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暧昧
两天过去，马嘉嘉已经能吃很多东西了。
周赴问马嘉嘉想吃什么，两人一来一去地聊着，最后，周赴提议说明天是周末，他可以亲自下厨。
马嘉嘉接受提议。
周六一大早，周赴开车到研究所后面的宿舍大楼正门，接马嘉嘉。
马嘉嘉背着书包出门时，还在想，会不会碰见熟人，结果并没有。
马嘉嘉上车就说了：“黄宇豪知道我们是朋友了，那天你给我送东西，他猜到了。”
周赴对此没什么反应，盯着车子后视镜，慢条斯理地打方向盘：“他跟你说什么了？”
马嘉嘉想起黄宇豪说的话，噗呲一笑：“他说，苟富贵，勿相忘！”
周赴没忍住，也笑了，然后才很正经地说：“有什么需要直接跟苏妍提，这些跟人情无关，是你们凭实力得到的权利。”
马嘉嘉眼珠一转，侧身趴到中央扶手上，她大眼睛眨一眨：“那…可以跟苏老师提，想尝尝周总亲自下厨的手艺吗？”
周赴短暂看一下马嘉嘉，正视前方：“这不好跟苏妍提。”
他眉梢微挑：“你让他来跟我提。”
马嘉嘉耸一耸鼻子，‘哼’一声，坐正了，低头玩自己的裙摆。
车停在马路边，两人一起去昨晚说好的一家小吃店吃早饭。
马嘉嘉吃到了鱼汤馄饨，鲜美的一口鱼汤滑过舌尖，重新感受到了人生的美好。
马嘉嘉慢慢嚼，慢慢下咽，吃完两个馄饨，周赴点的秧草蒸饺和薄皮小笼包端上桌。
秧草蒸饺，一个有马嘉嘉拳头那个大，一口咬开，里面绿油油的草头混合木耳和冬笋。
马嘉嘉咽一口口水：“周赴哥。”
周赴：“嗯？”
马嘉嘉把馄饨碗往前推一点：“你尝尝我的馄饨吧。”
周赴没动：“……”
马嘉嘉：“我尝尝你的蒸饺。”
周赴就知道，他无奈叹一口气：“你还不能吃这些。”
马嘉嘉：“可我看它皮很薄啊，馅儿…也没什么不能吃的吧？”
周赴敛起眉心，只是眼神。
“知道了！知道了！”马嘉嘉捧回自己的馄饨碗，“小气！”
马嘉嘉包一整颗馄饨进嘴，咕噜着嚼，余光看见周赴盯着自己，故意把脸拿开。
周赴无声笑笑，垂眸，摇头，再抬眸，还能在她身上，看见当年吵着闹着要骑摩托车的样子，不让她骑，她就死不上车，固执地往前走，仿佛能吃定他……
马嘉嘉咽下嘴里的馄饨，正要喝一口汤，旁边支过来一个蒸饺。
马嘉嘉侧头：“？”
周赴严经正肃的脸色：“咬一口。”
马嘉嘉嘴角抖动两下，压制着笑，凑上去咬一口。
吃完早饭，回周赴的家。
马嘉嘉今天要在周赴家呆一天，她带了笔记本电脑来，周赴把书桌给马嘉嘉用，安排好她，去超市买菜。
中午，饭菜上桌。
一个蒸鳕鱼，一个鸡腿肉土豆泥，一个小炒西兰花，一个嫩肉丸子豆腐汤。
午饭后，马嘉嘉漱了口，周赴让马嘉嘉去睡午觉。
马嘉嘉觉得不太好：“不了，我要赶论文。”
周赴想到了马嘉嘉是不是觉得不好意思，他劝：“不差一时半会儿，房间本来就是给你收拾的。”
马嘉嘉坚定地：“我不困。”
周赴不再劝说。
马嘉嘉坐在电脑前，没多久，就打起盹，她压上笔记本电脑，去找周赴，理直又气壮：“我困了。”
周赴只觉得好笑。
马嘉嘉睡了个午觉，被闹钟叫醒，她摸到手机，关掉闹钟，看见有未读信息。
周赴：【我出去见个朋友，晚饭前回来。】
马嘉嘉回复：【好。】
马嘉嘉从床上坐起来，抻了个舒服的懒腰，下床，把被子整理好，去书房写论文。
马嘉嘉打开笔记本电脑，看见QQ消息闪烁，点开聊天窗口，是赵静怡发来的信息，她说她后天去学校报道。
两人聊了会儿新学期报道的事情，话题一转，到马嘉嘉的感情问题上。
赵静怡：【你们现在到哪一步了？】
马嘉嘉：【暧昧。】
这个词就很灵魂，它激起赵静怡八卦下的不安：【嘉嘉，你能判断出渣男吗？】
马嘉嘉看着消息，领悟一下，笑出声：【他不是渣男。】
赵静怡：【照你说的，他年纪那么大了，一直和你只是暧昧，难道他哪里有毛病吗？】
马嘉嘉：【也没有一直吧，这才多久？】
赵静怡：【油盐不进！】
马嘉嘉：【不跟你瞎聊了，我要赶论文，群里有什么通知，你记得给我转发一下，我怕忙起来漏掉什么。】
赵静怡：【欧了欧了】
马嘉嘉关闭聊天窗口，打开网页和文档，手指将键盘敲得啪啪响，忽地，敲击声戛然而止。
马嘉嘉左手撑起脸颊，出神地思考。
都说兵家要戒急戒躁。
马嘉嘉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脸蛋，嘟囔出声：“我这可不是急……”
心说：我只是不喜欢坐以待毙。
就拿战甲机器人格斗来说，一场比赛也是有时间限制的，哪能一直只等对方出招？
坐以待毙，不是马嘉嘉的风格。
却也不能贸然。
或许，她可以抛个饵，创造一个时机，又或者是契机？
马嘉嘉回神，已经下午三点了，她赶紧甩掉脑袋中有的没的，专心写论文。
这个时间，周赴跟刘凯已经在咖啡厅聊完正事了。
刘凯是周赴的大学学长，研究生毕业后留校任职，周赴当年从格聂回来重新起步，刘凯帮过不少忙。
刘凯看一下腕表：“有时间的话，能劳你大驾，送我去机场吗？”
周赴：“哪儿的话。”
到机场就半个小时的车程，车里放着音乐。
“…我在春天等你”
“山川岁月的约定”
“如果你抬头看见那天上飘着云”
“那是我们今生最美的相遇……”
刘凯听着歌，笑着说：“周赴，换风格了啊！什么时候听起老歌了？”
周赴：“也不老，就前两年出的歌。”
不怪刘凯说是老歌，周赴一开始也以为是老歌。马嘉嘉老听这首歌，周赴也就多看了一眼，歌是前两年出的，演唱者是上世纪的甜歌皇后，声线依然优美。
这歌区别于现下流行的R&B、电子摇滚或嘻哈说唱。
节奏轻缓，氛围温暖、治愈。
像是能看见宽阔的草原，抱着野花的姑娘一路跑跑跳跳。
这时，刘凯手机响了，周赴将音乐关掉。
刘凯接起电话，听对话应该是家人打来的，聊着聊着，刘凯一个三十好几的男人变成了夹子音，那是和小孩对话的语气。
刘凯挂了电话，看见周赴嘴角的笑意，解释：“我女儿。”
周赴：“小葵今年上幼儿园了吧？”
刘凯：“嗯，过几天就入校了，以后，也是有幼儿园文凭的人了。”
周赴感叹：“时间过得真快，我上次见小葵，她才满月，是吧？”
“应该是吧…”刘凯也不太确定，下一秒，话锋一转，“周赴，你也得抓紧啊。”
周赴点头：“嗯。”
刘凯没想到周赴点头了，赶紧问：“是苏妍吗？上个月她来找我拿资料，还说起你，我听说你们这段时间联系很密。”
周赴：“不是苏妍，和苏妍只是工作联系。”
周赴只否认了苏妍。
刘凯：“真有女朋友了？你小子！怎么不带出来见见啊？”
周赴：“还不是女朋友。”
刘凯盯着周赴好一会儿，调侃：“怎么回事儿？追不到啊？”
“我追的…还行吧……”周赴自我感觉着，脑海里浮现马嘉嘉每次生动的小反应，不自觉嘴角上扬，“只是…她年纪还小，也就没追太紧，想让她…再看一看，再挑一挑。”
马嘉嘉年龄本来就小，两人虽然认识很久，但以成年人的身份相处的时间并不长，马嘉嘉又正面临高压的比赛，分心不得，影响不得。怎么看，目前都只该是周赴表现的阶段，而不是再进一步的时机。
刘凯并不知道那么多，只能顺着话问：“还有挑不上你的？”
周赴想起马嘉嘉那张写着‘KO’的纸，无奈叹一口气，几分自我调侃的味道：“不知道啊，我好像在她那里…满意度只有80%吧。”
刘凯笑了：“满意度80%？什么玩意儿？那20%给你扣哪儿了？！”
周赴跟着笑，笑着摇摇头。
那姑娘不让问，一提就耍无赖说牙痛，他才头痛呢，拿她没办法。
不过，如果不是100%，那么纠结那20%也没必要，只说明他还需要努力。
笑归笑，刘凯把话拉回来：“话说你就等着她挑啊？你不追紧点儿？就不怕她被其他男人捷足先登，抢走了？”
周赴闻言，脸上笑意浅浅地淡漠下去，又在下一瞬刻意地恢复：“如果是比我好的，她喜欢的，当然祝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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