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文清却笑了,唇角浮起的弧度竟带着几分怜悯:“纪明远,你错了。从始至终,没人对不起你,是你对不起养大你的父母,为你洗衣做饭的妻子与儿女,更对不起国家对你的培养,还有你自己那颗曾经也想堂堂正正做人的心。是你自己把自己活成了阴沟里人人喊打的老鼠,却来怪我,可笑。”

纪明远握着枪的手微微一颤,眼底闪过一丝被戳破的狼狈:“闭嘴,我让你闭嘴。”

纪明远被文清激怒,就要开枪的瞬间,文清动了,但没人看清她是如何行动的。

“啊——!”

纪明远惨叫一声,手中的手枪“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

在同一瞬间,文清足尖一勾,将地上的手枪踢向朝她跑来的顾景淮方向。

“你……你……"

纪明远直接瘫坐在地上,左手死死捂住剧痛的胸口,眼底满是骇然与不可置信。

文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唇角浮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纪明远,你恐怕还不知道吧,我不仅是文家的女儿,更是文家千年传承的继承人。这点身手,不过是保命的基本功罢了。”

顾景淮早已捡起手枪,一个箭步冲上前,将枪口抵在纪明远太阳穴上:“别动!”

纪明远捂着剧痛的胸口,脸色惨白如纸:“文家……继承人?”

他咳出一口血沫,眼底翻涌着疯狂的妒火,“你怎么会是文家的继承人?你不过是个嫁出去的女儿。文家的传承,怎么可能落在你一个女人手里!”

文清却不再看他,扶着腰缓缓转身,目光落在方振国那张震惊未褪的脸上:“方科长,这人你打算如何处理?”

这时,包厢内传来许天泽的声音:“文同志,找到了!”

“炸药就藏在纪明远的床铺底下,足足有十公斤呢!”

方振国闻言,身形晃了晃,扶住门框才勉强站稳。他低头看着瘫坐在地上的纪明远,声音发颤:“明远,你……你为何要这么做?有没有想过后果,不管成功与否,你让子阳姑姑,以及孩子们在以后如何抬起头做人?”

纪明远却只是惨笑:“那三个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是冯静那个贱人跟其他野男人生的!当初她嫁给我时,就已经怀有身孕。婚后这二十年,她连手指头都不让我碰。”

“前几年我在外面找了一个女人,本想寻几分慰藉,却不知为何被那个贱人发现,她直接让人强暴了那个女人,连同我那三个月的儿子,也被她亲手从二楼窗口狠狠摔下,血肉模糊。我跪在地上求她,哪怕磕得头破血流,她也只是冷笑,说这就是背叛的下场。”

“她不止看不起我,更对我的父母恶语相向。”

纪明远的声音嘶哑,眼底翻涌着积压了二十年的屈辱与恨意。

“我父母不过是乡下来的老实人,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我知道冯静看不起乡下人的,所以我就直接在京市乡下托人购买了一座四合院,可就算如此,她也从未踏足半步,连我父母临终前想见她和孩子一面,她都嫌晦气,不肯露面,更别说她那三个孩子了。”

“她冯静既然敢做初一,我为何不敢做十五?我不过是想让她冯家也尝尝,什么叫家破人亡、身败名裂!”

文清静静地听着,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清醒。

“纪明远,你恨冯静,恨冯家,所以你就选择背叛国家,选择炸毁这趟列车,拿这满车无辜的性命,来祭奠你那点可怜的私愤?”

“你父母若泉下有知,怕是宁可从未生过你这样的儿子。你口口声声说冯静歹毒,可你如今要做的,比她狠毒千倍万倍。她害的是一人一家,你却要害这满车数百条人命。”

纪明远浑身一僵,文清的话像一把钝刀,缓慢而残忍地剖开他心底那最不愿触碰的角落。

“你不过是想找个借口,为自己的懦弱开脱罢了。”

文清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冯静虽歹毒,但你大可与她离婚,堂堂正正地离开冯家。可你没有,你贪恋冯家给你的权势地位,贪恋那顶乌纱帽,宁愿在冯家当一条摇尾乞怜的狗,也不愿挺直腰杆做人。”

纪明天浑身开始剧烈颤抖,眼底那丝被戳破的狼狈骤然发酵成狰狞的暴怒。他猛地抬头,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文清那张平静的脸,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发出嘶哑的咆哮:“你懂什么?你文清生来就是天之骄女,军长千金,还有一位当二长老的爷爷,连嫁个男人都是年轻有为的副旅长!你这辈子顺风顺水,从未被人踩在泥里践踏过,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你以为没有文家,你能有今天?你以为没有文家的财富,你能成为特级研究员,能在这趟列车上指手画脚?你不过是投了个好胎,生来就站在云端,受人敬仰。”

文清闻言,忽然轻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苍凉,又带着几分睥睨众生的傲然。

“纪明远,你错了。”

她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瘫坐在地的男人。

“我文清能有今日,不敢说全凭自己,但文家给的不过是起点,不为衣食住行而操心。但真正让我有今天的,是我熬过的无数个日夜,你以为特级研究员的头衔是能靠着有一位当二长老的爷爷就能颁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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