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平静下的暗流

三头星系级怪物引发的浩劫，如同狂暴的飓风，在宇宙中肆虐了数月后，终于渐渐平息。

留下的，是满目疮痍的星域，支离破碎的势力格局，以及无数在废墟中挣扎求生的生灵。

联邦议会和军方焦头烂额，一边要处理怪物肆虐后的烂摊子（虽然主要受灾的不是联邦核心区域，但波及范围太广），一边要应对因紫电、苍风两大公爵领崩溃、奥德赛帝国灭亡而引发的权力真空和秩序混乱。

革命军趁势在多个区域扩大了影响力，局势更加错综复杂。

血色公爵领，则如同一艘行驶在惊涛骇浪中的巍峨巨舰，凭借着白薇的强势和提前的防备，安然度过了这场风暴，甚至还在风暴中悄然壮大，吸收了不少流亡的人才和资源。

林墨的日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学院里，因为这场波及全宇宙的灾难，气氛也沉闷了许多。许多学生失去了家园或亲人，脸上带着化不开的哀愁。

那些曾经风光无限的贵族子弟，如艾伦（阿尔伯特家族残了）、紫电长子、苍风次子（家族逃亡，自身也沦为丧家之犬，早已不在学院）等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苏茜死了，凯恩失踪，林风和他的伙伴们销声匿迹……曾经的主角们，或死或逃或隐，舞台仿佛一下子空旷了许多。

林墨乐得清静。每天上课（偶尔）、晒太阳、研究美食、听零汇报外界又发生了什么糟心事，日子过得规律而安逸。

只是，这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首先是林风那边。

星河剑尊的隐秘别府，位于一处极其偏僻、资源贫瘠的荒芜星带。残存的人们聚集于此，气氛凝重而绝望。

星河剑尊本命剑断，神魂受损，实力跌落大半，需要漫长岁月闭关疗伤。

万兽尊者肉身濒临崩溃，陷入深度沉睡，能否醒来都是未知数。

阿尔伯特老祖旧伤加新伤，几乎掉下星系级，如今闭死关不出，阿尔伯特家族名存实亡。

其他幸存的恒星级强者也个个带伤，士气低迷。

更重要的是，他们失去了根基。领地、资源、财富、人脉……一夜之间化为乌有。现在聚集在这里的，只有残兵败将，和满腔的仇恨与不甘。

“一定是有人陷害我们！”林风双眼布满血丝，俊朗的脸上满是憔悴和愤怒，“那三头怪物，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是有人故意引出来的！”

“查！必须查出来是谁！”天衍宗少主（赵兄）咬牙切齿，他的宗门基业毁了，父亲在战斗中重伤不治，他现在是名义上的新宗主，却是个一无所有的宗主。

“查？怎么查？”药师家族的少女（晴儿）哭红了眼睛，“家族传承都快断了……我们现在连自保都难……”

万兽尊者的小孙女（灵儿）依偎在沉睡的祖父身边，沉默不语，眼神空洞。

他们不是没想过追查。但怪物袭击来得太突然，破坏得太彻底，所有线索几乎都被抹去。

仅凭那一点点模糊的、指向林风的气息残留，根本无从查起。

他们甚至怀疑过是不是林风自己不小心触动了什么上古禁制，或者身怀异宝引来了灾祸。

猜疑的种子，已经悄悄埋下。只是因为大敌当前（虽然怪物死了，但潜在的陷害者更可怕），外有强敌环伺（其他虎视眈眈的势力），才勉强维持着团结。

但裂缝已经出现。失去了共同的家园和利益纽带，这支临时拼凑的“复仇者联盟”，还能走多远？

林风感受到了周围人目光中的微妙变化。曾经众星捧月的他，现在成了“灾星”的怀疑对象。巨大的压力和无边的仇恨，几乎要将他压垮。

“我会找出真凶的！一定会！”他在心中发誓，眼神变得偏执而锐利。幸运似乎暂时离开了他，他必须靠自己，不，是靠他们残存的力量，杀出一条血路，夺回失去的一切！

另一边，在某个未知的、荒凉的星域。

空间一阵波动，一艘破旧的小型飞船踉跄着从亚空间中跌出，船体布满了裂纹和灼烧的痕迹。

舱门打开，凯恩搀扶着气息奄奄的皇帝（他父亲），带着两个惊魂未定的弟弟妹妹，走了出来。

望着眼前陌生而荒芜的星球，凯恩脸上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只有一片死寂的灰败。

帝国，没了。

臣民，散了。

财富，权力，抱负……一切都没了。

他现在只是一个亡国的皇子，带着重伤的父亲和年幼的弟妹，流落在这不知名的角落。

“皇兄……我们……怎么办？”年幼的妹妹抓着他的衣角，怯生生地问。

凯恩低下头，看着妹妹脏兮兮的小脸和恐惧的眼睛，心中一阵刺痛。

怎么办？

他也不知道。

复国？谈何容易。奥德赛帝国已经四分五裂，被革命军和其他势力瓜分。他们现在要人没人，要钱没钱，连艘像样的飞船都没有。

投靠其他势力？谁愿意收留他们这几个丧家之犬？就算有人愿意，恐怕也是把他们当棋子或傀儡。

前路茫茫，一片黑暗。

但……他是凯恩·奥德赛！是奥德赛帝国的皇子！他身上流淌着皇室的血脉！

一股不甘的火焰，在他心底最深处重新燃起。

不能放弃！只要还活着，就还有希望！

他抬起头，望向这颗荒凉星球上空那陌生的星空，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却也更加冰冷和深沉。

“先活下去。”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找到落脚点，治好父皇的伤。然后……慢慢积蓄力量。”

“奥德赛帝国，不会就这么亡了。”

“我，凯恩·奥德赛，发誓！”

他的声音在荒芜的风中飘散，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血色公爵领，林墨的庄园。

零正在汇报最新的情报。

“……林风及其残部目前隐匿在‘荒芜星带’，内部有分裂迹象，但暂时维持着表面团结，正在暗中追查怪物事件真相，并尝试联系旧部、筹集资源。凯恩皇子已确认流落至‘蛮荒星域’边缘，暂无明确动向，但其复国意图明显。”

林墨吃着林婉儿新送来的、据说能安神补脑的糕点，听得津津有味。

“都还挺顽强。”他评价道，“一个想着复仇，一个想着复国。不错，有精神。”

“需要进一步关注或采取行动吗？”零问。

“不用。”林墨摆摆手，“让他们折腾去吧。林风那边，家底都打光了，翻不起大浪。凯恩更惨，就一艘破船几个人，想复国？梦里什么都有。”

他咽下糕点，喝了口茶：“现在外面乱成一锅粥，咱们正好关起门来过日子。姐姐那边不是在吸收流民吗？让她多收点，挑好的。地盘嘛……看看紫电、苍风还有帝国原来的地盘，有哪些无主的、肥一点的，等风头过了，让姐姐去‘接收’一下。”

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是。”

“哦，对了，”林墨想起什么，“艾薇儿最近在干嘛？环宇星际公司这次损失大不大？”

“艾薇儿小姐正在主持公司灾后重建和新兴市场开拓工作。环宇星际公司业务遍布宇宙，此次虽在部分星域有损失，但整体影响可控，且因其提前储备了大量物资，在灾后重建中占据了优势，预计利润不降反升。”零回答得一板一眼。

林墨笑了：“就知道她不会吃亏。发灾难财，她是专业的。”

他又打了个哈欠。

外面的世界腥风血雨，勾心斗角。

他这里，岁月静好，吃吃喝喝。

挺好。

至于那些幸存的主角们……

“加油吧，少年们。”林墨对着窗外的星空，举了举茶杯，算是隔空致意。

“舞台清干净了，该你们表演了。”

“让我看看，这次谁能笑到最后。”

他放下茶杯，觉得有点困了。

“零，我睡会儿。晚饭叫我。”

“是，少公爵。”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林墨身上，暖洋洋的。

庄园外，血色公爵领的士兵们正在巡逻，新吸纳的流民正在接受培训和安置，一切都井井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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