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421
顾凌霄的话音刚落，广场上十几个巨大的铁笼内部传来连续的“咔哒”声。
锁扣在主脑的最高权限操控下全面解除。
厚重的铁栅栏门同时向外弹开。
刚才还直挺挺站着的上千名玩家，齐刷刷动了。
他们背后的高维数据线被一股蛮力强行扯断，绿色的冷却液和血液混在一起，顺着惨白的皮肤往下流。
“为了主脑的无上荣光！”
沙哑、破音、完全不带人类情绪的嘶吼声，从这群赤裸男女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几百号人赤着脚踩在零下八十度的冻土上。
地上的碎石和被炸断的尖锐钢筋直接扎穿了他们的脚掌。
但这群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肌肉以极度反常的姿态绷紧，疯狂地朝着顾凌霄几人扑了过来。
战车副控台前，顾诗瑶一把推开面前的医疗设备箱，手指飞快划过全息屏幕上的生命体征扫描图。
看着那一排排诡异的神经元数据，她脸色瞬间变了。
顾诗瑶抓起主控台的麦克风，直接切入外部通讯频道。
“凌霄！千万别手软！开火啊！”
顾诗瑶急得声音都劈了，“他们的痛觉神经全被主脑暴力切断了！大脑皮层有微型芯片强行接管了运动中枢。现在这上千号人根本没有自主意识，主脑让他们冲上来咬人，他们绝不会后退半步！”
原本该被拯救的受害者，在主脑的改装下，变成了最廉价也最狂热的刽子手。
这种把人性按在地上摩擦的道德绑架，恶心到了极点。
“这也太下作了。”
顾清舞站在全景玻璃前，看着外面那一群连衣服都没有的疯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完全没了平时开玩笑的兴致。
苏婉清更是转过身去，不忍再看屏幕上那些惨不忍睹的躯体。
外部阵地上，人海冲锋的压迫感极强。
蒋力双腿扎起马步，双臂的等离子震荡拳刃蓝光大盛。
她刚准备挥拳，视线扫过冲在最前面的人。
那是个瘦骨嶙峋的年轻女孩，脑门上还插着半截带血的金属探针，嘴巴张得极大。
蒋力倒吸了一口凉气。
“草……这些人全是普通幸存者！”
蒋力爆了句粗口，暗紫色的高维胸甲发出一阵液压杂音，她举起来的拳头悬在半空，有点砸不下去。
顾冷霜端着两米长的暴君级重炮，指肚死死压在扳机护圈上。
红色的等离子光束已经完成了两层充能。
她杀掠夺者连眼都不眨，但面对这种被圈养的无辜肉鸡，她终究犹豫了零点几秒。
顾凌霄偏头看了她们一眼。
“真把老子当菩萨了？”
顾凌霄嗤笑出声，压根没被这阵仗影响判断。
灵魂都没了，剩下个空壳子在这遭罪。
既然连命都交给了一段破代码，那就直接送他们解脱。
顾凌霄完全不想在这群人身上浪费高级弹药。
他不杀人，他只拆网线。
距离还在拉近。
最前面的几个狂热暴徒甚至扬起脖子，准备直接用牙齿去咬顾凌霄的脖颈动脉。
顾凌霄连步子都没挪，抬起右手，极度丝滑地拔出大腿枪套里的9mm手枪。
系统面板微光一闪。
【死神之眼】瞬间激活。
周围疯狂冲锋的人群，在顾凌霄的视野里直接被放慢到极致。
他的视线越过这些人头，锁定了广场四个角落里高耸的金属柱子。
那四根是整个营地的高维能量节点柱。
幽蓝色的信号源正顺着地下的制热管网，源源不断地朝这群人脑子里的微型芯片发送驱动波段。
只要切断供电，这些芯片立马死机。
顾凌霄手腕一抖，根本不需要刻意瞄准。
砰！
砰！
砰！
砰！
连开四枪，火光在夜色中闪烁。
枪声密集得连成了一片。
九毫米的特种弹头划破空气，从人群的缝隙中穿过，极其精准地击中了四根节点柱最脆弱的外部散热门。
轰隆——！
连绵的爆炸声在广场四周接连响起。
火光伴随着刺耳的电磁爆鸣声冲天而起，节点柱顶端的幽蓝光晕剧烈闪烁了两下，随之彻底熄灭。
前一秒还在疯狂嘶吼、准备扑上来撕咬的上千名暴徒，在失去高维信号源的瞬间，集体断电。
奔跑的动作硬生生卡在半途。
失去了芯片的运动中枢接管，几百号人噼里啪啦地栽倒在雪地里。
因为制热管网也随之瘫痪，他们在零下八十度的极寒中，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僵硬。
偌大的广场再次恢复了安静，只有头顶那些被炸坏的紧急照明红灯在断断续续地闪烁。
一地横七竖八的躯体，配上周围那些重型铁笼，透出一股难言的赛博恐怖感。
“干这行，脑子就得好使。跟一帮没意识的废壳子死磕，那是嫌子弹太多。”
顾凌霄把手枪转了个圈，利索地插回枪套。
他没多看地上的人一眼，军靴直接踩过一个男玩家的后背，大步跨了过去，直奔营地最深处的那栋防爆建筑。
蒋力和顾冷霜对视一眼，收起武器，快步跟了上去。
“凌霄，周围的警报解除。主控室的坐标就在你前面二十米。”
顾雅言在通讯频道里及时报出点位。
厚达半米的重型密码防爆门挡在面前。
门上的电子锁已经被完全锁死。
顾冷霜二话不说，直接上前两步，把暴君重炮的枪口死死顶在金属面板上。
“我来敲门。”
顾冷霜指肚一压扳机。
轰！
粗大的等离子光束瞬间爆发。
防爆门连带周边的水泥墙体一起被气化。
融化的橘红色铁水顺着门框哗啦啦往下流。
三人跨进屋内。
这间主控室的面积极大，里面乱七八糟地堆满了掠夺者车队搜刮来的战利品。
左边墙角码着上百箱高级军用罐头，右边是一排排没拆封的各类医疗急救包。
工作台旁边，甚至还整齐堆放着大量的特种锻钢和各类火药原料。
“这帮掠夺者天天出去打秋风，油水全囤在这个分基地里了。”
蒋力看着满屋子的资源，搓了搓手。
“让雅言她们把车开过来，清点装车。”
顾凌霄扫了一眼，注意力却不在这些破烂上。
他的视线越过高高堆起的物资箱，落在了主控室最里侧的一排大型机柜后方。
那里有一条斜向下延伸的幽深通道。
顾凌霄走过去，蹲下身子，用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摸了一把通道入口处的金属边缘。
触感极度特殊。
不是常规的废土钢材，表面布满了一层细微的暗纹。
这材质他再熟悉不过了。
之前在废土神秘商人的安全屋里，那个用来存放《暗金孤本》技能书的保险柜托盘，用的就是这种带有高维特性的极品钛合金。
主脑布置的血肉工厂最深处，居然藏着跟神秘商人系统同规格的材料建筑。
这就非常有意思了。
顾凌霄站起身，顺着通道往下看。
里面没有任何照明光源，手电筒的光柱打下去，只能照见两壁刻满的高维电路符文，空气里飘上来一股极其刺鼻的绿色营养液酸臭味。
“凌霄，这下面还有空间？”
蒋力走到他身边，探头往下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这材料不对劲。底下应该藏着这片区域的底牌。”
顾凌霄左手重新搭在腰间的合金战斧斧柄上。
就在这时，幽暗的通道尽头，突然传出一阵极度诡异的动静。
不是脚步声。
一阵十分微弱、由于发声器官缺失而显得十分机械，但咬字异常清晰的电子合成音，顺着空气爬了上来。
“终于……等到了……”
那声音透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渴望。
“携带同源废土系统架构的……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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