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大枣
对于惠子的话，草青也有些紧张：“它会追来吗？”
惠子站在原地，又听了一会儿，神色放松下来：“没有，它没有追来，”
她庆幸起来：“还好我们没有继续待在那里。”
荒原上的异兽，危险程度非常高。
哪怕是在部落里，那些拾荒小队出云，真要碰上异兽，也就几个队长能够活下来。
草青回去山洞之前，在外面又溜了好几个弯，拉着惠子，还特地在风口多站了一会儿。
兽类对气息更敏锐，草青也不知道这么做有用没用，以防万一。
做完这些，两人才回到山洞。
先把鸟蛋放好，这次收获的鸟蛋固然可喜，但是那一背篓的大枣同样可贺。
草青数了数，十七个。
荒原上虽然大部分草木都因为辐射原因，无法食用。
但或许，也是因为辐射的原因，它们长的，比草青认知中的作物要大很多。
一个可以顶过去的两到三个。
但很依赖运气，寻找也很花费时间。
惠子迫不及待地扫了五个，竟是一测一个重度辐射。
这样香甜地，散发着诱人气息的大枣，却能看不能吃。
草青猜测着，这果子凝聚了树的精华，某种程度上，辐射程度也会累积下来。
她很沮丧，不敢再继续扫了，退到一边：“你来。”
草青测的第六个果子，是中度辐射。
虽然同样无法食用，但好歹比较接近了，惠子精神提起来了一点。
双手合十，对着那筐果子做起了祷告。
“轻度，轻度，轻度。”惠子默默念着。
草青没理她，一口气把剩下的果子检测完了。
除去惠子检测的那五个，全部都是重度辐射。
草青扫描的这十二个里，出了五个重度辐射，四个中度辐射，二个重度辐射。
还剩下最后一个，竟然是无辐射。
说一个有些勉强。
这个果子已经被鸟吃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不到四分之一，会把它摘下来，纯粹是因为它和另外一个果子挂在同一根枝上。
这是草青唯一检测出来无辐射的东西。
草青与惠子必须依赖手环来识别辐射程度，但是在荒原上活下来的鸟类，似乎也有自己的办法。
惠子很惊喜:“我以前听人说过，这种无辐射的东西，可以拿去换营养液，可惜了，这个果子都被吃得差不多了。”
话是如此，惠子仍然小心翼翼地将这个果子摆在了背篓的最上方，不叫它被其它果子压住。
她喜滋滋的:“我们也尝一尝，没有辐射的东西是个什么味道。”
清脆的，甜的。
这一趟出来，收获着实不小。
省着点，这鸟蛋和两个半大枣子，还有采下来的灰蕨草，足够吃两天了。
现有的存货还有一份肉罐头，两个蔫巴巴的土豆。
肉罐头不大，但是密度高，而且自带储存的罐子，依旧是现存所有食物当中，价值最高的东西。
鸟蛋也可以再放一放，一时半会儿不会坏掉。
那两个苹果大小的枣子，薄皮完好，放个几天应该也没有问题。
草青有很多想要做的事，对于这个世界，有着很多解不开的谜团。
但是在当下，她只能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先解决温饱问题。
两个人都过分苍白和瘦弱。
从部落里走出来，纯粹吊着一口气，得想办法多攒一些食物。
天色彻底黑之前，草青又出去了一趟。
惠子按照草青的安排，在山洞深处，找了一个松软的地方挖洞，到时候把石头铺陈进去，用来储存她们多出来的食物。
虽然概率不大，但是塌方的可能性不是没有。
惠子耳朵很好，草青与惠子强调，如果听到了什么山体深处不同寻常的声音，就抓紧跑。
草青先是围绕着岩壁巡视了一圈。
山洞口有嶙峋的山石可以用于遮挡。
这一带与荒原接壤，其实很贫瘠，远没有野林中富足。
那一只硕大的鸟蛋，还有大的惊人的枣子都给了草青提醒。
辐射下的生存环境很不一样，很有可能存在着，超出她理解程度的风险。
草青反复查看过所有可能的通道，只找到两丛重度辐射的灰蕨叶，草青虽然失望，但是也放下心来。
居住的山洞周遭什么也没有，未尝不是优点。
草青又花了大半个小时去往野林，在路上，又瞧见那种编背篓的藤条。
她想试着挖出来。
她先是想将藤条直接拔出来，没能成功。
然后用手去挖，挖得指甲缝里全是泥，那土面也只下去了一个很浅的坑。
草青蹲在地上，盯着那株与先前别无二异的藤条陷入了沉思。
之前惠子就是这么挖的，挖了一会儿，就把藤条连根拔起了。
惠子力气这么大的吗？
草青在附近找来了一块石头，按着根部，把根部砸了个稀巴烂，然后把地面上的部分带走了。
没有扫出来什么可以食用的东西，草青捡了一背篓的枯枝回去烧火。
背篓缝隙里也塞满了干草和枯叶。
一手端着一瓢的水，回到了山洞里。
惠子：“好饿，我快饿死了。”
她拓宽出来的小洞已经初具形状。
找的这个地方，虽然相对松软，但是里面也确确实实嵌着许多的山石。
那山石全部被惠子抠了下来，整整齐齐地码在了一边。
草青摸了摸，看向惠子的神色复杂。
先前分吃的那小半个无辐射的枣子，并不顶饿，晚饭依旧吃的灰蕨叶。
大约因为已经有了一点食物，氛围轻松了许多。
看着鸟蛋，草青回忆着记忆当中鸡蛋的味道，把灰蕨叶一股脑地塞进了嘴里。
惠子说：“你怎么吃的这么浪费。”
草青无言以对。
晚上仍然是惠子先睡。
草青面朝着山洞口，靠在岩石壁上，一双眼睛沉默地望着山洞外面。
惠子其实还是觉得饿。
饿和很饿也是不一样的。
她现在很饿。
可是已经吃了那么多了，现在没有部落给她们发食物了。
虽然两人现在勉强有了一点存粮，但是惠子仍然不可避免地感到焦虑。
她只能让自己努力不去惦记着，放在小洞里的食物。
这一天实在是累得不轻，虽然很饿，但是惠子还是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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