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父子同上训练场
“嗯?你再说一遍?”
沈卫军夹着一颗花生米的筷子悬在半空中,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对面坐着的沈远征放下茶杯,不紧不慢地又说了一遍。
“总参谋部和国防大学联合聘请你,担任特种作战格斗教官。聘书我带来了,你自己看。”
一张红底金字的聘书被推到了沈卫军面前。
沈卫军盯着聘书上自己的名字看了足足半分钟,嘴巴张了好几回。
“大哥,你搞清楚——我腿刚好没两个月,胳膊上的肌肉都还没长回来呢!你让我当格斗教官?我连清河都打不过了!”
沈远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为所动。
“你打不过你儿子,说明你儿子练得好。你教出来的。”
“那是他在军校练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卫军。”沈远征放下茶杯,语气变了,“你是当年特勤大队的格斗冠军。三届全军武术比武的金牌。你那套近身搏击术,全军没有第二个人会。”
沈卫军的嘴闭上了。
沈远征看着自己这个弟弟,目光里有一种旁人读不到的东西。
“卫军,你被关了十二年。十二年没有碰过武器,没有上过训练场。但你的脑子还在。你的经验还在。你身上那股子——”他停了一下,“狠劲儿,还在。”
“总参那边说了,不需要你亲自下场打。你只管动嘴,把你的东西教给年轻人就行。至于体能——”
沈远征指了指沈卫军的腿。
“清月配的药方,你自己不是说效果好得很吗?”
沈卫军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曾经能把钢管掰弯,能在三秒内把一个一百八十斤的壮汉摔倒在地。
但十二年的铁链生涯让它们变得干枯而僵硬,指关节突出,虎口处厚厚的老茧已经褪去了大半。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骨节咔嚓响了两声。
“什么时候上任?”
“下周一。”
沈卫军把那颗悬在半空的花生米塞进嘴里。
“行。”
——
第一堂课,在国防大学的格斗训练场上。
沈卫军穿了一身黑色的训练服,面对六十个精挑细选出来的青年军官。
这些人最年轻的二十二岁,最大的不过三十岁,全是各单位的格斗尖子。
他们看着面前这个走路还有点跛、身形消瘦的中年男人,脸上多多少少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一个短发的上尉忍不住小声跟旁边的人嘀咕:“这就是新来的教官?看着还没我奶奶壮实呢。”
沈卫军没有做自我介绍。
他走到场地中央,站定了。
“谁愿意上来试试?”
六十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那个短发的上尉站了出来,咧着嘴笑。
“教官,我来吧。”
上尉身高一米八二,体重九十公斤,是某师侦察连的格斗教练。
他在全军比武里拿过前三名,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
沈卫军看了他一眼。
“出手吧。”
上尉没有客气,一个箭步冲上来,右拳直奔面门。这拳又快又猛,带着实打实的训练痕迹。
沈卫军没有动。
直到拳头距离他鼻尖不到十厘米的时候,他的身体微微一侧。
这个侧闪的幅度极小,小到旁观者几乎没有看清。但上尉的拳头落空了。
与此同时,沈卫军的右手抬起来——不是拳头,是手掌。
五指张开,准确地卡在了上尉的手腕和前臂连接处。
轻轻一拧。
上尉的整条胳膊被拧了一个诡异的角度,身体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沈卫军的左膝已经顶到了他的肋部。
“假如这不是膝盖,是匕首。”沈卫军松开手,退后一步,“你已经死了。”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训练场上安静了。
上尉站在原地,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咬着牙退回了队列。
他的手腕还在隐隐发酸——那不是蛮力,是对人体关节结构和力学原理的精准把握。
这种功夫,不是年轻气盛能练出来的。是在真正的战场上,用命换出来的。
沈卫军环视了一圈,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格斗不是打架。格斗是用最小的力气,在最短的时间里,废掉对方一切反抗能力的技术。”
他抬起那双干枯的手。
“我这双手,杀过人。在战场上,近身搏斗没有规则,没有点数,只有你死我活。我教你们的东西——学了,就是保命的本事。学不了——”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退出去。我这里不收白给的。”
六十个人的腰板,齐刷刷地挺直了。
——
一个月后。
沈清河的军校毕业典礼上,沈清月和沈卫军坐在观礼台上。
操场上,一百二十名学员穿着崭新的军装,列着方队,正步从检阅台前走过。口号声震天响。
沈清河走在队列最前面,担任旗手。他手中的军旗在春风里猎猎作响。
一年半的魔鬼训练,把这个曾经抱着篮球满校园跑的阳光少年,锤炼成了一块精铁。他的肩膀宽了,身板壮了,下巴的线条硬朗了,目光里多了一种沈清月以前在他身上从未见过的东西——
杀气。
不,不是杀气。是一种经过千锤百炼之后沉淀下来的沉稳和坚韧。
“老沈!看到了没?那个旗手就是你儿子!”旁边坐着的陆振华老爷子拍了拍沈卫军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
“全科目S级!总评第一!我活了这么大岁数,没见过几个这么出色的苗子!”
沈卫军挺直了腰板,嘴唇抿得紧紧的,一句话也没说。但他鼻子红了。
典礼结束后,沈清河换了便装,跑到家人面前。他比沈清月高出了整整一个头,跑起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子虎虎生风的劲头。
“姐!爸!”
他跑到近前,一个急刹,先是对沈卫军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报告父亲!学员沈清河,全科结业,请求归队!”
沈卫军绷了半天的脸终于绷不住了。他一巴掌拍在儿子的肩膀上,使了不小的劲。
“归什么队!先给你姐敬礼!”
沈清河嘿嘿一笑,转向沈清月,又敬了一个礼。
“报告姐姐!我毕业了!”
沈清月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比自己高大壮实得多的弟弟,心里翻涌着一股酸涩而又欣慰的暖流。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硬邦邦的,全是肌肉。
“壮了不少。”
“姐!陆大哥说了,等我通过特战队的终极选拔,就编入他的直属分队!”沈清河的眼睛亮得惊人,
“姐,我马上就能跟你和陆大哥并肩战斗了!”
沈清月看了他一眼。
“选拔的淘汰率是多少?”
“百分之九十五。”沈清河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一百个人里面只留五个。”
“你有把握?”
沈清河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姐,你什么时候见我打没把握的仗?”
沈清月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往上弯了。
沈卫军在旁边看着姐弟俩拌嘴,忽然插了一句话。
“清河。”
“爸!”
“选拔之前回来一趟。你那套近身搏击术,硬功有余,巧劲不足。”沈卫军的语气变成了教官模式,“我给你补补课。”
沈清河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那不成了!有亲爹当私教,我不得拿个满分啊!”
“少贫嘴。”沈卫军板起了脸,但藏在眉毛下面的笑意,谁都看得出来。
——
三个月后。
特种部队终极选拔,在西北某基地秘密进行。
一百名全军各单位选拔出的格斗、射击、侦察尖子,经过七天六夜的地狱式淘汰,最终只有四人通过。
沈清河是其中之一。
消息传回京城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半。沈清月正在实验室加班,手机响了。
是陆则琛的声音。
“你弟弟选上了。总评第二——差零点三分没拿到第一,在武装泅渡那个科目上慢了八秒。”
沈清月攥着电话的手紧了一下。
“第二也很好了。”她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说他差了八秒,他不服气,说改天要找第一名再比一次。”
沈清月忍不住笑了。
“这倔脾气——”
“随他姐。”陆则琛说。
沈清月靠在实验台上,望着窗外的夜空。京城的灯火将大半个天空都映成了橘红色,只有几颗最亮的星星还倔强地闪着。
“则琛哥。”
“嗯?”
“谢谢你带他。”
“谢什么。他是我小舅子。”陆则琛的声音低了下来,“也是将来跟我一起扛枪的兄弟。”
挂了电话,沈清月在实验台上坐了一会儿。
父亲在军校当教官,弟弟进了特战队,母亲在实验室里攻克一个又一个难题。陆则琛在西北带兵,隔着千山万水写信回来。
沈家这盘棋,每一颗子,都落在了该落的位置上。
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白大褂,重新走回操作台前。
桌上的电话又响了。
是顾言。
“清月!日内瓦那个专利诉讼——开庭日期确定了!”
“什么时候?”
“下个月十五号。辉瑞和拜耳请了国际上最顶尖的知识产权律师团队。他们放话说——”
顾言的声音压低了。
“要让沈氏集团永远退出国际医药市场。”
沈清月攥着话筒的手收紧了。
她的目光掠过实验台上那排整齐的试管——每一支,都凝结着她和母亲无数个日夜的心血。那里面装着的,不是液体,是无数中国老百姓用得起、吃得起的药。
“让他们来。”沈清月的声音冷了下来,“正好——我也有些东西,想让全世界好好看看。”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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