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许天泽眉头一皱,身体本能地侧身避让。那醉汉却像长了眼睛似的,直直朝他撞来,浑浊的眼底快速闪过一丝与醉态不符的精光。
醉汉却依旧没有碰到许天泽一毫,他整个人“啪”地一声摔倒在地,像一滩烂泥似的瘫在检票口前的水泥地上,嘴里还哼哼唧唧地嚷嚷着:“打人了!打人了!”
刚才搭话的那位老太太不知何时又冒了出来,三步并作两步挤上前,一把抱住那醉汉的胳膊,哭天抢地地嚎起来:“我的儿啊!你怎么又喝酒了?我知道你心里不高兴,但也不能喝醉酒在这火车站来撒酒疯!这位同志,实在抱歉,您行行好,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心中难受借酒消愁,不是成心冲撞您的!”
许天泽冷眼看着地上这对母子一唱一和,嘴角浮起一丝讥讽的弧度。他蹲下身,大手捏住那醉汉的下巴,迫使对方抬起那张满是酒气的脸,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借酒消愁?心里难受?”
他指尖微微用力,醉汉被迫张开的嘴里,那股刺鼻的酒气扑面而来,可眼底那点精光却怎么也藏不住。
许天泽冷笑一声,忽然抬手,在醉汉后颈某处穴位轻轻一按。醉汉瞳孔骤缩,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软下去,连哼哼唧唧的力气都没了。
“您、您对我儿子做了什么?”老太太慌了神,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许天泽的袖口。
许天泽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对母子,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竖起耳朵的旅客听得清清楚楚:“大娘,您儿子这酒,喝得可真有意思。嘴里酒气冲天,眼底却清醒得像只猴,连摔倒都找好了角度,生怕磕着碰着。”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老太太那惨白的脸,“我倒是想问问,您二位这唱的是哪一出?是碰瓷讹钱,还是……别有用心?”
老太太被他这话刺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松开攥着他袖口的手,往后蹭了半步:“你、你胡说什么!我们就是普通的老百姓……”
“普通老百姓可穿不起你这一身衣服。”
许天泽低头又看了一眼依旧躺在地上装醉的那名中年男子。
“您这身蓝布褂子,看着朴素,可针脚细密,用的是杭绸内衬,一件少说也得二三十块,还有你儿子这双皮鞋,少说也要四五十。普通的老百姓,可穿不起这个。”
周围人群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哗然。原本还对着许天泽指指点点的旅客,此刻纷纷后退,看向地上那对母子的目光里带上了几分警惕与鄙夷。
老太太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像只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局,竟被这个年轻人三言两语就拆了个干净。
火车站值班经理率领着几名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拨开围观的人群快步走来。他约莫四十来岁,国字脸,浓眉下一双眼睛透着精明干练,先是扫了一眼地上瘫软的中年男子,又看了看脸色惨白的老太太,最后将目光落在许天泽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与客气:“这位同志,我是本站值班经理,请问发生了什么事?”
许天泽直起身,从兜里掏出军官证递过去,声音沉稳:“我是直属长老会警卫团的许天泽,今日奉命护送重要人员回京。这对母子故意制造事端,借醉酒冲撞我方人员,行为比较可疑,我怀疑他们另有图谋,请经理协助调查,暂时将他们扣押,军区会来人接手审讯。”
值班经理接过军官证,目光在‘直属长老会警卫团’几个大字上停留了片刻,脸色顿时变得肃然起敬,腰杆也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他双手将证件奉还,语气恭敬而郑重:“原来是许同志,失敬失敬。您放心,这事我们车站一定全力配合,人我先扣下,关在值班室,等军区同志来接手,绝不让他们继续干扰诸位同志的行程。”
他转身朝身后的工作人员一挥手,声音陡然严厉:“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两人带走,记住看紧了,别让他们跑了!”
两名身强力壮的工作人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那瘫软的中年男子,另两人则半扶半押地控制住老太太。老太太还想挣扎叫嚷,被值班经理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大娘,到了这会儿您还嘴硬?真当火车站是戏台子,由着您唱大戏?老实点!”
许天泽看着那两人被拖走的背影,眉头却并未舒展。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人群,在攒动的人头间探寻,试图捕捉那一丝不寻常的异动,
“天泽,怎么了?”
顾景淮低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他一手护着文清的腰,一手虚虚挡在她身前,将拥挤的人潮隔绝在外,目光却落在许天泽凝重的脸上。
许天泽快步迎上去,压低声音:“顾副旅长,有人闹事,但意图不明。我已经让车站的人扣下。”
顾景淮眸色一沉,护着文清的手下意识收紧:“冲着我们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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