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来自官方的凝视
蓝星特事局正在进行一场紧急会议。
会议室里，众人都很安静，只有一个视频在大屏幕不停回放。
《震惊！三人小队惨遭树妖凌辱，神秘刺客单刷教树妖做人！》
严肃的会议气氛和搞笑的三流视频名，烘托出一种极其奇异的气场。
一个严肃的女性坐在会议室的主位，女人大概40多岁，西装笔挺，面容不怒自威。
“关了吧，那段救命的电音听得我脑仁疼。”
沈如晦手指轻轻扣了扣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打断了会议室里略显尴尬的沉默。
技术人员连忙切断了视频，那魔性的电音求救声终于戛然而止，会议室里的众人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但那标题上的“惨遭凌辱”四个大字，依然在黑屏前的最后一秒深深印在了众人的脑海。
“局长，这是技术部刚出的分析报告。”
一名戴着眼镜的年轻干员站起来，推了推镜架，神色凝重中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古怪。
“关于视频中的三人小队，身份已经核实。叫得最...凄惨的那个，叫黎傲天，原名黎铁柱。”
听到原名，会议室里有人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干员继续汇报道：“此人半年前还是‘安信保险’的一名初级业务员，据调查，他以前为了推销一份意外险能给客户买一个月的早餐。”
“但就在三个月前，他的人生轨迹突然出现了诡异的转折。”
干员调出一张K线图和几次彩票记录。
“他通过几次高风险的期货做空、几张冷门的刮刮乐，让他短时间内积累了几千万的资产。虽然在富豪圈不算什么，但对他来说是暴富。”
她随即指了指屏幕上那个滚来滚去的刺客：“那这个苏泽呢？看他这一身装备挺稀有的，我记得，他好像是苏氏集团的吧？”
年轻干员调出了苏泽的个人档案，旁边还附带了一张苏氏集团的家族关系图。他看着屏幕上苏泽那张傻笑着比剪刀手的照片，一本正经的继续介绍：
“苏泽，苏氏集团现任董事长苏震远的耀祖。含着金汤匙出生，但这人极其不成器。从小到大，除了花钱和闯祸，几乎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成绩，其人头脑非常简单，没有任何城府。
沈如晦指了指苏泽翻滚的暂停画面：“确实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但他再差也是苏氏，怎么会和黎傲天这种人混在一起？”
干员调出一段监控录像，画面模糊，显示的是两个月前的一个雨夜。
“根据天网系统回溯，黎傲天和苏泽的相识非常巧合。
苏泽遭遇了一次离奇的刹车失灵事故，而黎傲天恰好路过，在车毁人亡前一秒把苏泽拖了出来。从那以后，苏泽就对黎傲天死心塌地。”
沈如晦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摩挲着文件边缘：“这也太巧了，就像是有人拿着剧本，一步步安排好的一样。”
“是的。我们怀疑黎傲天背后有某种情报组织，或者他本人拥有特殊的预知能力。”干员总结道：
“苏泽现在对黎傲天言听计从，不仅负责了他们在游戏里的所有开销，还动用苏家的关系帮黎傲天平了不少事。”
干员说完，手指在苏家关系图上的另一个名字上点了点。
那个名字是：苏清河。
照片上的女人留着干练的短发，眼神冷冽，气质与沈如晦竟有几分相似。
“苏氏集团内部是重男轻女的重灾区。苏震远更是其中的典型代表，思想极其顽固。”
干员调出一组商业数据，继续汇报道：“苏泽的姐姐苏清河，是公认的天才。苏氏集团近五年在海外市场的扩张，乃至几个关键的军工项目，其实都是苏清河一手拿下的。
她的能力、手腕、眼界，甩了苏泽十条街不止。”
沈如晦挑了挑眉：“既然有这么优秀的继承人，苏震远还在犹豫什么？”
干员叹了口气，有些替苏清河不值：“在苏震远眼里，女儿终究是外人，是要泼出去的水。不管苏清河做得再好，苏震远也防着她，只让她做执行副总，手里没有一点实权股份。”
“根据我们安插在苏氏内部的线报，苏震远已经立好了遗嘱，并且准备在下个月的集团七十周年庆典上正式宣布，将家族话事人的位置，以及苏氏集团65%的控股权，全部传给苏泽。”
听到这里，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低低的嗤笑声。
“把偌大一个商业帝国，交给一个被玩的团团转的傻子？”
沈如晦觉得极其荒谬，却又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她瞬间洞察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怪不得那个黎傲天会花费这么大力气去攻略苏泽。”
沈如晦语气冰冷：“苏震远真是老糊涂了，一旦苏泽上位，黎傲天凭着所谓的救命之恩和现在的兄弟情，就能轻而易举地架空苏泽，成为苏氏集团的实际话事人。”
“这个苏清河，现在什么情况？”
干员连忙回答：“她现在处境很艰难。苏震远为了给儿子铺路，最近正在想办法削减苏清河的权力，甚至想安排她进行商业联姻，把她踢出局。”
沈如晦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手指在苏清河的照片上轻轻点了点：“派人接触一下苏清河。”
“那个叫溪舟的女玩家呢？”
年轻干员的神色瞬间严肃起来，他深吸一口气，调出了另一组数据图：
“这正是我们要汇报的重点！局长，您看屏幕。”
年轻干员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大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切换。不再是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柔弱辅助，而是一段剪辑过的直播录像。
录像中，一个虽然戴着口罩、但眉眼显然是林溪舟的女生，正操控着一个几乎没有任何护甲的角色，在一款以高难度著称的魂类游戏中，与最终BOSS进行着精彩博弈。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每一次翻滚都卡在毫秒级的判定帧上，每一次反击都直击要害。
“林溪舟，ID‘行舟’，曾是著名的技术流主播，专攻超高难度的动作游戏。她不仅操作犀利，还是A大的全额奖学金得主，名副其实的高智商学霸。”
干员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难以置信：“但在三个月前，也就是黎傲天获得那笔不明资金、开始改头换面的同一时间点，
林溪舟突然毫无征兆地宣布退网，删除了所有社交账号，切断了原来的社交圈。”
“紧接着，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成了黎傲天的女朋友，变成了一个只会围着男朋友转的恋爱脑。”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盯着屏幕上那个在游戏里大杀四方的“行舟”，再对比刚才那个在树妖面前吓得腿软的【溪舟】，一种强烈的违和感油然而生。
“一个独立女性突然放弃一切，去对一个暴发户死心塌地？”
沈如晦冷笑一声：“这不符合逻辑。”
“除非受到了某种不可抗力的精神干涉。”
干员接过了话茬，神色凝重:“结合苏泽那盲目的崇拜，我们有理由怀疑，黎傲天具有某种精神操控能力。”
“如果是这样，那视频里那个‘八宝粥’的操作就能解释了。”
干员调回了树妖战的画面，指着那个神秘刺客的背影：“这种顶级的身法和意识，和行舟高度重合。”
“最关键的是，《神罪》游戏不能捏脸，经过天网人脸识别，‘八宝粥’这个人在现实中似乎并不存在。”
“真是有趣。”
沈如晦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继续监视。重点排查林溪舟的精神状态。”
说完这句，沈如晦转过身，面对着会议室正前方那块巨大的全息主屏幕。
屏幕上此刻显示的不仅仅是黎傲天三人的资料，还有一只由无数诡异符文组成的猩红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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