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艾薇儿的察觉

林墨对于这场即将席卷宇宙的瘟疫，内心其实没什么波澜。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这个宇宙的绝大部分生灵（很多连“人类”形态都不是）缺乏基本的认同感和归属感。

亿万光年外某个星球的种族因为瘟疫灭绝，对他来说，可能还不如血色公爵府花园里一株珍稀植物枯萎更让他在意。

他提醒白薇，提前封锁血色领，纯粹是出于自保，以及保护身边这些他认可的人（白薇、零、苏小小、女仆团等）。

至于外界洪水滔天？那与他无关。他既没有拯救世界的雄心，也没有悲天悯人的情怀。能在这乱世中保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过得舒服自在，就是他的目标。

因此，当血色领进入全面封锁，外界开始为“少公爵遇刺”而议论纷纷、表示“理解”和“同情”时，林墨在城堡里该吃吃，该喝喝，日子过得比之前还要清静——少了那些烦人的社交和窥探。

然而，有一个人，却从这看似合情合理的“遇刺封锁”事件中，嗅到了一丝不寻常。

艾薇儿·星辰。

她在听闻林墨“遇刺”的消息时，第一反应是震惊和担忧，但紧随其后的，是职业性的、深入骨髓的怀疑与分析。

以她对白薇公爵的了解，如果林墨真的在公爵府内遇刺，哪怕只是受惊，白薇的反应绝对不止是“封锁领地、闭关追凶”这么“温和”。

那位护短到极点的血色公爵，大概率会直接暴走，掀翻半个宇宙也要把凶手揪出来碎尸万段，甚至可能迁怒所有有嫌疑的势力，先打一顿再说。

可现在，血色领只是封闭了，对外公告措辞虽然严厉，却透着一种“内部处理”的克制。

这不符合白薇的性格，也不符合血色公爵领一贯的行事风格。

除非……“遇刺”本身就有问题。

再联想到林墨之前突然对拍卖会上的“破烂”感兴趣，以及他那总是能提前避开麻烦或抓住机遇的“好运气”（比如生命本源矿脉），艾薇儿碧蓝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她决定亲自去一趟血色公爵领。以“关心追求对象”的名义。

环宇星际公司的大小姐，动用私人关系和资源，甚至不惜借用了一点公司的紧急通讯渠道，向血色公爵府发出了最高级别的访问请求，理由十分充分：听闻林墨少公爵遇刺受惊，作为正在努力追求他的爱慕者，内心焦急万分，希望能亲自探望，确认他的安危，并送上一些可能有助于恢复的珍贵物资。

这个请求，合情合理，甚至带着点“恋爱脑”的执着。血色公爵府方面，在白薇的授意下（林墨点头了），经过一番“为难”和“审查”，最终“勉强”同意了艾薇儿乘坐一艘经过严格消毒和检查的小型飞船，在指定地点降落，并由零亲自“护送”进入城堡。

会面安排在林墨的起居室。艾薇儿看到林墨好端端地坐在那里，气色红润，正拿着一本古籍看得津津有味（其实是苏小小给他找的星际美食图鉴），旁边还摆着没吃完的点心时，心中最后一丝担忧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疑惑。

零屏退了其他侍从，只留下自己和苏小小在门外守候。

艾薇儿没有拐弯抹角，她走到林墨面前，碧蓝的眼眸直视着他，压低声音，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林墨，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知道遇刺是假的。你们提前封锁血色领，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巨大的危险？”

林墨放下手里的书，有些意外地看着艾薇儿。这姑娘的敏锐和推理能力，果然不愧是游戏里的终极大BOSS之一。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林墨问。

“直觉，以及对白薇公爵和你行事风格的分析。”艾薇儿坦然道，“告诉我，林墨。我以环宇星际公司继承人的名誉，以及……我个人的全部向你保证，无论是什么，我绝对保密，并且，我会站在你这边。”

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真诚。

林墨看着她，沉默了几秒。艾薇儿确实帮过他不少，无论是合作挖矿，还是提供各种信息和便利。她聪明，有能力，最重要的是，到目前为止，她一直遵守承诺，没有做过损害他利益的事情。

而且，这次瘟疫席卷全宇宙，如果艾薇儿能提前知道，以她的能力和环宇星际公司的资源，或许能减少一些损失，甚至……反过来大赚一笔？这对血色领未来可能也有好处。

“是一种瘟疫。”林墨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很快就会爆发，传播极快，通过接触传染，对星系级强者也有效，会大幅削弱感染者的实力。我们提前封闭，是为了避免被卷进去。”

艾薇儿的瞳孔骤然收缩！瘟疫？能削弱星系级？席卷全宇宙？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瞬间明白了这件事的严重性和……其中蕴含的巨大机遇与风险！

“消息来源？”她追问，不是不信任，而是需要确认。

“不能说，但可靠。”林墨摇摇头。

艾薇儿没有再问。她知道每个人都有秘密，林墨身上的秘密尤其多。她选择相信他的判断。

“我明白了。”艾薇儿深吸一口气，眼中重新燃起那种属于商业女王和科研天才的锐利光芒，“谢谢你告诉我，林墨。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离开林墨的房间后，艾薇儿的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混合着担忧、庆幸和恋爱中少女特有的执着表情。她对等候在外的零和匆匆赶来的阿斯塔（代表白薇）表示，林墨虽然身体无碍，但受到了惊吓，需要静养和最好的医疗看护。她作为林墨的追求者，不能坐视不理。

回到环宇星际公司后，艾薇儿立刻开始了她的表演。

她高调对外宣布：经过自己锲而不舍的追求（她把自己塑造成一个痴情勇敢的富家千金），终于打动了血色少公爵林墨的心，两人正式确立了恋爱关系，并且已经得到了白薇公爵的默许，算是“未婚夫妻”了！

紧接着，她以“未婚妻担心未婚夫受惊后身体需要调养、血色领又处于封锁状态物资可能短缺”为由，动用自己作为大小姐的全部权限和个人资产（她这些年积攒的财富和投资收益惊人），开始疯狂地、不计成本地从全宇宙各个渠道搜刮、囤积一切与医疗、防护、净化、增强免疫力相关的物资！

高级疗伤药剂、万能解毒剂、最新型的个体能量防护服、大型环境净化装置、高效消毒设备、增强细胞活性和抗病毒能力的稀有药材和基因制剂……只要沾点边，她就买！而且是溢价购买！

环宇星际公司内部对此一片哗然。

许多元老和股东强烈反对，认为艾薇儿这是假公济私，滥用公司资源和个人影响力，为了一个男人如此不理智地挥霍巨额财富！

那些医疗物资虽然平时也有价值，但现在大规模囤积，价格飞涨，明显不划算！

但艾薇儿态度强硬，寸步不让。她甚至拿出了部分自己与林墨“合作”开采生命本源矿脉的收益作为资本，并暗示这是巩固与血色公爵领战略关系的重要投资（未婚夫妻关系就是最好的纽带）。

在她的强势和“恋爱脑”光环（伪装）下，加上她以往成功的投资记录带来的威望，公司内部的反对声被勉强压了下去。毕竟，谁也不想真的得罪这位未来很可能掌权、且与血色公爵领关系密切的大小姐。

艾薇儿几乎掏空了自己的个人金库，将海量的资金转化为堆积如山的医疗和防护物资，秘密储存在环宇星际公司几个绝对安全的秘密仓库中。

她甚至动用自己的研究团队，开始逆向分析已知的一些病毒样本，尝试研发针对性的防护和消杀手段。

凯恩皇子在得知林墨“遇刺”时，第一反应是幸灾乐祸和隐秘的快意。

那个总是能轻易得到一切、让他嫉妒不已的家伙，终于也倒霉了！

但紧接着艾薇儿高调宣布与林墨成为“未婚夫妻”并疯狂囤积医疗物资的消息传来，让他的好心情瞬间荡然无存。

凭什么？！林墨遇刺了，反而让艾薇儿这样的天之骄女更加死心塌地？还成了未婚夫妻？凯恩心中那股酸涩和嫉妒再次翻涌。

他安慰自己，艾薇儿可能只是一时被爱情冲昏头脑，等林墨“失势”或者遇到更大的麻烦，她自然会清醒。

然而，几个月后，事态的发展，彻底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一种被命名为“星骸瘟疫”的恐怖病毒，如同最凶恶的幽灵，在联邦多个星域同时爆发，并以瘟疫史上从未有过的速度疯狂蔓延！

感染症状骇人：初期乏力、能量滞涩；中期皮肤出现灰败斑块、神智时清醒时混乱；后期彻底失去理智，变得狂暴嗜血，攻击一切活物，并成为新的传染源。

更可怕的是，这种病毒对修炼者同样有效，修为越高，似乎潜伏期越短，发作时对实力的削弱也越明显！

一开始只是边境星球和底层民众受灾，很快，病毒就蔓延到了繁华星域，甚至侵入了军队、贵族府邸、乃至……联邦高层的圈子！

当联邦军方那位新晋的星系级元帅——龙战天，在一次公开活动中突然气息萎靡、脸色灰败，随后被紧急送医，确诊感染“星骸瘟疫”，并且实力从星系级初阶直接跌落回半步星系级的消息传出时，全宇宙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震惊！

连星系级强者都中招了！而且实力大跌！

经过联邦最顶尖的医疗团队和生物专家紧急研究（付出了巨大代价），初步结论是：该病毒能侵蚀生命本源和能量核心，导致修为暂时性（如果及时清除病毒）或永久性（如果侵蚀时间过长）下降。清除病毒极其困难，需要最顶级的医疗条件和海量珍贵资源，且过程痛苦漫长。

恐慌如同野火燎原！各大势力人人自危，贸易中断，交通停滞，星球封锁，但病毒依旧无孔不入。

医疗和防护资源价格瞬间飙升至天价，且有价无市！

直到这时，所有人才猛然想起，几个月前，环宇星际公司的大小姐艾薇儿·星辰，那个被嘲笑为“恋爱脑”、“为了男人挥霍家产”的傻女人，曾经疯狂囤积了天文数字的医疗防护物资！

当时嘲笑她的人，此刻全都傻眼了。

那些堆积在仓库里的消毒液、防护服、净化装置、特效药剂……瞬间成了救命的稻草，价值翻了成千上万倍！

而且由于血色公爵领提前封锁，艾薇儿作为林墨的“未婚妻”，被认为可能也提前知晓了某些内幕（或者纯粹运气好），她手中的物资成了最可靠、也可能是唯一的稳定供货来源！

环宇星际公司内部，之前反对艾薇儿的元老们，此刻悔得肠子都青了，同时对艾薇儿的远见（或“好运”）佩服得五体投地！公司股价因为手握巨量紧缺物资而逆市暴涨！艾薇儿在公司的声望和权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她开始有条不紊地放出部分物资，价格高昂，但依然被抢购一空。

交易对象包括联邦议会、军方（他们现在急需）、各大公爵领（除了血色）、以及其他出得起价的顶级势力。

每一笔交易都为她个人和环宇星际公司带来了难以想象的暴利。

她真的“赚疯了”、“赚麻了”。

而凯恩皇子，此刻早已没了嫉妒林墨的心情。奥德赛帝国也出现了疫情，虽然不算严重，但人心惶惶，恢复计划大受影响。

他忙于应对内部危机和寻找医疗资源，焦头烂额。

回想起艾薇儿当初的“异常”举动和林墨的“遇刺封锁”，他心中隐隐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但已经无力去深究。

血色公爵领内，依旧平静。

林墨站在城堡的高塔上，望着星空。外面是席卷宇宙的瘟疫和恐慌，里面是安宁与富足。

艾薇儿偶尔会发来加密通讯，分享她“赚钱”的喜悦和外面的惨状，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

她遵守了承诺，没有透露林墨预警的事情，只是将所有功劳归于自己的“商业嗅觉”和“对未婚夫的关爱”。

林墨知道，艾薇儿对他的感情，恐怕不止是合作和利用那么简单了。但他暂时懒得去想。

他看着零带着女仆们例行巡逻，苏小小在图书馆里查阅古籍寻找可能的病毒线索（虽然林墨知道游戏里这病毒最后是自然消退的，但他没阻止），觉得自己当初的决定，无比正确。

乱世已至，独善其身。

至于艾薇儿那边……等她赚够了，或许可以问问她，有没有兴趣合作开发一下“后瘟疫时代”的产业？

林墨吃着零新做的点心，漫不经心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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