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412
“咔哒！”闸刀拉到底部。
高维能量稳定炉内，散发着刺目紫芒的传导核心猛然运转至极限。磅礴的能源顺着底层管线，狂暴灌入车尾的武器挂载模块。
车顶两侧的双联装机炮没有开火。
顾凌霄懒得浪费工作台里压装好的特种穿甲弹。
霸王战车尾部装甲板向两侧翻折。新增挂载【车尾自动陷阱喷涂器】与【冰霜炮】的幽蓝炮管同时探出，完成高频对接。
“超功率过载。混合喷发。”
指令下达。
没有任何硝烟和火光。
战车尾部爆出一声沉闷至极的液压气流轰鸣。
深蓝色的液氮冻气与高浓度、呈现出淡蓝色的高分子粘合剂，在极高压的压缩下喷涌而出。两者在零下八十度的空气中交汇，瞬间化作一场铺天盖地的极寒洪流，迎着狂风，以每秒三百米的恐怖初速向前扇形席卷。
冰面公路上。
灰狼死死抓着指挥车的门把手，双眼因为极度惊恐而充血外凸。
“快！挂倒挡！离开这头怪物！”
通讯频道里充斥着上百名驾驶员绝望的嘶吼和推杆发出的刺耳摩擦声。履带疯狂空转，甩出大片碎冰。
晚了。
淡蓝色的极寒洪流贴着地表碾过。
接触的瞬间，方圆五公里的空间被强制按下了物理暂停键。
冲在最前面的一辆雪地战车，发动机排气管刚喷出一团黑烟，黑烟便在半空中凝固成诡异的黑冰渣。紧接着，高分子粘合剂将其车体死死糊在冰面上，液氮的绝对超低温强制切断了金属内部分子活动。
“砰！”
发动机缸体承受不住热胀冷缩的极限张力，当场爆碎。
没有火光，没有四溅的零件。炸开的铁块刚飞出半米，就被定在空气中，直挺挺砸向地面。
极寒洪流一路向前，无视任何物理障碍。
一百二十辆重型雪地战车，在这股降维打击的洪流面前，全军覆没。
驾驶舱内，灰狼保持着张嘴咆哮的姿态。他的眼球蒙上了一层灰白色的冰霜，皮肤呈现出死人的青紫色。体内的血液在零点一秒内凝结成冰刺，刺穿了血管。
连同他在内，几百名暴徒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生命体征彻底归零。
狂风吹过。
原本喧嚣震天的冰川公路，死寂一片。
一百二十辆保持着倒车、转向、甚至有人推开车门跳车姿势的雪地战车，全部定格。它们表面覆盖着一层幽蓝色的高分子冰甲，化作一座庞大且极度诡异的冰雕矩阵。
战车内部。
恒温二十四度。
顾清舞趴在全景防辐射玻璃前，修长的手指在玻璃上轻轻划过。她盯着外面那片死寂的冰雕，桃花眼里水光潋滟。
“老公，你这手笔，比任何杀戮艺术都让人腿软呢。”她舌尖舔过红唇，呼吸微喘。
顾凌霄没有理会她的发情。
他从主控台前站起身，拿过一件黑色风衣披在肩上，军靴踩着地毯走向侧面气压门。
“下车，收货。”
伴随沉闷的机械提示音，气压大门向外弹开。
零下八十度的冷空气涌入，被顾凌霄体内狂暴的纯阳热量强行推开。
他踩在布满冰渣的公路上。四周温度极低，地面上结着一层淡蓝色的粘合剂冰壳。顾凌霄大步走向最近的一辆雪地战车冰雕。
这辆车顶架着两挺六管转轮机枪，车厢后方绑着几只满装钨芯穿甲弹的弹药箱。
这种货色，在整个冻土长城也算得上顶级武装。
顾凌霄抬起左手。
五指张开，无限储物空间的底层代码强行切入现实物理层。
“轰！”
一张高达数十米的深黑色虚空裂缝，犹如深渊巨口般在冰原上空撕开。强横无匹的引力锁定下方。
顾凌霄甚至懒得让人去清点物资。
在绝对的空间权限面前，上百辆重达几十吨的装甲车，如同玩具积木。
“起。”
刺耳的冰层断裂声响起。
第一辆雪地战车被硬生生从冻结的地面拔出，带着大块的冰坨，直接飞入虚空裂缝。
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第十辆……
成排的钢铁巨兽在引力拉扯下腾空。那些坐在车里早已成为冰雕的暴徒尸体，在剧烈的颠簸中撞上车厢铁壁，化作满天细密的红色冰粉，混杂着钨钢残骸一起倒灌进空间深处。
系统提示音在顾凌霄脑海中瀑布般刷屏。
【叮！成功收缴改装雪地战车*120辆！】
【正在启动工作台自动分解模块……】
【获取：高纯度钨芯弹头*30万发！】
【获取：特种履带齿轮*8000单位！】
【获取：中级防冻燃油*20万升！】
【获取：微型火控雷达组件*120套！】
庞大的资源流直接填满了储物空间的空余区域。霸王战车工作台的合成进度条在海量零件的注入下，发疯般向上狂飙。
这些刚才还气焰嚣张要吃掉顾凌霄的掠夺者，不仅赔了全部身家，连自己的骨渣都沦为了提供磷酸盐的合成材料。
顾凌霄脚步未停，径直走到矩阵最核心的一辆重型指挥车前。
这是灰狼的旗舰。
外层装甲比其他车辆厚重一倍，车顶甚至挂载了一个散发着微弱红光的碟形卫星天线。车体被冻成了冰坨，但天线底部的指示灯还在极其顽强地闪烁。
顾雅言推了推金丝眼镜，拿着战术终端走下接驳钢梯。
她没有穿厚重的防寒服，【极地冰心菇】加【战斧牛排】的双重抗性，让她在极寒中行动自如。
顾雅言走到指挥车旁。
她将战术终端的一根探针，极其精准地刺入指挥车外置装甲的加密接驳口。
“破译。”顾凌霄下令。
顾雅言双手在光感键盘上化作残影，一串串深红色的破解代码在镜片上疯狂跳跃。
这台车载电脑的防火墙异常坚固，带有高维阵列的自毁逻辑。但在拥有满级系统技能和顶级智慧面板加成的顾雅言面前，形同虚设。
“滋滋——”
十秒后，战术终端屏幕上，红色的锁形图标轰然碎裂。
大量残存的数据流被强行提取。
顾雅言的动作猛地一顿，理智的目光中闪过一抹极其罕见的惊愕。她抬头看向顾凌霄。
“凌霄，他们不是普通的区域掠夺者。”
顾雅言手指滑动，将一段截获的高强度加密语音和几页隐藏档案直接投射到半空中。
“这辆车的底层中控系统里，嵌入了区域主脑的直接雇佣代码。”顾雅言声音冰冷，“他们是受雇于主脑的清道夫。用来处理那些触碰到高维规则底线的不安分玩家。”
全息投影的画面上，闪过一行行猩红的文字。文字下方的电子协议署名处，盖着一个巨大的黑色齿轮印章。
正是顾凌霄在那个神秘商人保险柜里拿到的暗金孤本上的齿轮图腾！
“播放。”顾凌霄眸光暗沉。
“咔。”
顾雅言点下播放键。
一段明显经过机械合成、不带任何人类情感波动的电流音，在空旷死寂的雪原上响起，压过了白毛风的呼啸。
“警告。编号K-109区域节点，异常物理干涉频次超出阈值。”
“锁定目标物：超规格移动堡垒。”
“判定：该目标已违规截取‘唯一权限：规则补丁碎片’。威胁等级：天灾。”
“灰狼小队任务变更，立刻拦截并拖延目标。肃清者矩阵正在加载传输信标……”
语音戛然而止。
顾雅言收起终端，神色凝重。
暗金孤本，机械矿脉，毫无防守机制的半机械怪物。
一切在这一刻连成了线。
区域主脑早就盯上了这辆霸王战车。它故意将矿脉暴露在坐标地图上，又调动这支灰狼车队在隘口进行截杀。不是为了剿灭，而是为了测试顾凌霄的火力底线，从而为真正的杀招建立数据模型。
“主脑的狗腿子。”顾凌霄薄唇挑起一抹极其暴戾的弧度。
他抬起左手，空间裂缝猛然扩大，将灰狼这辆已经失去利用价值的指挥车一口吞下。引擎碾压，瞬间化作废铁。
底层玩家视若神明、掌控一切区域规则的最高AI。
在他的眼里，不过是一台有待拆解的巨型提款机。
“回车上。”
顾凌霄转过身，黑色的风衣下摆在风雪中猎猎作响。
两人踏上接驳钢梯，厚重的气压舱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咬合声，彻底锁死。车厢内，二十四度的暖风立刻将寒气驱散。
顾冷霜将暴君级重炮背在身后，蒋力摩挲着暗金色的拳刃，所有女人齐刷刷看向主控台前的顾凌霄。
她们在频道里听到了那段录音。
被主脑通缉。这在求生游戏里，等于被整个世界的物理法则宣判死刑。
但战车内的气氛，却没有任何恐慌。
顾凌霄靠在主驾驶座上，骨节分明的手指点开了一直悬浮在视网膜边缘的一个暗金色图标。
【唯一权限：规则补丁碎片。】
之前缺乏足够庞大的高阶能量炉和供电源，这张牌他无法打出。现在，高维能量稳定炉加载了矿脉的寒冰传导核心，达到了100%全功率。
“既然它主动跳出来找不痛快。”
顾凌霄拇指压在方向盘上，眼神深邃如渊，“那就把它这层长城的规则，全掀了。”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滴——！”
战车中控台的警报系统，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凄厉长鸣。全景雷达屏幕上，原本清空的扫描区域内，没有任何红点敌军信号。
取而代之的，是整个空间波段的严重扭曲。
主控室的电子合成音骤然变调，化作极其冰冷的机械音响彻车厢：
【最高指令执行中……】
【截杀拥有“规则补丁碎片”的异端者。】
【空间坐标已锁定。】
【物理屏障解除，肃清者矩阵降临。】
战车前方的风雪突然停滞。
天空中的阴云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巨力生生撕裂。一道贯穿天地的纯白色光柱，轰然砸在霸王战车正前方三公里处的冰原上。
白光中，一台高度超过三十米、完全由悬浮几何金属体构成的类人型机甲，缓缓睁开了一只占据了半个头颅的猩红晶体独眼。
这绝非图纸造物，而是纯粹由底层代码具象化出的抹杀兵器。
顾凌霄盯着那台逐渐凝实的恐怖兵器，冷峻的面容拉扯出一个狂热的弧度。
“婉柔。”
“开启高维能量稳定炉极限阈值。”
“准备装载，《深渊级要塞建造指南》！”
战车引擎，发出震动天穹的疯狂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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