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摆烂与星球的风波
林墨这几天过得有点蔫。
瘫在公爵府客厅的软榻上，盯着天花板发呆。零像个沉默的影子立在墙角，手里端着杯温水，没敢打扰他。
游戏主角们又搞事了。
凯恩和林风带着复兴盟，悄摸摸跟联邦的革命军勾上了。两边都是缺人的主——复兴盟顶尖战力就那么几个，革命军一堆底层闹事却没中层指挥。一拍即合，暗地里合并了。
补充了大量低中层人员后，复兴盟的架子一下子撑起来了。四处招兵买马，口号喊得震天响，俨然成了另一股能和联邦掰手腕的势力。
林墨叹口气。
杀他们？太难了。
上次他亲自出手，弄了几头星系级怪物去骚扰，结果人家愣是靠着地形和新招的中层指挥躲过去了，还反过来咬了他一口。要是派杀手去，估计还没靠近就被复兴盟的新情报网揪出来。
算了，摆烂吧。
他想。
反正姐姐说过，只要不打到血色领的核心，随他们闹去。
月璃还真去了墨璃星。
这位月华族的交流生，坐着联邦的公务飞船，一路畅通无阻。飞船降落时，她透过舷窗往下看，星球绿意盎然，建筑风格典雅，远处还有温泉升起的袅袅白雾。
接待她的是墨璃星的管家，一位穿着得体制服的中年男人，态度恭敬却不卑微。
“月璃小姐远道而来，公爵大人已在观星台等候。”管家引路，语气平稳。
月璃微微颔首。
她来之前就听说了，这颗星球是林墨的私人领地，名义上是度假星，实则……哼，无非是换个地方圈养女人的后宫。联邦不少贵族都这么干，只不过林墨做得更隐蔽些。
观星台上，林墨正趴在栏杆上看星星，零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月璃走近，看清林墨的脸——年轻，没什么攻击性，眼神懒洋洋的，不像传闻中十大公爵的弟弟，倒像个混吃等死的富家子。
“林墨少公爵。”她开口，声音清冷，“奉族中长老之命，特来拜访。”
林墨回头，笑了笑：“稀客。坐？”
他指了指旁边的石凳。月璃没动，目光扫过观星台下的花园——几个穿着轻便裙装的女人正在修剪花草，笑声隔着距离传来，听起来挺自在。
“这颗星球，比我想象的……平静。”月璃说。
“本来就是度假的地方，吵吵嚷嚷的多没意思。”林墨打了个哈欠，“月璃小姐想看点什么？温泉？果园？还是藏书阁？”
月璃没接话。她拿出一份联邦法令副本，推到石桌上：“我来，是想谈谈您的少公爵身份。”
林墨挑眉：“哦？联邦要收回我的爵位？”
“联邦有权干预贵族继承人的资格认定。”月璃语气平淡，“您身为血色公爵的养弟，却从未参与过领地管理，也未展现任何足以匹配爵位的实力。如今新政推行，女性地位提升，您坐享其成，于理不合。”
林墨拿起法令副本翻了翻，随手丢回桌上：“行啊，你们看着办。”
月璃愣了一下。她本以为林墨会辩解，会动用血色公爵的势力施压，没想到他这么痛快。
“您不反对？”
“反对有用吗？”林墨伸了个懒腰，“十大公爵有绝对自治权，白薇姐姐不会同意。但你们非要较劲，那就较吧。我无所谓。”
月璃看着他，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
这个男人，要么是个深藏不露的狠角色，要么……就是真的破罐子破摔。
她没再多说，转身告辞。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花园里说笑的女人。
“这颗星球上的女性，真的自愿留下？”
“当然。”林墨说，“手续正规，想走随时能走。上个月刚走了三个，去联邦学院读书了。”
月璃没再追问，登上飞船离开。
月璃回联邦后，立刻面见了月华族的长老。
“他同意了。”她汇报，“但说十大公爵自治，白薇不会让步。”
长老捋着胡须，沉吟片刻：“无妨。我们联合革命党，向联邦议会施压。血色公爵虽强，但联邦法度不可废。只要议会通过决议，他的少公爵身份自然作废。”
另一边，月璃带来的消息在联邦高层引起轩然大波。
“墨璃星？那不是林墨的私人星球吗？”一位议员拍桌子，“上面有多少女性？她们真的自愿？”
“据月璃调查，岛上约有五千人，多为行星级和恒星级修为。”情报官递上报告，“手续齐全，但……谁知道是不是被胁迫的。”
“五千人？行星级恒星级？”另一位老牌议员倒吸一口凉气，“一个行星级初期就能当男爵，恒星级初期是伯爵！这相当于他私藏了一支军队！”
“绝不能容忍！”议长猛地站起来，“新政刚推行，若放任这种事，何以服众？月华族已联合革命党，准备提案取消林墨的少公爵身份，并勒令解散墨璃星！”
消息传到血色领时，白薇正在训练场练剑。
她听完管家的汇报，手里的剑咔嚓一声劈断木桩。
“他们敢！”白薇声音冷得像冰，“墨璃星是我的地盘，那些人都是自愿留下的！谁敢动，我灭他满门！”
零站在她身后，气息微沉。
林墨刚好从外面溜达回来，看到白薇发火，摆摆手：“姐，别激动。他们爱咋咋地，都是些无所谓的事。”
“无所谓的事？”白薇转头瞪他，“这是你的身份！是血色领的脸面！”
林墨瘫在椅子上“取消就取消呗，反正我也不在乎。至于墨璃星……他们管得着吗？手续正规，联邦法都认了。”
白薇气得胸口起伏，握紧的拳头微微发抖。
林墨看她一眼，对零使个眼色。零上前一步，低声说：“小主人说了，联邦有数个星系级强者坐镇，硬拼不划算。”
白薇深吸一口气，慢慢松开拳头。
“好，我听你的。可恶！要不是议会长的特征克制我！我能把他们打的他们妈都不认识！”她咬着牙说，“但要是他们敢动墨璃星一个人，我拆了联邦议会！”
联邦议会的表决很顺利。
在月华族和革命党的推动下，加上不少受新政冲击的贵族支持，决议很快通过：取消林墨的血色少公爵身份，勒令解散墨璃星，所有人员遣返或自由选择去向。
消息传到血色领时，林墨正在后院逗猫。
零把文件念给他听，他听完挠挠头：“行吧，知道了。”
“主人，要反抗吗？”零问。
“反抗什么？”林墨把猫抱起来，“取消就取消，反正我本来就不想管那些破事。墨璃星的人……让他们自己选吧，愿意走的走，愿意留的，以自由民身份回公爵府。”
零点头，转身去安排。
白薇在屋里听到，气得把桌上的茶杯摔了。
“那狗日的议会，是疯吗？那可是五千多行星级恒星级！说放就放，看我不找他们算账！！！”
“姐，你冷静点。”林墨抱着猫走进来，“他们要是真忠诚，有没有束缚都一样。要是不忠诚，留着也是隐患。正好借这个机会筛一遍。”
白薇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弟弟越来越看不懂了，当然也越来越可爱了。
“你就不怕联邦秋后算账？”
“怕什么？”林墨笑了，“联邦有星系级强者又怎样？一个星系级一巴掌能拍死多少恒星级？但他们不会轻易动手。血色领是十大公爵之一，真打起来，两败俱伤，对谁都没好处。”
白薇知道林墨说得对。联邦明面上的星系级强者就那么几个，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下场。
墨璃星的解散过程很平静。
联邦派来的使者带着军队，站在港口监督。
岛上的女人们聚在广场上，听管家宣布决议。
“各位可以自由选择，留下来成为公爵府的自由民，或者领取补偿金离开。”管家说，“想去哪都行，联邦会提供通行证。”
人群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开始窃窃私语。
“留下来吧，公爵府比外面安全。”
“我想去联邦学院读书，正好趁这个机会走。”
“我家人都在外星球，想回去看看。”
没人哭闹，没人抗议。
月璃站在使者身边，看着这一幕，眉头微蹙。
她想象中的画面没有出现——没有哭喊，没有反抗，没有被迫留下的证据。这些女人看起来……很平静，甚至有点轻松。
“看来，她们真的是自愿的。”使者小声说。
月璃没说话。
她突然觉得，自己可能误解了林墨，也误解了这颗星球。
三天后，墨璃星上全部的人陆续抵达血色领主城，一个没漏。
林墨在府门口等着，看到一群人说说笑笑地走进来，有老有少，穿着各异，但个个气息沉稳。
“欢迎回家。”他挥挥手，像在招呼一群邻居。
女人们笑着回应，有人上前行礼，有人直接扑过来抱他胳膊。
“少公爵，以后我们还跟着你干！”
“就是，在墨璃星待腻了，回府里热闹。”
“我申请去厨房帮忙，给大家做好吃的！”
林墨被她们围着，挠挠头：“行吧，都安排好住处，别委屈了自己。”
零站在一旁，看着这混乱又温馨的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白薇从后面走出来，冷着脸扫视一圈：“都听好了，进了血色领，就得守血色领的规矩。谁敢闹事，我第一个收拾她。”
女人们吐吐舌头，哄笑着散开。
林墨的生活没太大变化。
还是每天睡到自然醒，逗猫，溜达，偶尔去训练场看白薇练剑。
少公爵的身份没了，墨璃星也散了，但他觉得挺好。
“零，你说我是不是太摆烂了？”他问。
零摇头：“主人开心就好。”
林墨笑了，伸手摸了摸零的头。
窗外，血色领的天空湛蓝，云朵慢悠悠地飘着。
远处的山脉连绵起伏，像一条沉睡的巨龙。
一切都那么平静。
至于游戏主角们和革命军，随他们闹去吧。
反正，天塌下来有姐姐顶着。
而他只想做个快乐的废物少公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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