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长夜(超水版)
深夜,主宅三楼,连接着主卧的私人观景阳台。
夜风从半开的落地窗吹进来,带着初夏夜晚特有的、微凉而湿润的气息,混合着楼下花园里夜来香若有若无的甜香。
阳台很宽敞,地面铺着深色的原木地板,边缘摆着几盆耐阴的蕨类植物,枝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林墨没有开灯,只借着卧室里透出的、被纱帘过滤得朦朦胧胧的暖光,以及天上倾泻下来的、清冽如水的星光,倚在阳台冰凉的金属栏杆上。
他手里拿着一只高脚杯。不是那种晶莹剔透的水晶杯,而是更厚重些的、带着磨砂质感的深色玻璃杯。
杯子里晃动的液体,在星光下泛着柔和的乳白色光泽——不是酒,是新挤的、还带着点牧场青草气息的巴氏杀菌鲜牛奶。
零总是能在他需要的时候,准备好这些看似平常却最合心意的东西。
他微微仰着头,看着夜空。
首都星的夜空,因为大气层和光污染调控技术,总是能看到清晰的星空。
今夜无云,银河像一条流淌着钻石碎屑的银色缎带,横贯天穹。
无数或明或暗的星辰,沉默地闪烁着亿万年前发出的光芒。
偶尔有一两道细小的流星,拖着转瞬即逝的光痕,划破深蓝色的天鹅绒幕布。
很静,静得能听到自己平缓的呼吸,能听到楼下花园里自动灌溉系统启动时细微的喷淋声,能听到极远处,城市永不眠息的、低沉而恒定的嗡嗡声,像是宇宙平稳的心跳。
林墨的目光落在星空深处,没有焦距。
白天穿梭于各个校园的热闹喧嚣,女儿们一张张青春洋溢、充满希望的笑脸,毕业典礼上或庄严或温馨或充满未来感的场景,拍照时被她们簇拥着、摆弄着的无奈与纵容,还有回到家里,妈妈们围在一起看照片、分享趣闻的温馨嘈杂……
所有的画面、声音、气息,此刻都沉淀下来,在寂静的星空下,慢慢发酵成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落落的滋味。
不是悲伤,也不是失落。
更像是一种见证时间流逝后的、带着点欣慰、又掺杂着淡淡怅惘的感慨。
那些小小软软、会趴在他膝头听他讲蹩脚故事、会因为一颗糖就笑弯了眼睛、会因为一点小委屈就哭得稀里哗啦、会追在他身后“爸爸爸爸”叫个不停的小不点们……
好像就在昨天。
他还记得白小薇第一次摇摇晃晃站起来,扑进他怀里时,那带着奶香的、沉甸甸的触感。
记得林清雪学会第一个字,用清冷的、却无比清晰的童音叫他父亲时,他心里的震动。
记得艾米丽偷偷藏起他的零花钱,被发现后眨巴着大眼睛装无辜的样子。
记得苏小婉安安静静坐在他身边,听他读那些艰深古籍时,专注又懵懂的眼神。
记得伊莉雅和伊薇雅穿着蓬蓬裙,在家庭音乐会上,用还不太熟练的技法演奏出第一支完整曲子时的骄傲。
记得林晓晓把实验室的怪味香水当成礼物送给他,熏得他差点打喷嚏。
记得苏小梅拿着自己制定的、条目清晰的家庭行为规范草案,一本正经地找他审议。
记得兔小白被一只花园里的机械甲虫吓到,哭着跑来找他,长耳朵一抖一抖的可怜模样。
那么多清晰的细节,鲜活地仿佛触手可及。
可一转眼,她们就都穿着学士服,戴着学士帽,站在了人生的新起点上。
眼神里不再是单纯的依赖和懵懂,而是对未来的憧憬,对自身能力的信心,对广阔天地的跃跃欲试。
她们长大了,要飞走了。
去军校,去研究所,去乐团,去行政部门,去保育基地,去践行她们各自选择的道路,去面对属于她们自己的风雨和阳光。
他这个老父亲,好像一下子就没什么用了?
不,不是没用。
只是不再是被全方位需要、被紧紧依赖的那个中心了。
孩子们有了自己的翅膀,自己的天空。
他该高兴的,他确实高兴,为她们的成长,为她们的优秀,为她们即将展开的、无限可能的人生。
但心里某个角落,就是空了一块,软软的,酸酸的,像被泡久了的柠檬片。
林墨举起杯子,将微凉的鲜牛奶喝了一口。
清甜的奶香在口腔里化开,带着点安抚人心的力量。
他看着星空,轻轻晃了晃杯中剩余的牛奶,乳白色的液体沿着杯壁缓缓滑落。
“啧。”
一声轻微的、带着戏谑笑意的咂嘴声,毫无预兆地从身后极近的距离响起。
紧接着一具温热柔软、带着沐浴后清新水汽和独属于某人冷冽馨香的从后面贴了上来,两条手臂如同柔软却坚定的藤蔓,环过他的腰,在他身前交握。
温热的呼吸,拂过他后颈的皮肤,带着一点撩人的痒。
是白薇她似乎也刚洗过澡,赤发还带着湿意,随意披散着,身上只套了一件林墨的、对她来说过于宽大的深色丝质睡袍,领口松垮,露出大片莹白如玉的肩颈和精致的锁骨。
睡袍下摆只到她大腿中部,两条笔直修长、线条完美的腿,在星光照耀下,白得晃眼。
她没有穿鞋,赤足踩在微凉的原木地板上,脚趾圆润可爱。
“大半夜不睡觉,跑这儿对月伤怀?”白薇的声音贴着他耳廓响起,比平时更低哑,带着刚沐浴后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只有对他才会流露的柔软,“还摇着个高脚杯,这范儿倒是拿捏得挺足。”
她的手臂收紧,将他更牢地圈在怀里,下巴搁在他肩窝,侧着脸,冰蓝色的眼眸斜睨着他手中的杯子,然后,毫不客气地嗤笑一声。
“就是这杯里的东西,太破坏气氛了。星空,美人,孤男寡女,阳台夜风,你拿杯牛奶?”
林墨被她这么一打岔,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慨倒是散了大半。他无奈地笑了笑,抬手,用空着的那只手,拍了拍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
“少喝点酒对身体好。你也是,少喝点。”
“身体好?”白薇挑眉,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他敏感的耳垂,感觉到他身体瞬间的僵硬,才满意地哼笑,“我的亲王殿下,你是不是忘了,你上个月刚突破到星系级?我也早就是宇宙级了。咱们这身体,别说酒精,你就是把实验室那瓶标注着强腐蚀勿近的玩意儿当水喝,估计也就拉两天肚子。毒?那玩意儿对我们来说跟调料差不多,你还怕这点酒?”
她说的是事实。到了他们这个生命层次,普通的物理和化学伤害,已经很难构成威胁。酒精的麻醉作用更是微乎其微,最多带来一点感官上的刺激。
“不是怕。”林墨被她舔得耳根发热,侧了侧头,试图躲开她那作乱的唇舌,声音有点不稳,“是习惯,而且牛奶安神。”
“安神?”白薇的呼吸又凑近了些,几乎是用气声在他耳边说,“我看你神思不属的,牛奶好像也没安住啊,说说我的小墨墨,对着星星叹什么气呢?嗯?”
她很少用这么黏糊的称呼,尤其是在这种私下亲密的时候。通常只有她心情极好,或者故意想逗弄他、让他不好意思的时候,才会这么叫。
林墨知道瞒不过她,也没什么好瞒的。他放松身体,向后靠进她温暖柔软的怀里,目光重新投向星空,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没什么,就是觉得时间过得真快。”
“白天看着她们一个个毕业,一个个神采飞扬地说着将来的打算,忽然就觉得孩子们好像一下子就长大了。昨天还觉得是抱在怀里的小公主,需要人操心这操心那,转眼就要自己出去闯荡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怅惘。
“当父母的,是不是都这样?一边盼着她们长大,有出息,飞得高。一边又忍不住希望,她们永远都是那个会躲在你身后,拉着你衣角,受了委屈就来找你哭鼻子的小不点?”
“感觉自己这个老父亲,一下子就有点不知道该干什么了,好像突然就没什么用了。”
他说完,自嘲地笑了笑,又喝了一口牛奶。
白薇安静地听着,环在他腰间的手臂,一直没有松开。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将脸颊轻轻贴在他的后颈,感受着他皮肤下平稳的脉搏,和他身上传来的、令人安心的、干净的皂角混合着一点奶香的气息。
夜风吹动两人的发丝,纠缠在一起。
过了好一会儿,白薇才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柔了些,少了戏谑,多了认真。
“傻瓜。”
“孩子们长大,有自己的路要走,这是天经地义,也是我们养育她们最大的成功和期盼。难道你想把她们永远拴在身边,当一辈子长不大的金丝雀?”
“小薇被潜龙部队预录,清雪进了信息支援分部,那是她们自己凭本事挣来的前程,也是她们想走的路。小婉研究古籍文明,伊莉雅伊薇雅搞音乐,晓晓钻实验室,小梅从政,小白喜欢花花草草,哪个不是她们自己选的,自己喜欢的?”
“她们有能力,有头脑,有我们给她们打下的基础和底气。就算出去闯,遇到风雨,吃点苦头,那也是成长必须付出的代价。我们当年不也是这么过来的?甚至条件比她们现在差远了。”
她顿了顿,将他搂得更紧了些。
“你呀,就是闲的,平时孩子们在身边闹腾,你觉得吵,现在她们要展翅了,你又觉得空落落,典型的老父亲综合征。”
“什么有用没用的,你是她们的父亲,这个事实永远不会变。家在这里,根在这里,无论她们飞多高,走多远,这里永远是她们累了可以回来休息,受了委屈可以寻求安慰的港湾。你需要做的不是继续把她们当雏鸟护在羽翼下,而是相信她们,支持她们,然后在这里等她们。”
“再说了,”
白薇的声音忽然又带上了一丝笑意,指尖在他腹部轻轻划了划。
“孩子们是长大了,要飞了。可咱们的日子,不还长着呢?你愁什么何去何从?该吃吃,该喝喝,该晒太阳晒太阳,该偷懒偷懒,想她们了一个通讯拨过去,或者直接杀过去看看,多自在?”
“还是说……”
她的语气陡然一转,变得暧昧而危险,温热的唇再次贴近他的耳廓,气息灼热。
“你是在担心,孩子们都大了,独立了,没人需要你操心了,你这无处安放的父爱,没地方施展了?”
“那简单啊。”
她的手臂松开他的腰,转而沿着他的胸膛缓缓向上,指尖划过他睡衣的纽扣,最后停留在他颈侧,感受着那里因为她的触碰而微微加速的脉搏。
“孩子们是不需要你像小时候那样事事操心了。但……”
她拉长了语调,冰蓝色的眼眸在星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如同狩猎者般的光芒。
“你眼前不是还有个大孩子,正等着你操心吗?”
“而且这个大孩子的需求,可能比小时候的她们,加起来还要多,还要难喂饱哦。”
她的暗示,直白得近乎露骨。
林墨的身体瞬间绷紧了,耳根和脖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他手里的牛奶杯差点没拿稳。
“白薇!”他低声抗议,声音因为窘迫而有些发紧。
“嗯?我在呢。”白薇笑眯眯地应着,不仅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整个柔软的身体都贴了上来,像一只慵懒又危险的猫,在他背上轻轻蹭了蹭,“所以我的‘老父亲’,别对着星星伤春悲秋了。有那时间,不如……”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林墨被她弄得心浮气躁,那点惆怅早就被冲得七零八落。他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又有些认命。
他转过身。
白薇顺势松开了环抱,但依旧贴得很近,仰着脸看他,赤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睡袍松垮,星光照在她绝美的脸上,眼眸里盛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和某种更深沉的期待。
林墨看着她,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忽然弯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腿弯,另一只手环过她的背,稍一用力——
“呀!”
白薇短促地惊呼一声,身体瞬间腾空,被打横抱了起来。
她似乎完全没料到林墨会有这个动作,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清晰的错愕,但很快,那错愕就被更浓烈的、混合着惊喜和促狭的笑意取代。
她没有挣扎,反而很自然地伸手,环住了林墨的脖子,将脸靠在他胸前。
“哟。”她拖长了音调,语气里的戏谑几乎要溢出来,“没想到啊,我们家的懒亲王,也有这么有男子气概的时候?平时让你多练练体能跟要你命似的,这公主抱倒是挺稳当嘛。”
林墨没理她的调侃,抱着她,转身就走回了卧室,顺手用脚后跟带上了阳台的落地窗,将星空和夜风关在了外面。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小灯,光线昏黄温暖。空气里还残留着两人沐浴后的湿润气息,混合着白薇身上那种冷冽的馨香。
林墨走到床边,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意思,手臂一松——
“噗通。”
白薇被他直接扔在了柔软宽大的床垫上,身体因为弹性还微微弹了弹。
她身上的睡袍因为这个动作散开得更厉害,几乎遮不住什么。
但她丝毫不在意,反而就着仰躺的姿势,单手撑起脑袋,另一只手随意地拨弄了一下散乱在胸前的赤发,冰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站在床边的林墨,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神情。
那神情不是情欲,不是挑逗,而是一种近乎缅怀的,温柔的,带着无限感慨的注视。
她的目光,细细描摹过林墨的眉眼,鼻梁,嘴唇,下颌的线条,仿佛在透过此刻这个已经成熟挺拔的男人,看着很久很久以前的某个画面。
“墨。”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很柔,和平时那种带着霸气或戏谑的语调完全不同。
林墨正准备俯身的动作顿住了,看着她。
“我忽然想起,”白薇的嘴角慢慢勾起,那是一个真正温柔的、没有丝毫杂质的笑容,“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
林墨愣了一下。
“在奴隶市场,最肮脏混乱的那个角落。”白薇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带着回忆的朦胧,“你那时候,才这么一点高。”
她用手比划了一个高度,大概只到她胸口。
“瘦得跟豆芽菜似的,穿着破破烂烂、根本不合身的粗布衣服,脸上身上都是污垢和伤痕。可那双眼睛……”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林墨的眼睛上,里面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就那么安静地,警惕地,又带着一种死寂般的麻木,看着笼子外面那些像挑选货物一样打量你的、形形色色的恶心嘴脸。不哭,不闹,也不求饶。好像外面发生的一切,都跟你没关系。”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天鬼使神差的,就走到了那个角落,然后就看到了你。”
“当时就在想,这小家伙,眼神还挺特别。像只掉进泥坑里、却还没完全认命的小狼崽。”
“然后我就把你捡回来了。”
她说着自己都忍不住轻笑出声,摇了摇头。
“一转眼,这么多年了。”
“当初那个小不点,现在都长得这么高了,这么有男子气概了。”
她的目光,重新变得清亮,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温柔的狡黠。
“不仅孩子们长大了。我的墨墨,也长大了啊。”
林墨听着她的话,那些久远的、几乎被刻意遗忘的、关于最初那段黑暗时光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潮湿腥臭的空气,冰冷的铁笼,麻木的视线,还有那双突然出现在他模糊视野里、冰冷锐利、却仿佛撕开了所有黑暗的赤色眼眸。
是白薇把他从那里拉了出来。
给了他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教会他识字,修炼,在无数次生死边缘把他拽回来,用她自己的方式,笨拙又霸道地,护着他,养着他,直到他羽翼渐丰,直到他们成为彼此生命中最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时间,真的过去很久了。
久到那个瘦弱、朝不保夕的小奴隶,已经成了星海共和国的亲王,有了自己的家庭,女儿成群。
久到当年那个强大冰冷、仿佛没有弱点的白薇,也成了会吃醋、会耍赖、会对着他露出温柔缅怀神色的妻子和母亲。
他们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林墨心里那点因为女儿们毕业而产生的空落,忽然就被另一种更庞大、更沉厚的暖流填满了。那暖流里,有感激,有依赖,有历经岁月沉淀后的、坚不可摧的信任与爱恋。
他看着床上单手撑头、笑望着他的白薇,看着她眼中清晰的、毫不掩饰的眷恋和温柔。
他忽然就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直达眼底,带着释然,带着温暖,还带着一点被归为“小孩子”的无奈抗议。
“喂,”林墨走到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捏了捏白薇的脸颊,力道不重,带着亲昵,“你这语气,怎么感觉把我也归类到‘长大了的孩子’那一类了?我好歹也是当爹的人了好吧?”
白薇任由他捏着自己的脸,冰蓝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她非但没反驳,反而顺着他的话,用力点了点头。
“嗯,当爹了。可那又怎么样?”
她忽然伸出手,动作快如闪电,在林墨还没反应过来时,就抓住了他睡衣的前襟,用力一拉!
林墨猝不及防,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白薇顺势向后一倒,手臂一环,就将扑过来的林墨,结结实实地搂进了自己怀里。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林墨的脑袋撞进一片温软馨香之中,鼻腔里全是白薇身上那种独特的、令他无比安心的气息。他挣扎了一下,想抬头。
“别动。”白薇的手臂收紧,将他的脑袋按在自己颈窝,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从胸腔传来,带着闷闷的笑意,和不容置疑的霸道。
“不管你长多大,当了几个孩子的爹,在我这儿……”
她顿了顿,低下头,温热的唇轻轻碰了碰他的耳尖,然后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却又清晰无比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
“你永远都是那个被我捡回来,需要我护着,宠着,操心着的……小、孩、子。”
“所以,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天塌下来,有姐姐我给你顶着。孩子们的事,让她们自己去闯。你呀……”
她的另一只手,摸索着,伸向了床头柜。
“咔嚓。”
一声轻响。
床头那盏散发着昏黄暖光的小灯,熄灭了。
卧室陷入一片柔软的黑暗。
只有窗外漏进来的、极其微弱的星光,勉强勾勒出床上相拥身影的模糊轮廓。
白薇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餍足的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独属于她的温柔。
“今晚,就乖乖当个小孩子,让姐姐好好操心操心你。”
“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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