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老赵家的根子,饿死了
杨兵毫不退让地迎上他的目光。
“只要价码合适,肉随时能拉过来。不过吴哥,那四百斤换一辆二手偏三轮的价钱,咱们还得再盘算盘算。四百斤肉放现在是个什么概念,你心里比我清楚。”
吴松阳被噎得一滞,烦躁地摆了摆手,转身就往办公楼走,背影里透着股气急败坏。
第二天清早,天刚蒙蒙亮,杨兵再次踏入钢铁厂大门。
吴松阳显然是一宿没睡好,眼眶下坠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手里却攥着那把偏三轮的车钥匙。
他快步走到杨兵跟前,将钥匙重重拍在杨兵手心。
“三百五十斤!不能再低了!”吴松阳咬牙切齿,“这是我昨天拉下老脸跟后勤处扯皮扯出来的底线。你小子抓紧把肉落实到位,不然你叔我只能去跳什刹海了!”
杨兵利落地翻身跨上偏三轮,握住离合,猛踩启动杆。
“等着卸肉吧。”
话音未落,偏三轮已经蹿了出去,卷起一路呛人的扬尘。
杨兵一路将油门拧到底,直奔水云村。
刚到村头,远远便看见老槐树底下黑压压地围了一大圈人。
没有往日的喧闹,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氛。
几声干嚎从人群中央传出。
杨兵眉头一跳,猛捏刹车。
偏三轮在泥土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车辙,稳稳停住。
他挤进人群,一把拉住个汉子。
“怎么回事?大清早的哭什么丧。”
那汉子双眼无神地转过头,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几个气若游丝的字。
“老赵家的根子,饿死了。”
杨兵心头一沉,目光越过人群的缝隙。
地上铺着一卷破草席,草席边缘露出一只小脚,瘦得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连半点孩童该有的肉感都寻不见。
周围的村民交头接耳,声音里裹挟着化不开的绝望。
“老天爷这是要绝咱们的户啊……”
“村西头的河床都裂大口子了,一滴水都见不着。再这么熬下去,下一个指不定就是咱们自己……”
杨兵静静地站着,袖口下的双拳攥得死紧。
这残忍的时代洪流,他空有一个可以刷物资的空间,却根本救不过来这天下千千万万张嗷嗷待哺的嘴。
强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杨兵转身走向山道。
同情填不饱肚子,他现在能做的,只有把自己的日子先稳住。
进山后的景象同样惨烈。
杨兵一路检查自己设下的捕兽夹和绳套,运气差到了极点。
折腾了大半天,除了两只野兔和一只野鸡,陷阱里空空如也。
直到接近半山腰,才在一个隐蔽的深坑里发现了一只摔断腿的傻狍子。
将这可怜的收获丢进空间,杨兵继续往深山里摸。
临近正午,他终于摸到了那处隐秘的水潭边。
原本宽阔的水面已经萎缩成了一个水坑,岸边布满了蹄印。
突然,一阵哼哧哼哧的响动从下风口传来。
杨兵迅速伏低身子,借着枯树干的掩护探出半个脑袋。
水坑边,一群野猪正为了那口浑浊的泥水互相推搡。
三头体型硕大的成年野猪獠牙外翻,体表挂满了泥浆。
这等天赐良机,杨兵绝不会手软。
心念闪动间,一把轻机枪凭空出现在手中。
杨兵熟练地架好枪管,将枪托抵住肩窝,十字准星瞬间套住了最壮实的那头野猪的脑袋。
手指扣下扳机。
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枪口喷吐出半尺长的刺眼火舌。
强大的后坐力震得杨兵肩膀发麻,但他的双臂却稳如泰山。
血雾在泥水潭边骤然炸开。
最前面的大野猪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半个脑袋便被大口径子弹当场掀飞,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
紧接着,另外两头成年野猪也在密集的弹雨中被打成了筛子,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剩下的小猪仔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窜入枯林,眨眼间没了踪影。
杨兵提着机枪走上前,他毫不耽搁,大手一挥,将三头加起来足有六七百斤重的野猪尽数收入空间,随后迅速抹除地上的痕迹,转身下山。
偏三轮一路疾驰返回四九城。
进城后,杨兵熟门熟路地绕进一条死胡同。
确认四下无人,他意念一动,一头足有二百多斤重的野猪尸体凭空砸在了三轮车的车斗里,震得车身剧烈摇晃。
伴着轰鸣的马达声,这头庞然大物被堂而皇之地拉进了钢铁厂后勤处的院子。
当吴松阳看到野猪时,眼睛直放绿光,连夸杨兵有本事,这个月的采购计划算是彻底稳了。
次日清晨,杨兵依样画葫芦再次进山。
大旱之下的山林越发安静,动物们似乎都逃向了更深处的绝地。
整整一天,他连根猪毛都没见着。
傍晚时分,杨兵回城,在同一个死胡同里,将空间里那头最大的野猪扔进了车斗,送到钢铁厂后,杨兵并没有回家,而是裹紧了破旧的棉袄,熟门熟路地穿过两道暗哨,钻进了一间房子。
屋内炭火微红,黑市的坐地户刘爷正靠在太师椅上,见到杨兵进来,立刻漏出笑意。
杨兵拽过一条长凳坐下,指尖在桌面上叩了两声,直截了当亮出底牌。
“刘爷,咱们打开天窗交个底。我手里有批硬货,想从您这儿淘换点老物件。”
刘爷有些意外。
“什么硬货能入我的眼?”
杨兵身子微微前倾,锐利的目光直刺过去。
“白面,大米……”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股诱人的腥气,“还有新鲜野猪肉。”
这几个字落在地当间,刘爷坐直了身子,这大旱的灾年,肉就是能让人活命的仙丹!
“是吗?我手里的东西不少,不知道你手里的东西,是不是能吃的下。”刘爷盯着杨兵的眼睛,试图揪出半点虚怯。
杨兵坦然迎着那逼人的视线。
“只要您手里的物件够真,粮食和肉,一两不少您的。”
两人在昏暗中无声对峙。
刘爷盯着他看了足足半分钟,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
他站起身,冲着内屋努了努嘴。
“跟我来。”
门帘被掀开,内屋的红木多宝阁上,十几件器物在马灯下静静蛰伏。
刘爷捧起一个青花缠枝莲纹梅瓶,指腹摩挲着釉面。
“宣德年的大开门物件,你瞅这发色,这贼光退得多干净。”
他放下瓷器,又指向一旁生着厚重铜绿的香炉,“大明宣德炉,正经的宫里出来的东西。还有这幅落着八大山人款儿的字画……随便拎出一件,搁在太平年月,那都是能在二环内换套一进四合院的宝贝!你看着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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