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基因怪物与地下血战
“卡住那扇门!”
孤狼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冲上去,将手里那柄二十公分长的战术匕首,硬生生插进了防爆门和门框之间的缝隙里。
匕首的钢刃被液压门夹得变了形,发出刺耳的金属哀鸣。
但它撑住了。
防爆门的自动关闭程序被卡住了,留下了一道不到三十公分的缝隙。
“挤进去!”
陆则琛侧着身子,将步枪推过门缝,然后把自己的身体从那道狭窄的缝隙里硬挤了进去。
作战服被门框锋利的边缘刮破了一大片,手臂上火辣辣地疼——皮肉被蹭掉了一块。
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一进入门后面的空间,枪口立刻对准了前方。
这是一个比想象中大得多的地下室。
面积至少有两百平米,天花板大约三米高。
四周的墙壁上安装着密密麻麻的管道和电缆,中央是一排排作实验台和仪器柜。
空气里弥漫着化学药剂的刺鼻味道。
这不是普通的地下掩体。
这是一个完整的实验室。
贺鸿志在南美雨林的深处,重建了一个缩小版的盘古计划实验基地。
而此刻,这个实验室最深处的控制台前,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背对着陆则琛,双手在操作台上飞快地操作着什么。
控制台上方的屏幕上,红色的数字还在跳。
00:41。
00:40。
“贺鸿志!双手抱头,慢慢转过来!”
陆则琛端着枪,朝控制台逼近。
贺鸿志没有理他。
那双枯瘦的手在操作台的键盘上敲了最后几个键,然后缓缓地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
半年的逃亡生涯,让这个曾经在京城叱咤风云的军委高官变成了一个干瘪的老头。
脸上的皮肤松弛下垂,眼窝深陷,头发全白了,乱蓬蓬地支棱在头顶。
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依然亮得吓人。
是那种走投无路时、豁出一切的疯狂亮光。
“陆家小子。”贺鸿志看着陆则琛,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你爷爷当年在朝鲜战场上打美国人,够狠。”“没想到他的孙子,也追到南美洲来了。”
“少废话。”陆则琛的枪口稳稳地对准贺鸿志的胸口,“把自毁程序关掉。”
贺鸿志摇了摇头。
“关不了了。”
他指着控制台上那个红色数字。
00:32。
“这不是什么高科技,我用的是最原始的物理雷管加延时起爆器。整个密室的承重柱里,埋了三百公斤TNT炸药。一旦倒计时结束,起爆信号就会通过有线电路传到每一根雷管。”
贺鸿志的笑容越来越大。
“你要是陆振华教出来的好兵,就该知道,有线起爆电路的引信,不是靠切一根线就能停的。”
“三百公斤TNT,足够把这个密室,连同上面的庄园,炸出一个五十米深的大坑。”
“你,你的人,还有这里面所有的东西——包括老夫自己——都会变成齑粉。”
00:26。
陆则琛的额角渗出了一层细汗。
他没有被贺鸿志的话吓住,但三百公斤TNT在密闭空间里起爆的威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头儿!”孤狼和另外两个队员也从门缝里挤了进来,看到控制台上的倒计时,脸色都变了。
“排爆!”陆则琛没有回头,“找到起爆电路的主线!”
一个专职排爆的队员立刻跑向控制台的侧面,拉开了下方的电气柜门。
密密麻麻的电线像蛛网一样缠绕在一起。
红的、蓝的、黄的、绿的,至少有上百根。
“妈的!这老头用的是苏联制式的多路并联起爆系统!”排爆手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紧张,
“主线分了至少八路!每一路都独立通向不同的雷管!要逐根排除的话,我至少需要十分钟!”
00:21。
十分钟。
他们只有二十一秒。
贺鸿志靠在控制台上,像一个稳操胜券的赌徒。
“怎么样,陆家小子?还要继续玩吗?”
他的手背在身后,不知在摸什么。
“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丢下枪跑出去,保住你和你兄弟的命。要么留在这里,跟老夫一起下地狱。”
00:18。
陆则琛的大脑在以极限速度运转。
沈清月的话突然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
“贺鸿志这个人,你给他留后路,他会咬你。不给他留后路,他会拉你垫背。所以,你要的不是堵死他的路,而是在他拉人垫背之前,先把他的牙拔掉。”
牙。
他的牙是什么?
是那个控制台。
陆则琛的目光掠过控制台的结构——老式的苏联操作面板,机械按键,模拟信号线路。
这种年代的起爆系统,所有的信号输出,都要经过最后一个环节——一个总控继电器。
继电器是串联在电路最末端的电磁开关,它的作用是把定时器的倒计时信号,转化为触发雷管的起爆电流。
只要在继电器闭合之前,物理断开它和雷管之间的那段线路——
爆炸就不会发生!
而继电器的位置,根据苏联制式设备的标准设计,一定在控制台的背面底部。
00:14。
“孤狼!掩护我!”
陆则琛猛地扑向控制台。
贺鸿志脸色一变。“你想干什么——”
孤狼的枪口直接顶在了贺鸿志的脑门上。
“别动。”
陆则琛趴在地上,将半个身子钻到了控制台底部。
手电筒的光柱扫过一片纠缠在一起的线路板和接线盒。
哪一个是总控继电器?
线路太多了。老旧的苏联设备很少有标识,全靠经验判断。
00:10。
陆则琛的手在线路板上飞速游走。
他的手指碰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带有两个粗铜接线柱的黑色方块。
方块表面有轻微的振动——那是内部的电磁线圈正在蓄能,准备在倒计时归零时闭合触点。
就是这个!
00:07。
陆则琛从腰间抽出匕首。
他用左手死死按住继电器,右手握着匕首,对准了从继电器引出的那两根拇指粗的铜缆线。
00:05。
第一刀下去,匕首的刀刃切入了第一根铜缆的绝缘层。
铜芯太粗了,一刀切不断。
陆则琛咬紧牙关,用全身的力量压着匕首,像锯木头一样来回拉动。
00:04。
铜缆的外层被切开。银白色的铜丝开始一根一根地崩断。
00:03。
陆则琛换到第二根铜缆,对准了同一个位置,猛地一剁。
匕首的刀刃嵌入铜芯。
00:02。
铜缆被切断了大半,只剩下几根细铜丝还连着。
陆则琛扔掉匕首,双手抓住铜缆的断口,朝两边猛地一扯!
“嘣!”
最后几根铜丝被拽断。
起爆电路,在倒计时归零前的最后一秒,被物理性地、彻底地切断了。
00:01。
00:00。
控制台上的红色数字跳到了零。
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没有震动。
密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几个人粗重的喘息声。
陆则琛从控制台底下钻出来的时候,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站起身,看着面前那个被孤狼用枪指着的老人。
贺鸿志的脸上,那种疯狂的笑容,终于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置信的茫然。
他低头看着控制台上定格在“00:00”的数字,嘴唇哆嗦了两下。
“不……不可能……”
陆则琛走到他面前。
抬起右脚。
一脚踹在贺鸿志的胸口上。
这一脚的力道足以踹断一棵碗口粗的树。贺鸿志的身体像一只被甩出去的破麻袋,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了身后的仪器柜上。
玻璃碎了一地。试管和药瓶哗啦啦地滚落。
贺鸿志瘫在碎玻璃堆里,嘴角溢出了一缕血丝。
“贺鸿志。”
陆则琛的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
“你输了。”
就在这时,密室右侧的一扇铁门猛地被撞开!
两个身材魁梧得不像人类的基因改造保镖,从铁门后面冲了出来。
它们的皮肤呈现暗青色,青筋暴突,瞳孔泛白。
其中一个手里攥着一截钢管,另一个空着手,但十根手指的指尖,从指甲缝里长出了五厘米长的骨刺。
孤狼端起步枪就是一梭子。子弹打在它们的胸口,只溅起一串火星,留下几个浅浅的白印。
角质化皮肤。
子弹打不穿。
“爆头!”陆则琛大吼。
第一个改造保镖挥舞着钢管猛冲过来,速度快得不像一个一百多公斤重的大块头。
孤狼侧身躲过钢管的横扫,钢管砸在旁边的实验台上,将半寸厚的大理石台面砸出一个碗口大的坑。
排爆手从侧面打了三发三连点射,两发擦过保镖的太阳穴,有一发打中了耳根后面的皮肤。
保镖身体一歪,但没有倒。
“妈的,这东西比酒泉那些硬多了!”排爆手骂了一声。
陆则琛没有用枪。
他从腰间的枪套里拔出了一把消音手枪——这是出发前从军械库里特批领出的一把大口径半自动手枪,装的是穿甲弹。
距离保镖的脑袋不到三米。
他举枪,瞄准,扣动扳机。
“砰!”
穿甲弹的弹头以超过每秒五百米的速度,钻入了保镖的眉心。
这种弹头专门用来对付轻型装甲,十五毫米的钢板都能打穿。
角质化皮肤再硬,也硬不过钢板。
保镖的脑袋像被锤子砸开了一样,向后仰去,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第二个保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挥舞着骨刺朝陆则琛扑来。
陆则琛的枪口平移了不到一寸。
第二发穿甲弹。
同样命中眉心。
第二个保镖的冲势被子弹打断,脚步踉跄了两下,庞大的身体朝前栽倒。
陆则琛侧身让过。
保镖的尸体从他身边擦过,摔在了地板上,骨刺插进了混凝土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密室重新恢复了安静。
地上,贺鸿志还瘫在碎玻璃堆里,满脸都是血。他的手在背后疯狂地摸索着什么——
“别找了。”孤狼走过去,从贺鸿志的后腰上,拽出了一把袖珍型手枪。
“老东西还想来暗的。”
陆则琛从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掏出一副手铐。
冰冷的金属环扣在贺鸿志枯瘦的手腕上,发出两声清脆的“咔嗒”。
“贺鸿志,你被捕了。”
“控告你的罪名包括且不限于:叛国、谋杀、非法人体实验、贪腐、恐怖袭击。”
陆则琛蹲下身,和贺鸿志平视。
“你这辈子该交代的,留着回国慢慢说。”
贺鸿志闭上了眼睛。
他的嘴唇抖动着,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只有一滴浊泪,从那双布满血丝的老眼里滑了下来。
庄园外面,枪声已经彻底停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
对讲机里传来B组的报告。
“利刃一号,庄园地面守卫全部被压制。已清点,击毙敌方人员四十三名,活捉二十一名,缴获各类武器弹药一批。”
“另外,河岸组报告,暗道出口处截获了两名试图从暗道逃跑的守卫,目前已制服。”
“清点我方伤亡。”
“A组一人手臂擦伤,B组两人被碎石轻伤,C组无伤亡。无人阵亡。”
零阵亡。
陆则琛站起身,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拿起加密通讯器,拨通了那个他最想打的号码。
“清月。”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吸气声。
“抓到了。”
“活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五秒钟。
然后传来了沈清月带着笑意的、微微发颤的声音。
“则琛哥,你答应过我的事,每一件都做到了。”
“我答应你的事,也不会食言。”陆则琛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军表,
“密室里发现了大量的实验材料和文件资料。数量太多,我需要时间清点和封存。”
“另外——”他看向密室最深处的一面墙壁。
那面墙壁上,有一道不到一米宽的、被伪装成配电箱的暗门。
暗门微微开着一条缝,后面透出一丝和密室其他地方截然不同的、冰冷而洁净的空气。
“沈叔叔说的那个诺亚方舟——”
“我想,我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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