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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饭局上的“软钉子”


这块表他见过。周瑞年的表。

方蕊的筷子又敲了一下碗沿。

萧凛把照片塞回信封,搁在桌面上,拇指碾过封口的折痕。

“这张照片,还有谁看过?”

“就我。”

“底片呢?”

方蕊拍了拍帆布包。“原片在手机里,备份在我自己的加密云盘。我没发给编辑部,也没过选题会。”

萧凛把信封推回去。“先压着,别动。”

方蕊叼着筷子,眯起眼瞅他。“萧凛,你欠我一个独家。”

“等案子落地,独家给你。现在发,打草惊蛇。”

方蕊把信封收进帆布包,拉链拉严。“我等你,但不会等太久。”

爆肚凉了。萧凛结了账,出了巷口,手机震了一下。

秦卫东的短信,只有一个地址和一个时间~西城区鸣鹤胡同七号,明晚七点。末尾缀了四个字:便饭,勿拒。

第二天傍晚六点五十分,萧凛站在鸣鹤胡同七号门口。

灰砖院墙,朱红木门,门头没挂匾,只钉了个黄铜门牌。推门进去,四合院不大,正房改成了包间,廊下挂了两盏纱灯,光线暖黄。

秦卫东站在廊下,灰夹克换了件藏青色polo衫,手里捏着一支没点的烟。

“来了。”

萧凛跟着他进了正房。

圆桌,八个位子,已经坐了五个人。清一色深色夹克或衬衫,没一个穿西装打领带。桌上摆了几碟凉菜,两瓶白酒没开封,还有一壶茶。

秦卫东挨个介绍。

“财政部预算司赵副司长。”

“发改委投资司孙处长。”

“审计署金融司刘处长。”

“银保监法规部马处长。”

“央行支付司高处长。”

五个人里四个处级,一个副司级。赵副司长坐在主宾位,五十出头,圆脸,头发梳得纹丝不乱,笑起来两道法令纹刻得很深。

秦卫东拉了把椅子给萧凛,紧挨着自己。

“萧凛,江南省防化办,专项组编外技术顾问。大家都是搞经济工作的内行,不用客气。”

赵副司长端起茶杯,朝萧凛点了一下。

“萧主任年轻有为。鹰眼系统的事,我们在部里头也听说了。”

萧凛倒了杯茶,举杯回敬。“赵司长过奖。基层工具,上不了大台面。”

酒开了。秦卫东亲自倒,一圈下来,气氛松了几分。孙处长和刘处长聊了几句地方债置换的技术问题,马处长问了两个鹰眼数据接口的细节,都不算敏感。

第二轮酒倒上,赵副司长搁下筷子,擦了一下嘴角。

“萧主任,我听卫东说,你们专项组这次盯的那个项目,涉及面不小?”

“还在初步穿透阶段,具体情况不方便细说。”

赵副司长笑了一声,把酒杯在桌面上转了半圈。

“理解。不过我多说一句~地方城投的债务问题,根子上是财政体制的结构性矛盾。真要查,越往深挖,牵扯的面越大。到了第三层第四层,碰到的就不是'人'的问题,是'制度'的问题。制度的问题,不是你一个技术工具能解决的。”

桌上安静了两拍。

孙处长夹了一块酱肘子,低头剔骨头,没接茬。

萧凛放下酒杯。

“赵司长说得对。制度的问题确实不是技术工具能解决的。但技术工具能干一件事~把数字摆在桌面上。数字本身不会咬人,怕被咬的,是藏在数字后面的人。”

赵副司长的法令纹收了一收。

“小萧,我这是好意。水至清则无鱼,这个道理在哪个系统都一样。查到第三层差不多就行了,再往下,你自己也不好收场。”

萧凛端起酒杯站起来,绕过半张桌子,走到赵副司长面前。

“赵司长,我敬您一杯。”

赵副司长举杯,碰了一下。

“您刚才说到水至清则无鱼。”萧凛没喝,杯子停在胸前。“这个比方好。不过我在江南省做穿透审计的时候,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有些水,不是清不清的问题,是底下根本没有鱼。钱转了一圈,回到原点,中间什么实体项目都没留下。”

赵副司长的杯子搁回桌面,没喝完。

萧凛的杯子也没放下,低了半度,凑近了一步。

“说到省级城投的预算拨付流程,我正好有个问题想请教您。去年第四季度,有一笔八点六亿的专项转移支付,从中央财政下拨到某省城投平台之后,两天之内就被拆成十七笔,打进了一家叫'锦程商贸'的公司账上。”

赵副司长端茶杯的手顿住了。

“锦程商贸,注册地在海淀,法定代表人姓赵,跟您同一个姓。”萧凛把酒杯举到齐眉的位置。“当然了,全中国姓赵的多了去了。我也没说锦程商贸跟您有什么关系~就是觉得这笔钱的走向挺巧的,正好趁这个机会请教请教,预算拨付之后的流向监管,部里是怎么规定的?”

整桌人夹菜的动作全停了。

赵副司长的法令纹绷成两条直线,茶杯捏在指间,盖子碰了一下杯壁,瓷器磕出一声脆响。

“萧主任,这种场合说这种话,不太合适吧。”

“随口一问,赵司长别介意。”萧凛把杯里的酒干了,转身回座位,步子不快不慢。“来,咱们继续。”

没人继续。

赵副司长坐了不到五分钟,接了一个电话,说部里有急事,起身告辞。走的时候跟秦卫东握了手,跟萧凛没握。

门帘落下,冷风灌进来。

秦卫东夹了一筷子花生米,嚼了三下,扭头看他。

“你刚才那番话,是临时起意,还是来之前就查好了?”

“赵司长既然劝我收手,总得知道我手里有什么。”

秦卫东把花生米咽下去,端起酒杯,没碰嘴唇,转了两圈搁回桌面。

“你父亲当年也是这个脾气。审计署的人请他吃饭,他能把饭桌掀了。”

萧凛的拇指碾过裤缝。“他是他,我是我。”

秦卫东没再说话,给自己续了杯茶。

饭局草草散了。萧凛出了胡同口,沿着大街往东走。晚风闷热,路灯把人影拉得老长。

走了两百米,拐进一条支路的时候,余光扫到身后二十米处~一辆黑色轿车,车灯灭着,慢慢跟上来。

萧凛没回头。加快半步,绕过街角,停在一棵国槐树下。

三秒钟后,那辆黑色轿车驶过路口,没拐弯,直行消失在前方岔道。

萧凛掏出手机,打开相机,翻看刚才在胡同口按下快门截到的画面~黑色轿车的后车牌,京A开头,后四位数字清清楚楚。

手机屏幕的白光映在他脸上。身后的国槐叶子被夜风翻了一遍,哗啦啦响了一阵,又静了。

远处,另一个方向的巷口,一辆同色的轿车熄着火,停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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