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除夕夜,弟媳推开门,慌慌张张告诉我:“大嫂,你们停在楼下的车着火了!”
我大惊失色,拿起灭火器冲下楼,这可是腊月二十八刚提的保时捷啊。
可到楼下,定睛一看,这明明是弟媳家的保时捷。
我赶紧灭火,可火势太大,一个灭火器只是杯水车薪。
我向楼上看戏的弟媳招呼:“弟妹,快带个灭火器下来。”
弟媳不情不愿:”太重了,刮坏我新做的美甲怎么办?”
我满脸不可置信:“这时间了,你还计较这个?”
弟媳满不在乎道:“这是你们的车,关我什么事!”
弟媳十分宝贝刚提的新车,我说她怎么这么淡定,原来她以为这是我们的车?
1、
我不敢耽误,继续灭火,周围好心的邻居也加入进来。
可发现的时间晚,拼尽全力,车已被烧了大半。
现场的人群议论纷纷:“太可惜了,这保时捷连牌照还没上,估计是刚买的。”
“好端端的怎么会着火呢?”
“会不会是哪个小孩子放鞭炮不小心丢到车里来了!”
是啊,好端端的怎么着火了。
人群中站着两个孩子,攥着手里鞭炮瑟瑟发抖。
我走上前试探道:“你们是看见谁干的了吗?”
穿米色羽绒服的孩子,颤巍巍地说:“是......是他。”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穿红色羽绒服的孩子,恼怒地喊着:“不是我,你瞎说什么!”
说完他就想跑开,我赶紧揪住他,却被弟媳捏住手腕。
“大嫂,你为难孩子干嘛?”
“你认识他?”
“姑姑。”孩子怯怯地叫了声。
原来是弟媳娘家那边亲戚的孩子。
“我怀疑是这个孩子拿鞭炮塞进车里,才会导致的起火。”
“你认识他,刚好联系他家长。”
听到叫家长三个字,孩子害怕得哇哇大哭。
弟媳蹙着眉:“大嫂,你有证据吗,仗着自己是大人就欺负一个小孩子。”
众人纷纷鄙夷开口:“没有证据就说一个孩子也太没品了吧。”
“这得给小孩子造成多大的阴影。”
“新车毁了,估计精神不正常了。”
我把行车记录仪视频打开,画面显示,一个穿红色羽绒服的孩子点燃鞭炮塞进了车前,前前后后塞了不下十个。
小脸一抬,正是这个孩子。
我们和弟媳他们是同一天提的同款保时捷,他们的行车记录仪是我送给他们的。
所以我能登录云端调取视频。
弟媳呆愣了一瞬,“小孩子贪玩而已,大嫂算了吧!”
我震惊地看向她,“算了,这可是新车!”
保时捷卡宴落地要300万,才提车不过三天。
小叔子和弟媳经营着一家小包装材料厂,每一分都是起早贪黑挣的,弟媳竟然说算了,想起刚灭火时她说过的话,我才反应过来。
我提醒道:“弟妹,这可是你们刚提的新车!你真的要算了?不需要对方赔偿了?”
弟妹往前走了几步,用手探了探我的额头:“哎呀,还这么烫,真是烧糊涂了,净说胡话。”
今天本来是全家去庙里上香还愿的日子,但我和弟媳,一个因为身体发热不舒服,一个因刚怀孕二个月胎不稳就没去。
我打掉她的手,“我是说真的!”
可弟媳依然一脸看傻子的表情:“顾辰早上和我说了,他们去庙里,是开我们的那辆去。”
眼见弟媳无法沟通,我赶紧给小叔子打去电话,只要他说早上去庙里是开的我们那辆,真相就大白了。
可滴声后,只传来嘟嘟声。
大概是正在礼佛,手机放在了车里。
没办法,我只能拍了车被烧毁的视频给他,并转发给了顾驰,让他俩尽快回来。
正在这时,一个慌慌张张的女人挤入人群。
她心疼地抱起早已吓傻的孩子。
“这是怎么回事?”
“我是孩子的妈妈。”
热心的邻居和她解释了前因后果。
她的脸从开始一开始的担忧,转而变白,最后变得青紫。
她放下孩子,边打边骂:“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我叫你别玩,别玩。”
“这下闯祸了吧!”
一下一下的实心掌打得孩子哇哇大哭。
弟媳见状急忙拦住她,安慰道:“表嫂,没事的,这车刚好是我大嫂他们的。”
“他们刚答应不追究了。”
“你别打孩子了!”
我一脸震惊,“不是,我什么时候什么答应不追究了!”
弟媳一脸无语,“不是,打也打了,大过年的难道还要孩子跪下来在你面前道歉吗?”
表嫂猛地将孩子往前一拉,膝盖一顶:“快跪下来,求求你好婶婶原谅你!”
“对......对不起,婶婶,我......我不应该把鞭炮扔进你们车里。”小孩子哭的眼泪和鼻涕一起流。
我赶紧跳到一旁,“你们跪错人了,这车不是我的,是你表姑的。”
我指了指弟媳。
“要跪去跪你表姑。”
“不是,大嫂,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小孩子都当这么多人的面给你跪下来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呵呵一声:“这一跪就值三百万。可真金贵。”
“哪里还有这个活动,改天我也去跪。”
弟媳继续道:“再说,你明知道过年会放烟花,为什么要停放路旁,应该找个角落停放好。”
“小孩子人没事就是万幸,大过年的如果小孩子受伤了,你们还得赔钱。”
现场众人纷纷附和:“是啊,她自己也不把车停好。”
“不会是停在这,故意想要高额赔偿吧!”
“果然越有钱的越会算计。”
我被气笑了,什么道理,受害者还得给犯罪的人赔钱!
“路旁,但也是在停车位内,没有违规停放!”我试探开口,“弟妹,如果是你们的新车被烧了,你愿意接受无赔偿吗?”
弟媳毫不犹豫道:“当然,毕竟我表嫂他们打工挣钱太不容易了。”
真希望她知道是自己车被烧了,还能说得出这些话。
语毕,一道手机铃声响起。
我掏出手机一看,是顾驰打来的电话。
太好了,我说的话弟媳不信,顾驰说的她总该信了吧。
我将声音外放:“老婆,我在江城和客户谈项目,一时半会回不来。”
“你先帮忙报警、然后走保险,就这样。”
“行,你和弟媳说一下你们早上开走的到底是哪辆保时捷.....”
“嘟嘟嘟。”电话里传来被挂断的忙音。
听到报警两个字。
表嫂着急得大喊起来:“不能报警啊,不能报警啊!”
我并未理会,在屏幕上拨出110三个字,正要呼出的瞬间。
“啪”,手机被弟媳打翻在地上。
我剜了她一眼,逼得我想爆粗口,“弟妹,你脑子没毛病吧!”
她抢先一步捡起手机,一顿操作,删除了云端的监控视频,以及我拍的有关于车辆的所有视频、图片。
做完这一切,她把手机递给我:“你报警吧,反正也没有证据了。”
“你只能自认倒霉。”
我的怒火蹭一下就上来了:“顾辰是怎么娶到你这个蠢货的......”
“啪”,话没说完,脸上火辣辣地疼。
弟媳梗着脖子骂道:“李娜,我忍你很久了。”
“为什么你总是这么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我和顾辰起早贪黑赚钱才买上了保时捷。你呢,你一天天睡到中午才起来什么都不干,结果你去你父母那撒个娇,他们就给你买了!”
“明明我和你同名同姓,为什么命运完全不一样!”
“凭什么!”
“三百万对你来说算得了什么,可我表嫂他不一样,他们只是工薪阶层,你要他们赔,是要他们的命啊!”
周围的众人也纷纷附和:“是啊,这么有钱,就算了呗。”
“三百万估计就是人家的三十块。”
“有钱人果然喜欢斤斤计较。”
见大家都站在她那边,弟媳的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我气到发抖,三年前我求爸爸给了一百万做为他们的启动资金。
刚起步时连着半年没接到订单,是我求我爸把包装材料供应商换成弟媳他们,即使爸爸说了很多次他们偷工减料,我也默默自己掏钱补上,只求父亲别换掉他们。
不仅如此,还介绍了叔叔伯伯的服装厂给小叔子和弟媳。
她只看我睡到中午,却没看到我每天都直播到凌晨。
下播后还要复盘,平常也要拍视频。
在她眼里我竟然是个闲人。
原来只有我傻乎乎地把她当一家人,弟媳早就对我不满了。
我摸了摸脸,活动了一下手腕,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弟媳红着眼,嘴里叫嚣着:“贱人,你别后悔!”
她疯了似从孩子手中抢过鞭炮。
点燃,丢向已经烧了一半的车,顿时火光四起。
这一次,我没有再着急灭火,而是一脸淡定地一起欣赏这场“烟花。”
弟媳看向我,眼底闪过一丝不解。
有邻居好心地将灭火器递给我:“姑娘,这车再烧,损失就更大了。”
我挤出个微笑,摆摆手说:“谢谢您,没关系,让它烧吧。”
邻居虽不理解,但我这个“车主”都无所谓,也不好再说什么。
燃烧的车噼里啪啦地像我对弟媳的情谊燃烧殆尽。
我在心里想,烧吧,烧得越干净越好!
最后车也只剩下一个空架子。
我自嘲地笑了起来。
弟媳早就看我不顺眼了,那我自作多情管什么闲事,我抬脚就要回去。
正在这时,一束刺眼的车灯晃得我睁不开眼。
定睛一看,来人是小叔子。
太好了,终于有个知道真相的人回来了!
我连忙上前,解释的话还没说出口,可下一秒,小叔子却将和解书拍在我面前。
“李娜,这件事是你有错在先,谁叫你们买这么贵的车,怪不了我老婆她表嫂家。”
“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你的车我会让表嫂他们适当给点补偿。”
“但你必须要签下这封和解书,保证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别为难我老婆和她表嫂孩子。”
弟媳也双手环胸,高傲地说:“李娜,赶紧识相点,把和解书签了。”
和解书洋洋洒洒写了一整页,最后一句特别刺眼。
“一次性赔付一百元,双方再无纠纷。”
一百元,连扇车门都买不到。
他们夫妻二人趾高气昂地命令我,等待我签下和解书。
可我却将和解书推到他们面前,淡淡道:“要签也是你们签,我可没资格。”
一阵寒风吹来,我直打哆嗦,加上本来就发着烧,我实在不想争辩,想上楼休息。
我没理他们,抬脚就走,小叔子大力拽住我,喝止道:“李娜,你和解书没签,哪都不能去。”
小叔子以为是我不同意,顿时声音一沉:“李娜,你可不要给脸不要脸。”
“要不是我老婆心善,你别得寸进尺。”
表嫂也随声附和,“就是,我们娜娜多心善的人,竟然也被你逼成这个样子。”
“现在给你台阶下,你还不快见好就收。”
我淡淡解释道:“你们搞错了,这车是你们的,不是我那辆。”
小叔子听到我这么说,瞬间急了:“李娜,你有病吧,是有多见不得我们好。”
“我们好不容易提的新车,你竟然诅咒它。”
“为了提这辆车,我们攒了五年的钱。为的就是能和你们平起平坐。”
一个被窝谁不出两种人,我算是明白,顾辰为什么会娶弟媳这样的蠢货,原来他也是个蠢货。
说完,他从包里又拿出了一份和解书,“是不是嫌钱少?这份给你加了。”
“你别不识好歹!”
我接过和解书,内容和上份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页尾的赔偿金额被改成了二百五。
好数字,这是拐着弯骂我。
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行,拿过来,我签。”
我伸手故意没接住笔,讪讪地笑了笑:“刚才拿灭火器,手伤着筋了,要不弟妹帮我签。”
“反正我俩名字是一样的,弟妹写的也顺手。”
弟媳楞了一下,但生怕我反悔,还是硬着头皮签下了名字。
小叔子从钱包里取出两百五十块钱,砸在我脸上:“拿着,我帮娜娜她表嫂出了。”
我看着地上飘落的钱,淡淡说道:“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弟妹急了,厉声道:“是你自己不要的,可别说没给过你!”
表嫂急忙捡起地上纸币:“有钱人可真不把钱当钱。”
“真浪费,可以买好几斤猪肉了。”
“对,赶紧买点猪脑,补补脑子!”我恶狠狠怼道。
弟媳像是刚反应过来,戳了戳顾辰:“老公,你怎么没把我们的小车车开回来。”
“大哥临时要去谈个项目,就先开走了。”
弟媳闻言,松了口气。
现场的众人意犹未尽道:“这就结束了?”
“散了散了!”
“早点回家,洗洗睡。”
“真是可惜了这辆新车。”
就在众人即将离开时,刺眼的车灯再次亮起,我看清车里的来人后,开心得跳了起来。
太好了,是顾驰开着我们的保时捷回来了。
男人从车内走下来,大步流星走到我面前,担忧地将我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最后定格在我红肿的半边脸上。
他伸手轻碰了下:“怎么回事?”
“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我以为你得明天才能回来。”我答非所问。
“担心你们,怕你和弟媳两个人搞不定。”
“不过,我看顾辰已经赶回来了,事情应该处理好了吧。”
现场众人见状纷纷停下脚步:“等等,有新情况。”
“他家又来了个人。”
“开的这辆保时捷和着火的车是同款。”
顾辰把和解书藏在身后,讨好地说:“大哥,都谈好了,幸好大嫂人美又心善,赔偿金就意思了一下。”
”再说表嫂的孩子也不是故意的,小朋友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错误了,咱们也得给人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你说是不是。”
“大哥,你也别太难过,钱可以再挣。”
顾驰听得一头雾水:“你这说的都什么和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而且你说赔偿金意思一下是多少?”
“两百五。”我抢先答道,“和解书都签了。”
顾驰满脸震惊,两百五买个车标都不够,弟弟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他拍着顾辰的肩膀,安慰道:“弟弟,我知道你夹在中间难做,需要什么帮助尽管开口。”
顾辰一头雾水,但听到大哥如此慷慨,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此刻弟媳突然尖叫起来:“啊,大哥,这车怎么刮掉了一块漆。”
“大哥,你得赔偿我们。”
顾驰眉头紧蹙:“回来的时候,开的太急,估计不小心碰到了。”
“还有为什么要赔偿你们?”
小叔子闻声走近,不禁开始埋怨:“哥,你开车也太不当心了,你知道重新喷这面漆要多少吗?”
“要五千呢。”他伸了五根手指,“快把车钥匙还给我吧!”
顾驰一脸莫名其妙:“还什么,这是我的车。”
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弟妹第一个不敢置信的惊呼出声:“你......你在胡说八道一些什么!”
“这明明是我们刚提的新车。”
她求助似得看向顾辰。
“你不是和我说早上是开我们车去的庙里吗?”
“是啊,没错,昨天说好的开我们车去的。”
顾驰开口解释道:“爸妈说,你们提新车不容易。去庙里的路上山路太多,怕剐蹭到,所以临时换了我的。”
说着顾驰从车上拿出行驶证,车辆所有人那栏清晰地写着顾驰。
弟媳崩溃大喊:“不,这不可能。”
她回过神,转头双眼猩红地抓住表嫂:“表嫂,我这刚提的车,你得赔我。”
“我们可是花了三百万,刚提车不过三天!”
“你必须全额赔我,谁叫你自己没管好孩子!”
表嫂瘫坐在地上:“表妹,你这是把我们一家往绝路上逼!”
“我和你表哥都是打工的,一个月才五千块。三百万我们得不吃不喝攒五十年。”
“你前面可是亲口答应我不用赔的啊!”
弟媳脱口而出:“那是之前,我以为着火那辆是我大嫂的。”
“结果着火的这辆是我的,你当然得赔!”
弟媳的脸上闪过一抹心虚。
“反正......你们得赔,卖房子、借钱,得赔给我们!”
顾驰恍然大悟:“弟妹,你的意思是我们的就不用赔,你们的就必须赔。”
“你是拿我们的钱摆面子,充阔气是吗?”
顾驰也被气得浑身发抖。
表嫂抓着和解书像抓着救命稻草:“和解书都签了,你这人怎么出耳反耳呢?”
“刚才是我大嫂签的,不作数。”
我提醒道:“刚才可不是我签的,这和解书上可是你的亲笔签名。”
弟媳这才反应过来,她朝我吼道:“贱人,你是故意的!好歹毒的心思!”
“不作数,这都不作数。”
我把那句话还给了她:“弟媳,要大度。”
周围的众人也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这弟媳翻脸比翻书还快。”
“车漆掉了一小块她嚷着要赔,整辆车没了却叫大嫂大度。”
“真是双标女,敢情不是自己的不心疼。”
“车着火,她还不来帮忙,就在一旁笑着看戏。”
听着现场众人的议论,弟媳恶狠狠道:“关你们什么事,给我滚。”
她疯了似跑到车前,抚摸着已经烧成空架子的车。
瞬间泪如雨下,嘴里嘟囔着:“我的车,我的新车啊!”
顾辰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仿佛能干翻一头牛。
他站在表嫂面前,一字一句问:“你到底赔不赔。”
表嫂微微一愣:“我没钱啊......”
话没说完,已经被顾辰一拳干翻在地上。
孩子在一旁急的哇哇大哭:“别打我妈妈,你这个坏人。”
他试图上前阻止,可一个孩子哪里是暴怒顾辰的对手。
没一会,表嫂和孩子身上都挂了彩。
我和顾驰上前阻止,也挨了好几拳。
再这样打下去,恐怕会出人命。
不知道是谁报的警,警察很快就赶来了。
警察听闻了事情的经过,又咨询了当事人的意见。
顾驰适时开口询问:“警察同志,我弟弟会坐牢吗?”
“目前看来会被拘留,具体还要看对方的受伤程度。如果可以赔偿损失并获得对方的谅解可以争取不被起诉。”
小叔子和弟媳吓得瘫软在地上,悔不当初。
他俩跪在我们跟前:“大哥大嫂,对不起,我错了。你们帮帮我好吗?”
下一秒,我直接一耳光扇了过去。
觉得并不解气,我又使出全身力气,哐哐就是几耳光,扇得她眼冒金星。
顾辰刚想起身:“你干什么?”
顾驰抓住他的衣领,拖到她表嫂面前:“给你媳妇表嫂道歉!”
见顾辰不为所动,顾驰皱着眉:“怎么,你真的想去坐牢?”
弟媳一骨碌跪在地上,扯着顾辰的衣袖赶紧跪下:“对不起,我们错了。”
“表嫂,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你能不能原谅我!”
表嫂的嘴已经肿的像香肠一样,眼神异常坚定:“我决不和解。你们打我也就算了,竟然还打我的孩子。”
“畜生。”
直到被带上警车,顾辰还在叫嚣:“你给我等着,出来老子不弄死你!”
我和顾驰叹了口气,异口同声道:“真是没救了。”
第二天,我昏昏沉沉睡到了中午。
一打开房门,公公婆婆连夜赶了回来,七大姑八大姨全都在。
弟媳坐在沙发中间脸色惨白。
她一见到我便跪倒在我跟前:“大嫂,求你帮帮我们。”
她的声音沙哑的像哭了一宿。
我向顾驰递去眼神:怎么回事?
原来昨晚表嫂和孩子送到医院后,就认定为轻伤二级,律师说已经构成刑事犯罪。
最好能争取到和解,但折抵赔车损后,表嫂还要五百万才愿意签和解书。
“公公婆婆已经打算卖房,但东拼西凑还差三百万。”
“大嫂,只有你能帮我们了。”
我淡淡道:“我没钱,帮不了你。”
我说的也是实话,厂是我爸的,我和顾驰也是给我爸打工,一个月只有一万工资。
而且我和顾驰都是月光族,上哪去掏三百万。
婆婆不赞成的指着我:“都是一家人,你怎么能见死不救!”
“他俩可是亲兄弟,你是大嫂,就有责任管他们。”
别的亲戚也交头接耳:
“打从第一面我就看她不顺眼,自私凉薄。”
“就是,跟个冷血动物一样。”
“没听老二媳妇说吗,车着火了也不知道去帮忙灭,本来事情哪有这么严重。”
她竟然在亲戚面前胡说八道。
公公硬着头皮开口:“老大媳妇,能问你爸借点吗?”
说完,一道手机铃声响起,是爸爸。
我晃了晃手机,按下接听键,电话那端传来爸爸的怒吼:“看看你干的好事!”
我一头雾水:“我怎么了?”
“你打开公司的视频号看一下!”
我缩小电话界面,点开视频号。
评论99+
难道是我做的宣传视频火了?
但老爸的态度不对。
点开评论区,清一色都是骂我的。
“她竟然因为嫉妒,烧了弟媳的保时捷!”
“而且她还掌掴孕妇。”
“人品有问题,大家别买他家书包,质量差的很。”
“黑心肝,还厂二代公主,快点倒闭。”
爸爸给我推送了视频,视频中只剩我骂弟媳和打她的画面。
被人恶意剪辑了。
“公司形象严重受损,好几个客户商打电话问我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他们要重新考虑和我们的合作!”
“爸,这是被人恶意剪辑的。”
“谁干的,你和谁结仇了?”
弟媳凑到跟前:“是我发的。”
“叔叔,我要的也不多,只要你们给我五百万,救出顾辰。我立马澄清。”
我气得发抖,她在亲戚面前胡说八道也就算了,竟然还把我挂在网上。
“爸,我来处理。”掐断电话后,我抬手就是一巴掌,“贱人,你一分都别想,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我漠然扫过一张张脸,最终定格在弟媳脸上。
“自私凉薄的到底的谁,你们看视频就知道了。”
我直接将昨晚的视频投到电视上。
视频中我积极地帮忙灭火,弟媳却在一旁看戏。
到后面弟媳当众辱骂打我,甚至亲手又点燃了车,最后顾辰把钱拍在我脸上。
弟媳的脸青一阵,红一阵:“你……你怎么会有这些视频?”
自从知道弟媳认错车,我担心她整幺蛾子,便花高价请了摄影,帮我全程录制了下来。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出言谴责弟媳:“你大嫂处处帮你,你竟然还诋毁她。”
“真是太可怕了”
公公婆婆看完,脸上有些挂不住,直对我说:“老大媳妇,你受委屈了。”
我无所谓笑了笑:“从前是我犯贱,我真心把他们当一家人,但人家并不领情!”
见此,众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视频号中骂我的人还在疯涨,但我没有马上回应。
晚上七点,我开播了。
直播间瞬间涌入大量网友。
骂我的话还在不断刷屏。
我清了清嗓子:“我想各位粉丝一定很好奇,我作为大嫂为什么会烧弟媳家新买的保时捷?甚至还打了她?”
“首先这是造谣,是弟媳亲戚的孩子将鞭炮塞入车中,才造成的起火。”
我将警方的出警回执展示在镜头前:“上面登记的双方当事人是弟媳的名字,和她表嫂。”
“年底,我和弟媳他们各提了同车型的保时捷。弟媳以为是我们的那辆着火,所以千方百计阻止我报警,又劝我大度别追究她表嫂的责任。”
“情急之下,忍不住打了她一巴掌,但也是她也动的手,我只是反击。”
为了佐证我说的话,我又请了三位昨晚在场的邻居为我证明。
直播间顿时安静了下来。
我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婆婆家条件并不好,但结了亲,我认为就是一家人。所以我求我爸给了一百万做小叔子和弟媳的启动资金,他们做的是包装材料厂。”
“生意上我都尽力帮衬,不仅把公司的业务交给他们做,也介绍了我的叔叔伯伯的服装厂给弟媳,我是真心希望一家人日子能越过越好!”
“今年弟媳他们提了保时捷,我也由衷为他们高兴。”
“但想不到,人家早对我不满了!”
我哽咽着,评论区的风向早已转变。
网友的愤怒再次爆发。
“有家人给钱给资源,竟然不珍惜,真是白眼狼。”
“天,我要是有这样的大嫂就好了!”
”吃软饭也吃不明白。”
“大嫂,饿饿,喂饭饭。”
“这个书包我从小就背,质量超好,支持我们的国民品牌。”
“支持!”
澄清完后,我擦了擦眼角的泪,诚恳地说道:“感谢大家的关心与支持!很开心大家对公司产品的喜欢与肯定,我们会再接再厉做出更好的产品。今天直播到此结束,祝大家新年快乐,平安顺遂!”
因祸得福,账号粉丝数量竟然涨了10万+。
店铺的订单也跟着激增,直至售磬。
网上铺天盖地都是对弟媳的谩骂。
出门时,邻居也对着她指指点点,痛骂她是白眼狼。
爸爸和叔叔伯伯相继和弟媳解约,更换供应商。
很快包装材料厂因资金断裂坚持不下去。
律师提醒弟媳,如果还没拿到和解书,顾辰就要被判刑了。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
弟媳绝望起身,迅速冲出房门,往楼上天台跑去。
公婆见状,合力去追赶。
等大家气喘吁吁跑到楼上时,弟媳已经站在天台边缘。
婆婆急的直哭:“老二媳妇,你可千万别做傻事。”
公公也附和着:“有事好好说。”
“可别伤了肚子里的孩子!”
弟媳摸了摸小腹,大喊:“爸妈,我快被逼疯了。房子卖了这么久也没动静。”
“顾辰快被判刑了,我不能让孩子一生下来就有个污点的爸。”
“大嫂,求你帮帮我们。”
公公婆婆也投来求助的眼神:“老大媳妇,帮帮忙吧!”
我并不想搭理,但也不想顾驰难做,毕竟是他的亲兄弟。
我沉默片刻,缓慢开口:“要我帮忙也行,你们在市中心买的两套房子得抵给我。”
包装材料厂倒闭了,我清楚知道靠他们两个是还不清的,最后肯定会赖账。
两套房子,就算如今房价下跌也值个五百万。
弟媳似乎有些犹豫:“我们总共就两套抵给你,我们住哪?”
“这是你们的事情。”
公公婆婆见我松了口,急忙劝道:“老二媳妇,到时候你回家来住,正好我们可以照顾你和孩子。”
“别想那么多了,钱可以慢慢再挣。”
弟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大年初七,我和顾驰就赶回来了厂里,凡是愿意提前开工的,不仅报销路费,还包了每人一千红包。
厂里的每个人都干劲十足,只想快点把欠的货做完发出去,确保大家能早点用上我们的书包。
自从包装材料厂倒闭后,顾辰就去了叔叔厂里。
听叔叔说,他经常主动加班,就为了多赚些。
收入锐减加上弟媳要生娃开销大。
两人常常为了谁多花了十块大打出手。
急眼时,顾辰忍不住翻旧账:“眼睛和瞎了一样,连是不是自己的车都认不出来!”
弟媳忍不住回怼:“你还不是一样!你亲口说的车开去庙里了啊!”
“行了,别吵了!”婆婆赶忙出来劝架。
两人转而双眼猩红地看向婆婆:“都怪你,为什么要临时换车。”
婆婆瘫坐在地上,一脸委屈:“我是心疼你们,好心还办了坏事,唉!”
“要不再去求求你大哥,大嫂吧!”
“他们现在生意好得不得了,实在不行让他们带带你。”
“打工是出不头的,后面等孩子出生,用钱的地方太多了。”
顾辰摔门走了:“谁爱去谁去!”
他嘴上虽这么说,身体却很实诚。
扭扭捏捏到了厂门口,新来的保安并不认识他。
还以为他是小偷,五花大绑送到了我办公室邀功。
“大小姐,我看这人在我们厂旁边鬼鬼祟祟好几天了。”
“肯定是想偷东西,咱们要不要报警。”
一听见要报警,顾辰一下子就慌了。
“大哥大嫂,别报警。是我,顾辰!”
顾驰眼神松动,上前一步,还真是弟弟。
他和以前完全不一样,只穿着一百块钱的棉服。
胡子拉碴,完全没了往日的风光模样。
“大哥大嫂,我们真的知道错了,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再给我一百万启动资金,我给你分红。”
“哦,不你做大股东!”
顾驰叹了口气:“你问你大嫂,我做不了主。
我并未答应他,只跟保安说:“我不认识他,把他丢出去。”
“以后再看见他在厂旁边,不用告诉我,放大黄咬他。”
保安一脸认真:“遵命,大小姐。”
“汪汪。”大黄也配合地叫了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顾驰盯生产,严把质量;我做直播,天天爆单,忙得不亦乐乎。
半年时间,订单量翻了一番。
工厂全体上下员工底薪都加了一千。
“谢谢老板,老板发大财……。”
道谢声不绝于耳。
再听到小叔子和弟媳的消息是在婆婆的电话里。
婆婆声泪俱下,哭诉他们小两口多不容易。
原来弟媳早产,孩子要住保温箱。
每天花销如流水,不到十天就把婆婆二十万棺材本花完了。
眼见孩子情况危急,夫妻两放下脸面,去求亲戚借钱。
可无一例外他们都吃到了闭门羹。
没办法的情况下,弟媳下海做起了皮肉生意,而弟弟去酒店做了男模。
一个月后,弟媳说找到了真爱,要与弟弟离婚。
听说对方是个煤老板,家里有三十个老婆。
弟弟知道后,与弟媳扭打在一起,最终被煤老板派来的人打个半死后,终于签下离婚协议书。
弟媳走后,弟弟变了个模样。
换了份电商工作,开始勤勤恳恳打工。
后来听说弟媳被骗,跟的人不是煤老板,而是个装阔绰的货车司机。
她回来求弟弟复婚,弟弟却对她跟个陌生人一样,冷漠得很。
听到这些我心中再无一丝波澜,打断了婆婆的话。
“这条路是他们自己选的,就算过得不好,也该受着,不是吗?”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不知什么时候婆婆挂了电话。
没过多久,顾驰回来了,听我说起婆婆那通电话,他皱了一下眉头,
“他们的事情我们不要再管了,自己做人无愧于心就好。”
窗外灯火通明,属于我和顾驰的美好人生,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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