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死人手里的配方
【今天三更！！因为这周终于让我休息一回，难得！！难得！！】
“这东西要是见了光，那可是要掀起腥风血雨的。”沈清月把话说完，目光从册子上移开，落在林浩脸上。
林浩站在原地，没有接话。
他的表情很复杂，有紧张，有释然，还有一种终于把烫手山芋甩出去的如释重负。
沈清月没敢再往下翻。她把册子死死合拢，随手拍在茶几上，自个儿起身走到窗根底下。
“你看过里面的内容吗？”
“就掀开过一回，两眼一抹黑，啥也瞧不明白。”林浩老实回答，
沈清月侧过身子：“这三个大年头，除了你自个儿，还有旁人碰过这本册子没？”
“没有。”林浩摇头，
“我妈临走前交代过，这东西不能给任何人看。我一直揣在身上，连睡觉都压在枕头底下。”
沈清月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五秒，没从里面找到说谎的痕迹。
“你先坐，喝口水。”她指了指沙发，“等一个人来。”
林浩这才坐下，但屁股只沾了沙发边，整个人绷得很紧。
二十分钟后，陆则琛到了。
他进门的时候带了两个便衣，一左一右守在会客室门外。
他扫了一眼林浩，又看向茶几上那本旧册子，最后目光落在沈清月身上。
“翻过了？”
“翻了两页。”沈清月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
“贺鸿志的笔迹，我不会认错。内容是盘古计划第五阶段的完整配方记录，之前所有档案里从没出现过这个阶段。”
陆则琛的眉头拧了起来。
“第五阶段？”
“对。标题写的是神格重塑。”沈清月的语气很沉，
“我粗看了两页，里面涉及的基因编辑深度，远超我们之前在哥伦比亚查获的那批试剂。
如果说魏正安搞的第四阶段是拿人当小白鼠，那这个第五阶段……”
她停了一下。
“是想造神。”
陆则琛的脸色变了。
“确定不是伪造的？”
“我不确定。”沈清月摇头，“所以我需要一个人来鉴定。”
“咱妈？”
“对，只有她能辨真假。”
陆则琛没有犹豫，掏出电话拨了出去。
四十分钟后，苏念赶到了沈氏集团总部。
她进门的时候还穿着家里的便装，外面套了件薄风衣，头发用发卡随意别在耳后。
但一看到茶几上那本旧册子，她的脚步就慢了下来。
“妈，您先坐。”沈清月把册子递过去，
“这是林浩，说是038号实验体的亲骨肉。这东西，是他阿妈从当年贺鸿志的魔窟里死里逃生带出来的。”
苏念接过册子，没有急着翻开。
她先看了看封面的牛皮纸，用手指摸了摸纸张的质地和边缘的老化程度。
“正宗七十年代的国产老牛皮纸，就这克重和手感，打八零年往后厂子里就不产了。”苏念一张嘴，就端出了顶级学者的老辣派头，“物件儿的年头没掺假。”
她翻开第一页，目光落在那行红笔圈出的标题上。
“PhaseV：神格重塑。”
苏念的手指停了两秒，然后继续往下翻。
会客室里安静得只剩纸页翻动的声音。
林浩坐在对面，大气不敢出。
陆则琛站在沈清月身后，一只手搭在她椅背上，目光始终没离开苏念的表情。
苏念翻得很慢，每一页都看得极其仔细。
偶尔停下来，用指甲在某个分子式下面轻轻划一道痕迹，嘴唇无声地动着，像是在默算什么。
整整看了二十分钟，她才合上册子。
抬起头的时候，她的脸色很难看。
“妈？”沈清月叫了一声。
苏念把册子放回茶几上，两只手交叠在膝盖上，攥得指节发白。
“是真的。”
三个字，让整间会客室的空气都沉了下去。
“您怎么确定？”陆则琛问。
苏念深吸一口气，伸手翻开册子的第七页，指着中间一段密密麻麻的化学方程式。
“看这里，这段关于端粒酶逆转录的推导过程，用的是一种非常规的简写方式。
这种简写法是我在七三年发明的，从来没有发表过，只在我自己的实验笔记里用过。”
沈清月的瞳孔微缩。
苏念继续说：当年贺鸿志诓着我搞项目，打的旗号是研究细胞防老。我不晓得他的黑心肠，真当是造福老百姓的活计，全把干货交底了。我还以为那些数据早成了一把灰。”
她使劲咽了口干巴巴的唾沫，眼里烧出恨意。
“没想到，他把我的研究成果嵌进了这个东西里。”
沈清月拉过一把椅子，在母亲身边坐下。“妈，这个第五阶段的配方，具体是做什么的？”
苏念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前四个阶段，挑基因也好，换内脏也罢，说到底还在人的肉身框框里打转。可这第五阶段……”
她指着册子后半部分的一张手绘图表。
“它试图通过大规模改写人体基因组的调控序列，彻底重塑人的神经系统和内分泌系统。说白了，就是要把一个普通人，改造成一台不知疲倦、不惧疼痛、智力和体能都远超常人极限的……机器。”
“这造孽的买卖，能成吗？”陆则琛反问道。
“按照这上面的推算模型，成功率不到万分之一。”苏念的声音很冷，
“剩下的万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全是死。
而且不是普通的死法，是全身细胞崩溃式的死亡，过程极其痛苦。”
林浩在对面听得浑身发抖。他虽然看不懂册子里的内容，但“万分之一”和“全身细胞崩溃”这几个字，他听得明明白白。
“我妈……”他的声音发颤，“她就是从这种实验里逃出来的？”
苏念看向他，目光里有心疼，也有愤怒。
“如果她是038号，那她很可能是第五阶段的预备实验体。能活着逃出来，是命大。”
沈清月站起身，走到窗边。她的大脑在高速运转。
这本册子的存在，意味着盘古计划的真实规模，比他们之前掌握的还要庞大。
贺鸿志死了，魏正安进了军事看守所，但这份配方如果流出去，落到任何一个有野心的人手里……
“这本册子，从今天起由沈氏集团的保密实验室接管。”沈清月转过身，语气不容商量，
“妈，您把里面涉及您研究成果的部分全部标注出来，我需要一份完整的溯源报告。”
苏念点头：“给我三天。”
沈清月又看向林浩。
“林浩，你把这东西交给我，图什么？”
林浩站起来，从帆布包里又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封信，信封已经泛黄，边角磨损严重，上面没有收件人，只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了一行话：
“给能替我们说话的人。”
“这是我妈的遗书。”林浩把信封捏在手里，没有递出去，
“她不识字，是找寨子里的老先生代笔的。”
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对上沈清月。
“沈总，我妈死前说了一句话，让我一定要转告给你。”
“什么话？”
林浩的喉结滚了一下，声音沙哑。
“她说——活着的人欠死去的人一个交代。
这份配方不能烂在土里，得让全天下都知道，当年那些人，到底对我们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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