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狱卒苏醒前的惊天秘密
沈清月贴在门板后面,目光从门缝扫向走廊尽头。
刚被迷烟放倒的那两个守卫,二十分钟的药效马上就到了。
一旦他们醒过来,发出警报,整个乙区会立刻进入封锁状态。
到那时候,别说去底层找什么死水牢了,连带着清河脱身都是奢望。
“姐……”行军床上的清河翻了个身,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
沈清月回头看了一眼弟弟。
九针归元之后,清河陷入了深度昏睡,体内的变异基因被彻底封死,脉搏平稳,原本苍白的面色也恢复了正常。
至少在二十四小时之内,不会有生命危险。
可以放心。
沈清月将毛毯掖紧,弯腰在清河耳边低声说道:
“姐去去就回来,你乖乖躺着,别动。”
清河没有醒,但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下意识地在寻找什么。
沈清月握了握他的手,然后松开。
转身走到铁梯入口前。
那个通往更深处地底的黑洞。
沈清月蹲下身子,将耳朵贴在铁梯边缘。
下面很安静。
除了风管里呜呜的气流声,什么都听不见。
她闭上眼,在脑海里飞速回忆那张苏联时期的原始结构图。
S级隔离区已经是地下七层了,结构图上标注的最大深度是地下九层。
第八层是冷却水循环系统和废水处理池。
第九层,在图纸上只有一个标注——“预留层,未启用”。
但守卫口中的死水牢和底层,在整个基地里只可能指向一个地方。
地下九层。
贺鸿志把那张图纸上标注为“未启用”的空层,改造成了关押最核心机密的囚牢。
沈清月再次检查了身上的装备。
两颗迷烟药丸。
一根还没用过的金针——九针归元用掉了九根,还剩最后一根。
一瓶还颜膏原液。
还有半瓶护心丹。
够了。
不够也得够。
沈清月一脚踩上铁梯,开始往下爬。
铁梯锈迹斑斑,每一级都发出低沉的咯吱声。
空气越来越冷,越来越潮湿。
到了第八层的平台时,沈清月停下来,侧耳倾听。
走廊里传来水管的滴答声和远处水泵运转的轰鸣。
空无一人。
这层全是设备,没有人员值守。
她继续往下。
铁梯在第八层平台之后就变窄了,宽度只容得下一个人侧身通过。
生锈更严重,有几级踏板已经断裂,露出下面黑漆漆的深渊。
往下爬了大约三层楼的高度后,铁梯到了尽头。
脚下是一块不到两平米的混凝土平台。
地面上积着一层浅浅的水,冰凉刺骨。
平台正前方是一道矮小的铁门。
门只有一米五高,成年人必须弯腰才能通过。
门上挂着两道锁。
一道是老式的铁链挂锁。
另一道是一个沈清月从没见过的锁具——看上去像是军用的防拆密码锁,但已经非常老旧了。
最奇怪的是,铁门旁边的墙壁上钉着一块木牌。
木牌上用红漆潦草地写着三个字。
【地 水 牢】
字迹已经模糊,像是很多年前写上去的。
沈清月蹲在铁门前,先检查了那道铁链挂锁。
锁眼里灌满了铁锈和水垢。
她从金针卷包里抽出最后一根金针,将针尖探入锁孔。
金针的柔韧度和硬度都远超普通铁丝,是开锁的绝佳工具。
沈清月闭上眼。
前世在训练营里,她用一根铁丝在三秒钟内打开过二十七种不同型号的锁具。
这种老旧的铁链锁,对她来说不存在任何技术难度。
“咔嗒。”
锁芯转动。
铁链哗啦啦落下来,砸在积水里溅起一片水花。
第二道密码锁稍微麻烦一些。
沈清月凑近观察了一下,发现锁面上是一个四位数字的机械转轮。
0000到9999,一万种组合。
但沈清月注意到一个细节——转轮上的第二位和第三位数字,表面磨损得比其他两位要严重得多。
这说明使用者在输入密码的时候,习惯先把第二位和第三位拨对,再调整首尾两位。
他的密码里,中间两位数字的移动幅度最大。
而现在转轮停留的位置是0000。
如果使用者每次锁好之后都复位到0000,那密码的中间两位一定不是00。
再看磨损方向——第二位向右磨损多,说明从0往后拨;第三位向左磨损多,说明从0往前拨。
沈清月快速推算。
这种苏联老式密码锁,转轮只有单方向传动。向右拨意味着递增,向左拨意味着递减,也就是从0到9再到8……
第二位磨损程度和5号位置的凹痕最深。
第三位磨损程度和7号位置最深。
中间两位最可能是5和7。
首位和末位磨损较轻,变化范围小,最可能是1或2。
沈清月直接尝试了1571。
转轮没有动静。
2572。
还是没反应。
1572。
“咔——”
锁芯弹开了。
沈清月拽掉密码锁,弯腰推开那扇矮小的铁门。
一股混合着铁锈、霉菌和死水的恶臭扑面而来。
这股臭味比S级隔离区那些培养仓的味道还要浓烈十倍。
沈清月用袖口捂住口鼻,弯着腰走了进去。
铁门后是一条极其狭窄的通道。
通道的地面全是水,刺骨的水没过了脚踝。
头顶的井壁上不断往下渗水,滴答声此起彼伏。
走了大约二十步,通道豁然开朗。
沈清月直起腰,看到了一个半圆形的地下空间。
面积不大,也就三四十平米。
但足以让人心生绝望。
整个空间的下半部分,灌满了齐腰深的黑水。
水面上漂浮着一层油膜和不明的絮状物。
黑水里竖立着四根粗壮的铁柱。
每根铁柱上都焊接着沉重的铁链和镣铐。
三根铁柱是空的。
镣铐敞开着,锁扣上残留着干涸的血痕。
第四根铁柱上,铁链绷得笔直。
链条的另一端,连着两个人。
沈清月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她的双腿灌了铅一样,迈不动步子。
那两个人半跪半蹲在刺骨的黑水里。
双手被铁链锁在铁柱顶端,整个上半身被迫弓着,脑袋几乎贴到了水面上。
他们身上的衣服已经烂成了布条。
露出的皮肤被冰水和铁锈长期浸泡,呈现出一种可怕的灰白色。
那个男人面朝铁柱,脸埋在水面下方,看不清面容。
但他的后背上,有一道从左肩到右腰的巨大伤疤。
那道伤疤太长、太深了,即使在这种昏暗的光线下,也清晰得触目惊心。
那个女人侧着身子,长发散落在水面上,像一团漂浮的黑色水草。
她的脸朝向通道入口的方向。
沈清月看到了那张脸。
消瘦的。
苍白的。
被水泡得浮肿的。
但轮廓没变。
眉眼没变。
那是刻在她两辈子骨血里的面容。
沈清月的嘴唇剧烈颤抖着,张了几次嘴,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沙哑的、破碎的音节。
“……妈?”
水面上那团黑色的头发动了一下。
那个女人缓缓地、艰难地抬起了头。
一双浑浊的、几乎失去焦距的眼睛,对上了沈清月的目光。
女人干裂的嘴唇翕动了一下。
她发出一个沙哑得几乎不成音的声音。
“……月儿?”
沈清月的膝盖再也撑不住了。
她扑通一声跪进了齐腰深的黑水里,刺骨的污水立刻浸透了全身。
她扑上去,紧紧抱住了那个被铁链锁着的女人。
“妈——”
这一声呼喊,撕裂了地下九层所有的沉寂。
可就在这时候,身后的矮门方向,传来了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的响动。
有人来了。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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