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优质股与舔狗的悲哀

实战演练的风波渐渐平息，雷恩突破四阶带来的震撼还在持续，但学院里的八卦风向，却悄然发生了转变。

之前对凯恩皇子避之不及、甚至暗中嘲讽他“落魄皇子”、“亡国太子”的适龄女性们，尤其是那些出身贵族、对政治联姻有着敏锐嗅觉的家族小姐们，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原因很简单——凯恩的价值，随着“寂灭刀皇”成为帝国名誉客卿以及光明公爵领的明确支持，已经今非昔比了。

一个拥有半步星系级强者作为靠山（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又得到联邦顶级公爵领支持的帝国继承人，哪怕这个帝国目前还处于恢复期，但其未来潜力已经不容小觑。

更重要的是，凯恩皇子本身天赋不错（A级复合特征），相貌英俊，气质冷峻中带着一丝落难王子的忧郁，很能满足一些女性的幻想。

于是，之前还对凯恩冷眼旁观的贵族小姐们，开始“发现”凯恩身上的“闪光点”。

“凯恩皇子真是坚韧不拔呢，帝国遭逢大难，他还能四处奔走，为帝国寻求生机，太有担当了！”

“是啊，而且他好低调，都不怎么炫耀自己的成就。比那些有点本事就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的纨绔子弟强多了。”

“听说他对感情也很专一呢（选择性忽略了林枫事件中那些被影响的女生），之前是没办法，现在帝国稳定了，肯定是个可靠的伴侣。”

“最重要的是，他可是第一顺位继承人！一旦帝国恢复元气，那就是真正的皇帝啊！嫁过去就是皇后！”

类似的言论开始在小圈子里流传。一些家族也开始重新评估与奥德赛帝国联姻的价值，并默许甚至鼓励自家女儿与凯恩接触。

一时间，凯恩身边“偶遇”的贵族小姐多了起来。茶会、舞会、学术沙龙的邀请函如雪片般飞来。以前对他爱答不理的人，现在笑容满面，热情洋溢。

凯恩对此心知肚明，但他没有拒绝。

他需要这些家族的支持，需要扩大自己的社交圈和人脉网，为帝国的复兴积累更多资本。

他彬彬有礼地应付着，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心中却一片冰冷。经历过从云端跌入泥潭，又挣扎着爬起，他对这些虚伪的热情早已看透。

相比之下，雷恩那边就冷清多了。

四阶修为，“寂灭刀皇”亲传弟子，实战演练第一名……这些光环确实耀眼，让雷恩成为了无数男生崇拜的偶像，和女生们私下谈论的焦点。

但，也仅仅是谈论而已。

真正敢靠近雷恩，或者有意与他发展关系的女生，寥寥无几。

原因无他——雷恩太冷了，冷得像一块万载寒冰。

他眼中似乎只有刀，只有修炼。

对任何试图靠近的异性（甚至同性），都保持着绝对的疏离和漠然。

除了必要的交流，他几乎不与人交谈，更别说参加什么社交活动了。

想要“攻略”这样一位眼里只有变强的战斗狂？难度堪比攀登星系级高峰。

所以大多数有联姻想法的小姐们，很现实地将雷恩排除在了“优质结婚对象”的名单之外——背景是硬，潜力是大，但嫁过去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别？说不定哪天他修炼起来，几十年不见人影都是常事。

于是，综合评估下来，凯恩皇子成了当下最炙手可热的“优质股”。

有潜力，有靠山，性格（表面上看）也还算正常，懂得交际，未来可期。

至于亚瑟·光明，作为光明公爵之子，本身能力出众，长袖善舞，这次又成功与凯恩搭上线，展现了出色的外交手腕，自然也成为了不少家族眼中的“潜力股”，只是风头暂时被凯恩盖过。

男生们对于这种风向的变化，心情可谓复杂。

羡慕肯定是有的。凯恩从一个差点亡国的落魄皇子，转眼就成了香饽饽，被那么多贵族小姐围着转，这逆袭速度，堪称典范。

嫉妒更是免不了。尤其是一些自身条件一般、家族背景也普通的男生，看着自己喜欢的女生突然对凯恩大献殷勤，心里别提多酸了。

其中，最典型的例子，是一位名叫“威廉”的伯爵之子。

威廉出身一个实力中等的伯爵家族，天赋尚可，修为二阶巅峰，在学院里也算小有名气。

他痴恋同年级一位子爵家的小姐“莉莉丝”已经很久了。

莉莉丝容貌秀丽，性格活泼，在男生中很受欢迎。

威廉为了追求莉莉丝，可谓费尽心思，送礼物、写情诗、随叫随到，标准的“舔狗”姿态。

莉莉丝对威廉若即若离，既不明确接受，也不彻底拒绝，享受着威廉的追捧和付出。

然而，就在凯恩“翻身”后不久，一次贵族子弟的聚会上，威廉亲眼看到，自己苦苦追求、百般讨好的莉莉丝，主动凑到凯恩身边，笑语嫣然，眼神中满是倾慕，甚至当众说出“凯恩皇子才是真正的英雄，比某些只知道跟在别人后面讨好的人强多了”这种话。

虽然没有点名，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在说谁。

威廉当时脸色煞白，如遭雷击。他感觉自己像个笑话。几年的付出和心意，在莉莉丝眼中，竟然比不上凯恩短短几个月营造出来的“光环”。

聚会结束后，威廉借酒消愁，在几个朋友面前痛哭流涕，大骂凯恩横刀夺爱，骂莉莉丝嫌贫爱富。

这件事很快成了学院里的新谈资。

“听说了吗？威廉被莉莉丝甩了，莉莉丝看上凯恩皇子了！”

“啧啧，早就说了，威廉那家伙太舔了，人家根本就没把他当回事。”

“凯恩皇子现在可是香饽饽，莉莉丝眼光倒是转得快。”

“威廉也是可怜，当了这么多年备胎，说丢就丢了。”

林墨从零那里听到这个八卦时，正在吃一种新做的、据说能提升精神力活跃度的星域特产水果。

“舔狗啊……”林墨嚼着水果，含糊地评价道，“不值得同情。”

零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接话。

苏小小倒是抬起头，清冷的眸子里露出一丝好奇：“少公爵，为何说‘不值得同情’？那个威廉，似乎很伤心。”

林墨咽下水果，擦了擦嘴，慢悠悠地说：“如果是两情相悦，或者一方真心付出，另一方也认真对待，最后因为某些不可抗力分开，那叫纯爱战士，值得同情。但这个威廉，明知道对方只是把他当备胎，吊着他，还心甘情愿往上凑，无底线地讨好付出，这就叫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是他自己选的，怪不了别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那个莉莉丝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骑驴找马，嫌贫爱富。他们两个，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现在‘马’找到了，自然把‘驴’踹了。没什么好同情的。”

苏小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续低头看她的古籍。她对男女情爱之事了解不多，但觉得少公爵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零则微微颔首，显然认同林墨的看法。在她看来，那个威廉毫无尊严和原则的追求方式，本就令人不齿。落得如此下场，实属咎由自取。

学院里的议论还在继续。有人嘲笑威廉，有人同情威廉（少数），更多人则是看热闹，并将凯恩的人气与“抢别人女朋友”联系起来，添油加醋地传播。

凯恩自然也听到了这些风言风语，但他并不在意。莉莉丝之流，在他眼里不过是可利用的工具之一，连过客都算不上。他现在的心思，全在如何利用现在的有利局面，为帝国争取更多利益上。

威廉的失意和痛苦，莉莉丝的趋炎附势，其他人的议论纷纷……这些都只是学院生活的小小插曲，很快就会被新的八卦取代。

林墨吃完水果，喝了口茶，觉得今天的瓜吃得差不多了。

“零，晚上吃什么？”他更关心这个。

“雨小姐准备了星空蓝鳍鱼的鱼脍，搭配海澜星的特产藻类和您上次说想尝的熔岩蛋糕。”零回答道。

“嗯，不错。”林墨满意地点点头。

什么优质股，什么舔狗，哪有美食重要。

他打了个哈欠，决定在晚餐前小睡一会儿。

窗外的学院，依旧热闹纷呈。有人得意，有人失意，有人奋斗，有人躺平。

这就是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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