起来，慌不择路地四散逃窜。
族地里没有人，没有人听到他的喊声，只有那些墓碑静静地立在那里，沉默地见证着这一切。
……
火之国边境，一处隐蔽的山谷。
一个戴着白面具的高大身影站在岩石上，俯视着脚下苍茫的林海。
风吹起他的黑色长袍，猎猎作响。他没有回头，但已经感知到身后那个人在靠近。
脚步声越来越近，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计划完成的怎么样了？”白面具头也不回地问。
宇智波鼬走到他身边，站定。他的脸上没有表情，语气也很平静。“在预料之中。”
“九尾人柱力呢？”
白面具沉默了一瞬。“哼，让那个小鬼跑了。不过九尾到手了就行。没有尾兽的人柱力，哪怕他是大……漩涡一族的血脉，也活不了多久。”
鼬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移开目光。
那人的手里握着一个卷轴，卷轴在疯狂颤抖，红色的查克拉像沸腾的气泡一样从封口处往外渗，一鼓一鼓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拼命挣扎。
白面具的手指收紧了一些，那股颤抖被强行压了下去，但卷轴还在发出低沉的嗡鸣，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在咆哮。
“快走吧。”白面具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急迫，“要是等会让这个畜生跑出来，可不好收场了。”
话音刚落，一阵白光在两人脚下炸开。光芒刺目，笼罩了他们的全身。光芒散去时，岩石上空无一人，只剩下风吹过落叶，沙沙作响。
山谷恢复了平静。
好像没有人来过，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那个卷轴渗出的红色查克拉，还在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灼热感。
远处的天空，乌云正在聚集。一场暴风雨，快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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