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他们要我当圣母,我偏成阎罗 > 第91章 似真似幻

第91章 似真似幻


之前无法沟通的时候,茸妖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像是一群鸭子。

而如今,那声音仍然异口同声,听起来却沧桑了许多。

河流声渐渐远去,草青试探性地放出了一点神识。

也不敢放的太远,只在近处,查看了一下其它人和妖的状况。

她感觉到了迎面扑来的风。

这只茸妖正带着她们漫无目的的飘荡。

风吹到哪儿,就把他们带到哪儿。

在骸骨之地滚了这么一遭,她心中对道的理解又深了一些。

但是困惑也同样越发地多了。

浮屠秘境的主人,浮屠真君,和那位漏泄尊是什么关系?

茸妖说:“真君是天道的孩子,天衰是疾病。”

草青回想起那尊神像。

光华夺目,浑身圣洁,草青在心里下意识地就把它等同为了真君。

现在想想,倒是她刻板印象了。

总觉得五衰身为大魔头,应该面目丑陋,发出桀桀桀的怪笑。

“那位……没有追上来吧?”

“不会,大王不去,不想,不问,祂就不会来。”

从始至终,漏泄尊,也就是那位神像都没有做什么。

草青想要净池之水,所以净池之水就追了过来。

那些骸骨不想死,所以他们就一直活着。

草青心想,自己应该是得不到净池之水了。

搞成了这副狼狈模样,如果不是这只不知道从哪来的茸妖。

她现在大约已经和骸骨一起躺在下面了。

她哪里还敢要,连想都不敢想。

那茸妖的枝叶上,开了一朵新的蒲草球,新生的绒毛在草青手心里蹭了蹭。

蒲草球吐出一个琉璃瓶。

“这里,真正的净池之水。”

草青有点被这个东西搞出心理阴影了。

茸妖说:“那条河,正是由此衍化而来,河也是真的,只要大王还留在那里。”

净池之水,落地则化为飞烟,只能用琉璃盛放。

这一次前来浮屠,草青胸怀大志,当然准备了很多琉璃瓶。

她依言行事,将其中的净池之水转入自备的琉璃瓶中。

净池之水与那条河流如出一辙,呈现一种剔透的奶白色。

草青只需要其中一滴。

提固根基,镇毒清淤之物,只有第一次用效果最好,到了第二滴,功效便十不存一了。

这瓶子里足足有五滴,很够用了。

本来以为已经与净池之水无缘,谁想峰回路转。

草青将净池之水收好:“谢谢你,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吗?”

茸妖被风吹的继续往上。

在跨过一层无形界限之后,草青手中骤然一空。

那个空着的琉璃净盏,一点一点化成了飞灰。

与此同时,草青浑身一轻。

她迅速反应过来,她可以重新驾风了。

她终于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天灵根大幅提升了草青的气海和灵力恢复速度,不过数个呼吸,草青就已经可以凝聚灵力。

她吞下一粒培元丹。

姣姣身形恢复原状,草青站在姣姣背上,把段旭也拉了上来。

段旭似乎勒的狠了,人还是晕的。

至此,草青总算松了一口气,摸索着将洞虚环重新带上。

那只茸妖飘摇停在她的面前:“大王。”

草青这才看见,这个茸妖很大很大,大头几乎挡住了眼前所有日光。

草青眼前闪过一些画面,很多年以前,这只茸妖就在自己身边了。

草青知道那记忆中的不是自己,但是仍然无可避免地感受到了酸楚。

妖族寿命漫长,总是寂寞的。

在血脉记忆中,它陪了自己很多很多年。

那时的它,根茎庞大,二十人都无法合抱住它的根茎,晃着一个伞盖一样的绿色草团。

它的蒲絮被风吹起,遍及四境,为她带来各地的消息。

它讲故事娓娓道来。

而不是眼下这般,只剩下一个轻飘飘的大头。

大头表面坑坑洼洼,根茎细的仿佛要被风吹断。

草青伸手摸了摸眼前,只摸到了一手的轻盈。

出于对血脉记忆的触动,草青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它们用我的蒲絮做了很多事情,就变成这样了。”

草青声音微哑:“它们是谁?”

“天衰吧,或者仙门,都差不多。”

妖族已经势微很久很久了,从女娲陨落,真君崩逝,到天衰卷土重来。

妖族的命运便如同这四散的茸妖一般,逐渐凋零。

“九尾,孔雀大明王,真龙……”茸妖的眼睛大的惊人,从中飞出一团一团白色绒絮。

它看起来哭的很伤心。

那细软的绒絮飞到了草青的鼻子下面,叫草青打了一个喷嚏。

“大王,我也等了你很久,你终于回来了,可是我要走啦。”

如同那个琉璃瓶一般,茸妖的身形一点一点化作了飞灰。

草青睁大眼睛,那并不是洞虚环所带来的模糊视效,面前这只将他们从天衰救出的茸妖,确实正在消逝。

就如同那只琉璃净盏一样。

它轻的毫无重量,声音也渐渐微弱如烟:“河是假的,我也是假的。”

草青明白了茸妖口中真假的意思。

在天衰的地界,虽然不知道天衰对茸妖做了什么,但是可以想见,茸妖在这里滞留多年,早已经与这里融为一体。

某种程度上,它和那些尸骸没有区别。

只活在天衰之界,走出去,便是湮灭。

什么是真的?什么又是假的?

草青眼中落下泪来。

那不是她的眼泪,混杂着几乎无穷无尽的血脉记忆,仿佛她也经历了那漫长的,时移世易的时间。

草青忽然明白,为何大红修成了九尾,便仿佛变了一个人,变了一条狐。

草青运起天河正法,星旋在丹田里缓缓转动。

涌动的记忆,夹杂着复杂错乱的情绪,又缓缓沉回血脉当中。

她是草青。

草青割开手指,指尖里挤出一滴鲜血。

那滴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线,也裹挟着某种,草青并不十分清楚的传承,朝着茸妖无声飞去。

姣姣低下了头,大红垂眼。

在妖族,回避目光,不与对视意味着退让与臣服。

它们的姿态让这一幕多了几分肃穆的意味。

仿佛这里不是一无所有,空荡的天空,而是旧日的巍峨王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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