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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先遭赋税后收人,高门既拒贷神通


河山城,尾溪镇。

天光初透,露华犹湿。

寒风卷着沙尘从窗缝里钻进来,扑在脸上,让还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的文质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他今年十六岁。

但这身子骨,也忒弱了些。

“阿质,吃饭了。”

同样起了一个大早的老爹文渚,正端着一盆米粥,一小碟腌菜到堂屋,开口招呼。

“来了。”

文质擦去鼻涕,翻身下床,走入破落的屋里。

说起来,他本是此世一个因落榜失心、投江而死的书生。

没想到被救上来之后,父亲将他送到医馆里一番救治,反而让他因此觉醒了前世宿慧。

“快吃吧,吃完了我们进城区见见你二叔。”

文渚舀出热气腾腾的稀粥,送到儿子身前,自己却没动筷子。

“今天?找我二叔作甚?”文质西里呼噜喝下稀粥,被冻得发麻的身子骨总算有了些生气。

“前些天走运,在山里撞见一只七彩锦雉。”

文渚凑到儿子耳边低声道,“你二叔说,县尊夫人最爱养这些稀奇活物……”

文质还没来得及开口回应,门外忽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那敲门声又重又急。

文渚只好放下碗,起身去开门。

门闩刚抽开,两个穿皂衣的差役就推门进来。

前头那个瘦高个扶了扶歪斜的帽子,抖开手里册子:“文渚,年末税银三两,今日该交了。”

文渚拱手,低头哈腰:“差爷,眼下实在凑不齐,可否再宽限几日……”

“宽限?”后头矮胖的差役冷笑,手指戳了戳门外,“若都像你这般宽限,我们如何交差?你也想尝尝昨日李山炮家被牵牛的后果?”

文渚腰弯的更低,从怀里惯熟地摸出几枚铜钱塞过去:“差爷行行好,就几日……七日内一定凑齐。”

瘦高个掂了掂铜钱,与同伴对视一眼。“七日。到时没有,莫怪我们不讲情面。”

说完,两人便转身出门。

没过多久,隔壁便传来哭嚎声。

“差爷,再宽限些时日吧!”

“宽什么宽,给过你们这么多次机会了,这不是还有一袋粮食吗?”

“求您了差爷,这是俺家的种粮啊!”

文质在堂屋门边看着,父亲关上门,慢慢走回来,没说话。

这年景,大周税赋越来越重。

早先是十税一,如今已是十税四。

添丁税、柴薪税、河工税……名目多得记不清。

年末这关,家家都难。

村里交不上的,轻则挨鞭子,牛被牵走,房顶被扒。

最惨的如村西赵家,父子都被抓去服苦役,家眷入了贱籍,再不算是民户。

文质的目光在简陋的屋内徘徊,最终落在父亲那张苍老的脸庞上,声音嘶哑道:

“爹,咱把那七彩锦雉卖了,能换多少银子?”

气氛沉寂下来。

屋外的冬风拍打着门板,发出嘎吱声。

文渚的瞳孔失神了片刻,然后又重新聚焦在儿子的视线上,他摇摇头:“卖?我们不卖。”

他那粗糙的手掌重重按在儿子的肩头:“你二叔在衙门做文书,打点好了,能让你进去当个书役学徒,里头管两顿饱饭,月底还有十来个铜子。”

“熬几年,就算中不了功名,接你二叔的班当个书办,那也是端上官家饭碗了……”

“那税钱呢?”文质打断道。

“急什么,还有七天呢,我自有办法。”

文渚不想再议论这件事情,指了指那凉了的粥,“快喝吧,喝完就去找你二叔。”

“好。”

文质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只是静静看着父亲侧影,心头酸涩翻涌。

这世道,寻常百姓想活,无非寻个手艺,做个铁匠学徒、店铺伙计,熬几年总不至于饿死。

可父亲从来不甘心让他只求温饱。

他不愿儿子像自己一样,一辈子困在山林,与弓弩野兽作伴。

思来想去,唯有托关系让文质进衙门,既算积累人脉,也为将来留条后路。

常言“穷文富武”。

可事实上,文武皆非穷人能轻易触碰的路。

穷文,也需家底支撑买书、拜师;而习武更加艰难。

此世妖魔横行,能与大妖对抗者,皆是传闻中有搬山倒海之能的武者。

其所耗资源,根本不是寻常人家能够想象。

大周朝以武立国,武者地位尊崇,不仅免除赋税,朝廷每年还会发饷银。

如果他成为了武者,当前困境自然迎刃而解。

正思索间,他掌心忽地一热。

那本旁人看不见的道书,竟自行浮现。

封面上“借道”二字似蕴道韵,书页间气息流转,如含天地玄机。

【借道】

【借诸般道法,还诸己身。】

这书自他苏醒便出现在意识之中。

琢磨整日,文质才明白这竟是个能“贷款”功法技艺的宝物。

所谓“借道”,便是预支一门能力,令其瞬间贯通己身。

也无需利息,但须还清前贷,方能再借。

此刻,书页上唯有一行水墨小字漂浮:

【可预支技艺:射猎(精通),房中术(圆满)】

文质自动忽略掉了第二个选项,将目光凝在了射猎上。

【是否预支精通“射猎”?】

【因假借未来之果,需射猎五百次方可归于己身。】

贷不贷?

这念头只在心中一滚,文质便有了答案。

既然上天给他机会,他又怎甘心只做凡夫俗子?

唯有成为那武者,方能在此天地挣出一条大道。

空有念头而无实力,一切皆是虚谈。

稀里糊涂地将冷粥吞服下肚,文质便跟着父亲走出了家门。

此时天已彻亮,差役也已经离去,许多家户里尚能听见细细簌簌的哭泣声。

而按照往常惯例,也到了城里大户人家来收人的时分。

所谓收人,便是许多村民领着自己养不起的娃,排着队等着被挑选。

不远处,一伙儿收人的队伍里,一个穿着貂皮的小姐,也注意到了匆匆赶路的父子俩。

她顿时气恼地指着文质,教训身边的下人:“瞧瞧你们都收的什么人,一个个骨瘦如柴的,要多丑有多丑,本小姐要收也得收他这种长得俊俏的!”

一众下人唯唯诺诺,小心陪着不是。

也因此,看向文质的眼中,多了几分怨毒。

文渚也听见了这话,不等对方管事过来攀问,赶紧拉着儿子,往城中走去。

等来到城东文家大院前。

站在两个石狮子旁看门的家丁,远远瞧见这一老一少,嘴角便撇了下来。

“站住!哪儿来的?”家丁语气不善。

“我找文澜,我是他三弟,文渚,劳烦……”文渚伸手下意识地递出几枚铜板。

话音未落,那家丁便伸手将文渚手中的铜板拍落在地。

“哗啦——”

铜板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文渚的身子顿时就僵在原地,脸色青黑一片。

家丁嗤笑一声,“文澜老爷正忙着呢,没空见闲杂人等。”

“你——!”

文质的身子瞬间绷直,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正要上前。

院内忽然传来一声轻咳。

几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绸衫、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从影壁后转了出来。

他先是对那家丁使了一个眼色,后者立刻躬身退到一旁。

“三老爷回来了。”那管家只看着文渚,面上挂着几分礼节性的微笑,“既是来找澜二爷的事……便请跟我来吧,家主已在正厅中等候。”

文渚正要领着儿子上前,那管家却抬起手来,止住了二人:“家主交代过,质少爷若是来了,请先到偏房喝杯茶,稍候片刻。”

文渚听罢,眉头微微蹙起,心中掠过一丝隐约的不安。

他下意识将文质往身后拦了拦,声音沉了沉:

“质儿是与我一同来的,有什么事,不能当面一起说清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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