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它们学会了开门
她弯腰压低重心，双刀收在身体两侧，沿着第一排货架的阴影向前推进。
第一只普通丧尸背对着她，站在货架尽头，脑袋低垂，像是在打瞌睡。
顾冷霜的左刀从后方插入它的后脑勺，刀尖从额头穿出。
没有声音。丧尸的身体软下去，被她一只手接住，轻轻放在地上。
第二只在拐角处。它听到了什么，正慢慢转头。
右刀横切，颈椎断裂，脑袋滚到货架底下。
第三只从第二排货架后面钻出来，张开嘴准备嚎叫——
顾冷霜左手刀反握，从下往上刺入它的下巴，穿透颅腔。嘴巴卡在刀刃上，叫声被堵死。
三杀。前后七秒，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顾清舞跟在后面，桃花眼里全是崇拜，她正要迈步跟上，右脚的鞋尖刚抬起——
一只手掐住了她的后领，把她整个人往后拽了半步。
顾凌霄。
她低头看去。
右脚前方十厘米的位置，一根细得近乎透明的铁丝横在空中，铁丝反射着从窗缝透进来的一缕光线，稍纵即逝。
如果不是死神之眼加上基础感知5级的双重叠加，这根铁丝根本不可能被发现。
顾清舞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了。
顾凌霄没说话。他蹲下来，用战斧的刀背轻轻挑起铁丝，手指捏住两端，缓慢地将其从货架柱上解下来。
两个空罐头被他接在手里，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顾清舞的嘴唇动了动。“谢——”
顾凌霄竖起食指贴在嘴唇上。
继续。
柜台后方，两只精英丧尸蹲在罐头塔的阴影里。
它们的姿态跟门口那只不一样。不是站着发呆，而是蹲伏着，脑袋低垂，四肢蓄力——像等待猎物靠近的野兽。
顾凌霄的目光扫过它们身上残破的防弹衣。前襟还在，后背撕裂了。正面防护，背面空档。
他用手势给顾冷霜比了个绕后的信号。
顾冷霜无声地沿柜台外侧迂回，从右边的通道绕到精英丧尸背后。
顾凌霄正面逼近。
他故意踩了一下地板。
“咔。”
两只精英丧尸同时暴起。
速度极快。暗红色的眼球锁定顾凌霄，四条腿蹬地的力量把身后的罐头塔带倒了——叮铃桄榔的声响在加油站内炸开。
但它们的背部完全暴露给了身后的顾冷霜。
双刀交叉。
第一只精英丧尸的脊椎被从背后斩断，上半身失去控制，扑在地上还在用手臂往前爬。顾冷霜补了一刀，钉穿后脑。
第二只扑向顾凌霄。
他没有后退。
战斧正面迎上去。斧刃从精英丧尸的左肩切入，斜劈到右胯。
170体质。合金战斧+50攻击力。
精英丧尸的防弹衣前襟在斧刃下像纸一样裂开，连同肋骨、肺叶、脊柱一起被切断。两半身体分别飞向两侧，撞在货架上，把铁架子砸出两道凹痕。
加油站内恢复安静。
剩余五只普通丧尸被罐头塔的噪音吸引过来，挤在过道里互相推搡。
顾冷霜和顾凌霄对视一眼。
三十秒后，五具尸体躺在地上。
“清完了。”顾冷霜收刀入鞘。
顾凌霄走到他之前标记过的那块颜色偏浅的木板前，蹲下来用战斧刀背敲了敲。
空心的。
他把木板掀开。下面是一个方形的洞口，边长约八十厘米，往下看黑洞洞的。一股混合着柴油和铁锈的气味涌上来。
深度大约三米。
他从腰间取下手电筒，朝下照去。
地下储油室比他预估的大得多。至少五六十平米的空间，水泥地面，四面墙壁上挂着锈蚀的铁管和仪表盘。角落里堆着铁桶和木箱。
手电光扫到最远处的墙角时，停住了。
三双眼睛在黑暗中反光。
绿色的。
贴着地面的高度。
丧尸犬。
三只。毛发脱落殆尽，裸露的肌肉纤维在手电光下泛着病态的暗红色。
体型比普通犬类大了两圈，肩高接近一米，嘴里的犬齿外翻，长得像两把弯刀。
它们还没动。手电光刺激了它们的视觉，三只犬同时低伏下身体，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嗡鸣——蓄力的前兆。
顾凌霄把手电筒叼在嘴里，双手握住洞口边缘，翻身跳了下去。
靴子落地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被放大了三倍。
三只丧尸犬同时发动。
第一只从正面扑来。速度快得拖出残影。
顾凌霄侧身，战斧横扫。斧刃正中丧尸犬的颅骨，连皮带骨劈开。犬的身体在惯性下飞出去，撞在铁桶堆上。
第二只从左侧包抄，张开的嘴能咬穿普通钢板——
一道银光从头顶的洞口落下。
顾冷霜。
她跳下来的同时，双刀在空中交叉斩下，正好劈中第二只丧尸犬的脖颈。犬头飞出去，无头的身体冲了两步才倒。
第三只犬最狡猾。它没有正面冲，而是贴着墙根绕到了顾凌霄身后。
基础感知5级捕捉到了身后空气流动的异常。
顾凌霄没回头。他把战斧往身后一送，斧刃朝上，用斧背格挡。
丧尸犬的牙齿咬在合金斧柄上，“咔嚓”一声——犬齿崩断了两颗。
顾凌霄转身，左手攥住丧尸犬的上颚，右手提斧劈下。
从头顶到尾椎，一斧到底。
十五秒。三只丧尸犬全部毙命。
地下室恢复寂静。只有手电筒的光柱在血雾中摇晃。
顾冷霜甩了甩刀上的血沫，四下扫了一圈。“这地方不小。”
顾凌霄已经开始翻东西了。
铁桶里有机油。木箱里有铁管和弹簧。墙角的帆布袋里塞着碎布和废聚合物。
系统自动识别归档——
铁×87、短铁管×23、机油×3、胶带×4、弹簧×5、碎布×18、废聚合物×12、木头×34。
加上拾荒者2级的+40%收益加成，实际入账比这还多一截。
最后一个角落。一个上了锁的铁柜，锁芯已经锈死。
一斧劈开。
柜子里有两样东西。
一把扳手。品相完好，铁柄上还包着橡胶防滑套。
一本沾满油污的册子。
顾凌霄擦掉封面的油渍。
不是技能书。
是手写的日记。
纸页发黄卷曲，字迹潦草，有些地方被油污和水渍浸得模糊不清。他快速翻到最后一页。
笔迹在这里变得歪歪扭扭，像是写字的人在发抖。
“第47天。它们学会了开门。不是用力撞，是转动门把手。我们在地下躲了三周，食物吃完了。我要出去找吃的。如果你看到这本日记，请不要去镇政府。那里面的东西……不是丧尸。”
到此为止。
没有署名，没有日期，没有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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