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另辟蹊径
【今日4更，有些宝子说进度太慢了，剧情需要请大家谅解，后期慢慢加快速度更新！！】
“关门，打狗？”
雷鸣没反应过来。
“清月，你的意思是……？”
“大门敞开着，他们随时能知道我们厂里的动静。把门关上，让他们猜，让他们慌。”
沈清月将那份药材清单平铺在桌上，目光锐利如刀。
“他们花了三个亿，把我们逼进了死胡同。现在他们最想知道的，就是我们到底有没有别的出路。”
“我们越是安静，他们心里就越是没底。”
雷鸣恍然大悟。
这是心理战！
“好！我这就去！”
雷鸣带着人，当着钱德发那群人的面，将沈氏药业厚重的铁门，轰隆一声，彻底关死。
将那些幸灾乐祸的目光，完全隔绝在外。
办公室内。
刚刚还群情激昂的气氛褪去，只剩下沉甸甸的压力。
“清月，军令状是立下了，可咱们的药材……”顾言的眉头紧锁，“真的有办法吗？”
沈清月没有立刻回答。
她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厚的，书页已经泛黄的《本草纲目》，又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了几本自己用钢笔手写的笔记。
那些笔记，全是前世她在执行各种极限任务时，记录下的世界各地珍稀植物的药用价值和化学成分分析。
这是她真正的底牌。
一张超越了这个时代至少五十年的，知识底牌。
“他们买断了七叶一枝花、紫草、血竭。”
沈清月翻开笔记，用笔在一个空白页上飞快地写下了一串复杂的分子式。
“七叶一枝花的清热解毒功效，主要来源于它蕴含的甾体皂苷成分，这种成分能够强效抑制金黄色葡萄球菌和绿脓杆菌的活性。”
“紫草促进伤口愈合，靠的是紫草素，它能刺激纤维细胞增殖，加速肉芽组织形成。”
“血竭的止血奇效，则是因为它富含血竭树脂，可以迅速收缩血管，形成保护膜。”
雷鸣和顾言听得云里雾里，像是在听天书。
“清月，你说这些……是啥意思？”
“意思是，我们要找的，不是一模一样的药材。”
沈清月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名为自信的光芒。
“而是含有相同或者相似有效成分的替代品。”
“这个世界上，植物千千万万，功效相近的数不胜数。只不过，有很多，因为产量稀少，或者生长环境苛刻，或者是在这个时代根本还没被发现其真正的药用价值，所以一直被当成杂草。”
她用笔，在纸上重重地写下了三个名字。
第一个名字，叫龙葵。
“这是什么？”顾言凑过去看。
“一种在田间地头随处可见的野草，很多地方的农民把它当猪食。”沈清月解释道，
“但很少有人知道，龙葵的根茎里，含有一种叫做龙葵总碱的物质，它的抗菌谱和抗菌强度，是七叶一枝花里甾体皂苷的三倍以上。只不过，它有微毒，需要用特殊的方法炮制去毒。”
雷鸣的眼睛亮了：“你的意思是，这玩意儿能代替七叶一枝花？”
“完美代替，甚至效果更好。”
沈清月又写下第二个名字。
“金线莲。”
“这个我听说过，闽南那边的宝贝，听说能治百病，比黄金还贵！”顾言说道。
“那是被炒作起来的。”沈清月摇了摇头，
“金线莲真正的价值，在于它含有的‘线莲多糖，这种多糖在促进细胞再生和抗氧化方面的能力，远超紫草素。它之所以稀有，是因为它对生长环境要求极高，只生长在特定海拔的原始阔叶林下的腐殖土里。但我们不需要那么多，只需要少量提取，就能达到甚至超过原配方里紫草的效果。”
最后，她写下了第三个名字。
“麒麟竭。”
“这不就是血竭吗？”雷鸣不解。
“不一样。”沈清月指着那两个字，
“市面上流通的血竭，大部分是棕榈科植物果实渗出的树脂。而我写的这个麒麟竭，是龙舌兰科，龙血树属的植物，在受到损伤时，树干会流出一种深红色的汁液。这种汁液，才是古代典籍里真正记载的‘龙血’。”
“它的活血化瘀、收敛生肌的能力，是普通血竭的十倍。唯一的缺点是，龙血树只生长在云贵高原和两广的悬崖峭壁上，采摘极其困难，产量极低，根本无法形成商业化种植。”
沈清月放下笔，看着纸上那三个名字。
龙葵，随处可见的毒草。
金线莲，人迹罕至的仙草。
麒麟竭，悬崖峭壁上的神血。
这三种东西，在这个年代，要么无人问津，要么有价无市。
残月商会就算有再多的钱，也绝对不可能想到，更不可能提前去垄断这些偏门的玩意儿。
“清月，你的意思是，我们就用这三样东西，来代替原来的药方？”顾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震撼。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寻找替代品了。
这是在用一套全新的，更高维度的认知体系，去碾压对手。
“没错。”沈清清月点头，“而且，用这三样东西制成的新药膏，成本会比原来低一半，药效，却能提升至少三成。”
“成本低一半，药效提三成？”雷鸣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狂喜，
“那我们不是赚翻了！我们把价格定得比原来还低，那帮孙子手里的高价药材，就真成了一堆垃圾了！”
“理论上是这样。”顾言冷静地指出了问题所在，
“但是清月，这三样东西，龙葵还好说，田间地头都能找到。金线莲和麒麟竭，可都是有价无市的稀罕货，我们去哪里找？就算找到了，怎么运回来？残月商会现在肯定盯死了所有通往京城的运输线路。”
这是最关键的一环。
配方再好，拿不到药材，也是纸上谈兵。
沈清月笑了。
她转头看向顾言，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
“论正规运输，我们玩不过他们。”
“但如果，是走那些地图上都没有的崎岖小路，是用那些从来不登记在册的幽灵车队呢？”
“顾学长，你们顾家，作为建国前就盘踞京城的老牌家族，暗地里，应该有不少这样的特殊资源吧？”
顾言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惊愕地看着沈清月，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她……她怎么会知道这些？
顾家的幽灵车队，是家族最核心的秘密之一，专门负责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运输任务，别说外人，就连顾家旁系的子弟都未必知晓。
沈清月看着他震惊的表情，没有解释。
前世作为顶尖特工，她研究过华夏所有顶级家族的脉络和黑历史。
顾家，远不止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我不需要多，我只需要一条能从云贵高原，悄无声息地把东西运到京城的秘密通道。”
沈清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量。
“这件事，只有你，和你背后的顾家能办到。”
顾言沉默了。
他的内心在天人交战。
动用幽灵车队，等同于将家族最深的底牌，压在了沈清月的身上。
赢了，一飞冲天。
输了，万劫不复。
“清月……”他艰难地开口，“这件事，我需要……向我爷爷请示。”
“当然。”沈清月点头，“你可以告诉顾老爷子，这次的合作，算我沈清月欠顾家一个人情。这个人情，未来，足以让顾家，再上一个台阶。”
她的承诺，掷地有声。
顾言看着她那双自信到近乎狂妄的眼睛，鬼使神差地，就信了。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那个他轻易不敢拨打的，顾家大院的红色专线。
电话接通，他只说了一句话。
“爷爷，我是顾言。沈清月想借我们家的马帮用一用。”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久到顾言的额头都开始冒汗。
终于，一个苍老而有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告诉她，马帮，随时可以出发。”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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