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愿意
随着半决赛落幕，2015年国际大学生战甲机器人格斗大赛，前三甲产生，分别是‘神秘代码’，‘战斗者’，‘五杠儿童’。
决赛采用单循环赛制，抽签结果，第一场，‘战斗者’对战‘五杠儿童’，‘神秘代码’轮空。
‘战斗者’拿下第一场战局。
第二场，‘五杠儿童’对战‘神秘代码’，‘战斗者’轮空。
‘神秘代码’拿下第二场战局。
至此，‘五杠儿童’成为本季赛事季军。
第三场，也是本季赛事的冠亚之争，‘战斗者’对战‘神秘代码’，比赛时间安排在元旦后。
学校那边，到了期末，马嘉嘉有两场必须的考试，因为在外地比赛，可以申请缓考。同时，班长在班级群里组织聚餐，希望大家尽量参加，因为下学期没有课程了，各有安排，这次聚餐，估计是最后一次了。
这么着，马嘉嘉决定回成都一趟。
一共回去四天，要见老师，要见朋友，要考试，要聚餐，马嘉嘉忙得像个小陀螺，却非常开心。
聚餐那天，马嘉嘉和同学玩到很晚，聚餐结束，马嘉嘉跟赵婷怡回家。
赵婷怡是本地人，单亲家庭，以前周末，马嘉嘉常到赵婷怡家蹭饭，偶尔，也会留宿。
到赵婷怡家时，已经快凌晨了。
赵婷怡因为喝了酒，怕吵醒母亲大人挨训，进家门后，连灯都不敢开，两人举着手机电筒，蹑手蹑脚，跟做贼似的。
忽地，响起来电铃声，漆黑深夜里，震耳欲聋。
手机瞬间变成烫手山芋，马嘉嘉慌张地点击屏幕，挂断来电。
是周赴打来的。
不过两秒，铃声再度响起，周赴又打来了。
同时，里屋的灯亮了。
未见人，先闻声。一口爽利的成都腔：“几点了？才回来？我都睡两觉了！你还晓得回来啊？安？赵婷怡！我今天真的要给你磕到身上……”
赵婷怡妈妈穿着冬天的珊瑚绒睡衣出来，赵婷怡赶紧拉马嘉嘉当挡箭牌。
客厅灯亮起。
马嘉嘉笑：“阿姨。”
赵婷怡妈妈愣一下，瞬间变脸：“嘉嘉啊！阿姨好久没见你了，你不是在南京比赛吗？”
马嘉嘉：“我回来考试，今天班上聚餐，有点晚了，来你家睡。”
赵婷怡妈妈不好再教训：“那赶紧去睡吧，都这么晚了。”
马嘉嘉：“好。”
两人跑进房间，关上门，赵婷怡一边取放挎包，一边埋怨：“这是夺命连环扣啊！怎么的？年纪大的都这样？”
马嘉嘉比一个‘嘘’的动作。
赵婷怡翻白眼：“还不能说了？马嘉嘉，我发现你重色轻友！”
马嘉嘉无语地举起手机，屏幕显示，正在通话中。
赵婷怡瞪大眼睛，拍一下嘴，开始找补：“不过话说回来，年纪大就是会疼人！你看，多关心你！看来，找男朋友就要找年纪大的！”
说完，赵婷怡进洗手间。
马嘉嘉坐到窗台边的椅子上，接起电话：“周赴哥，我们到家了。”
电话那边：“听到了。”
马嘉嘉调皮问：“听到什么了？”
周赴拖腔拿调，一字一顿：“年、纪、大。”
马嘉嘉憋笑：“你听错了。”
周赴无奈低笑：“快去睡吧，很晚了，我也去睡了。”
马嘉嘉：“晚安。”
周赴：“晚安。”
电话刚挂断，响起敲门声，马嘉嘉赶紧去开门。
赵婷怡妈妈端着两杯水进房间，往亮着的卫生间看一眼：“你们喝了酒，喝点蜂蜜水会舒服一些。”
马嘉嘉：“谢谢阿姨。”
“客气什么？这个蜂蜜，还是你妈妈寄给我的。”赵婷怡妈妈放下蜂蜜水，回头，“嘉嘉，阿姨看了你的比赛，真棒！”
马嘉嘉笑眼弯弯。
赵婷怡妈妈嘱咐一句‘早点睡’，离开房间。
赵婷怡洗漱后，换马嘉嘉。熄灯后，两人躺上床。
赵婷怡没什么睡意，悲伤感慨：“我的大学，怎么一眨眼，就结束了。”
马嘉嘉纠正：“还有半年。”
赵婷怡继续伤感：“这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同床共枕了吧？”
马嘉嘉：“我下次回成都，还来你家睡。”
赵婷怡笑应：“行！”
赵婷怡想到什么，侧身，凑近马嘉嘉耳边，问了个私密的问题。
马嘉嘉小声回答：“没有。”
赵婷怡根本不信，咯咯地笑起来：“骗我的吧？骗我的吧？”
马嘉嘉转过身去：“没有没有！”
赵婷怡戳一下马嘉嘉的背：“肯定骗我！”
马嘉嘉心呼冤枉：真的没有！
马嘉嘉是第二天晚上的飞机，落地南京时，已经快九点了，周赴接机，两人到家，快十点了。
马嘉嘉洗了澡，用毛巾包住湿润的头发，去周赴房间。马嘉嘉指一下头：“我要吹头发。”
周赴领悟，主动给马嘉嘉吹头发，吹好头发，收起吹风机。
周赴转身，马嘉嘉主动抱上周赴的腰，下巴抵着他的胸口，仰头看着他。
周赴低头亲一下：“怎么了？”
马嘉嘉：“几天没见，想你了。”
周赴捧着马嘉嘉的脸蛋，又低头亲一下，可却在温情地算账：“半天等不到一个消息，打电话都要打两次才接，叫想我？”
马嘉嘉哑口几秒，不辩驳，松开周赴的腰，勾上周赴的脖子，踮脚吻他。
良久后，马嘉嘉坐在大理石台面上，脑袋靠着周赴的肩，微微喘息，心头打鼓，干脆一鼓作气，涩哑地开口：“周赴，要、要睡吗？”
周赴：“困了？”
想来也是，都这个点了。周赴：“我抱你回去？”
马嘉嘉：“……”
周赴抱起马嘉嘉，抱回她的房间，放到床上，拉上被子。
马嘉嘉盯着周赴。
周赴亲一下马嘉嘉的额头：“晚安。”
马嘉嘉：“晚…安。”
周赴离开，顺手关灯。
黑暗静寂里，马嘉嘉将被子踢得欻欻作响。
元旦节不上班，但周赴不空闲，美国的官司步入‘证据开示（Discovery）’阶段，这期间，双方律师会互相要求提供文件、进行书面质询等。
关于书面质询，由律师团队草拟答案，周赴再逐字逐句地过，做出必要的修改。
元旦假期最后一天，周赴接到一通电话，告诉马嘉嘉过两天要飞美国。
马嘉嘉点头：“哦，知道了。”
周赴：“总决赛那天，我大概赶不回来。”
马嘉嘉又点一下头：“嗯。”
周赴捏一下马嘉嘉的脸：“会不高兴吗？”
马嘉嘉摇头：“不会啊。”
马嘉嘉不理解：“为什么要不高兴？”
周赴睨着马嘉嘉明亮的眼睛，笑着撇开脸。
就多余问她。
再回头，他很柔软地亲吻她。
去美国前，周赴忙着安排公司这边的事，苏妍突然造访，没打任何招呼。
周赴让秘书带苏妍进来。
苏妍：“师兄，抱歉，打扰你了。”
周赴让苏妍‘坐’，问她：“有什么事吗？”
苏妍没坐，站在距离办公桌不远不近的地方：“我来跟你告别。”
周赴抬眉，不太明白。
苏妍笑笑：“我听说你明天要去美国，估计你回来的时候，我已经不在南京了，所以，提前来跟你告别。”
周赴还是不太明白：“你是…遇到什么事了？”
周赴的反应，让苏妍难过。原来，他们之间，是连告别都不需要的关系，所以，他才会下意识觉得，她是遇见了事，来寻求帮助。
苏妍摇头：“只是感觉有些累，想出去走走，看看不一样的世界。”
周赴：“人生很长，累了就休息，休息好了再出发。”
苏妍点头。
周赴：“祝你旅途愉快，也祝你前程似锦。”
苏妍再点头，努力让自己微笑：“再见。”
周赴：“再见。”
苏妍垂眸，转身，缓慢走出几步，脚步顿住，回头：“周赴。”
周赴抬起眼皮，看过去。
苏妍深吸一口气：“我曾经喜欢你！”很喜欢你。
周赴：“……”
苏妍：“不过你不用放在心上，因为，是曾经，现在，已经不喜欢了。”
周赴木然几秒，站起身：“谢谢你曾经的喜欢。”
晚上，周赴正在衣帽间收拾行李，听见轻微的脚步声，等声音近了，周赴回头。
马嘉嘉穿一条睡裙，头上裹着毛巾，大概是刚洗完澡，皮肤上红晕未散。
马嘉嘉只是站在那里。
周赴转身往洗手间走：“过来，给你吹头发。”
周赴给马嘉嘉吹干头发，亲一下她：“去睡吧，我还要收拾行李。”
马嘉嘉‘哦’一声，却没离开。
周赴走来走去的收拾东西，马嘉嘉走来走去的跟着。
周赴收拾好行李，站在盥洗台前洗手，眼睛盯着镜子里，站在自己身后的人。
周赴压上水龙头，擦了擦手，转身，展开手臂。
马嘉嘉贴上去。
周赴亲一下马嘉嘉的额头：“舍不得我啊？”
马嘉嘉点头。
本来是逗她，可她那样认真地望着他点头，周赴呼吸一沉，捧着马嘉嘉的脸，吻下去。
马嘉嘉被吮得舌尖发疼，咛声轻推周赴，周赴才温柔下来。
好一会儿，距离拉开。
周赴：“抱你回去睡觉？”
马嘉嘉垂着眼睫，明亮灯光下，眼睑上印出一片细密的阴影，她抬手，攥着他胸口的衣料：“你今晚，要不要跟我一起睡？”
周赴顿一下，捧起马嘉嘉的脸：“看我。”
马嘉嘉抬高眼皮。
周赴：“你刚才说什么？”
马嘉嘉眨一下眼睛：“就那个，你买那个了，放在左边床头柜，第一个抽屉，我看见了。”
周赴喉头被哽一下：“我买…”
胸腔一震，溢出一声难以道明的笑：“是等你愿意……”
马嘉嘉直直地看着周赴：“我愿意。”
空气仿佛热烫起来，每一毫秒都被无限拉长，让人紧促又煎熬。
周赴用目光临摹马嘉嘉的眉眼，细致，认真，他哑声问：“愿意？”
马嘉嘉：“愿意…”
周赴的吻瞬间落下，吞掉马嘉嘉的尾音，显得急不可耐，又是那样深情温柔。
拥着，吻着，走出洗手间。
她纯洁地躺在床上，感受到他的手指时，叫他：“周赴…”
喊他的名字，没有目的，只是当前的下意识行为。
周赴有多爱马嘉嘉，就有多想疼惜她。
他俯身亲吻她，吻着安抚她：“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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