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系统的人形和觉醒
很快，白念初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窗外忽然传来一道敲窗声。
“叩、叩、叩。”
白念初的目光有一瞬间变得锐利，转瞬又恢复平静。
她心里隐约有了答案。
白念初的卧室在别墅三楼，窗台外的栏杆窄得连只猫都站不稳，更别说是人了。
她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
“月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窗外栏杆上坐着一个男人。
银白色长发在风中肆意飞舞，发丝泛着冷冽的光泽。
脸庞貌若谪仙，眉骨如山峦般起伏，眼窝深邃，眼眸是淡到极致的银灰色。仔细看去，瞳孔深处仿佛有代码在无声流动。
男人一条腿曲起，手肘搭在膝盖上，另一条腿悬垂在半空中。
整个人轻飘飘的，像一捧落在人间的碎雪流光。
看见白念初拉开窗帘，那双银眸倏然亮起，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欢喜。
白念初瞬间明白——这个清隽出尘的男人就是系统。
“宿主。”
男人的声音像雪一样干净又纯粹：“我回来了。”
白念初忽地弯了弯唇。
“欢迎回来。”她说，“新身体很漂亮。”
昙花一现是什么景色，冰雪消融又是什么景色？
白念初这一霎间的笑容，连万丈寒冰都会化作潋滟春水。用惊艳来形容太寡淡了——这张清艳绝伦的脸庞，连九天之上的神明都舍不得挪开目光。
没有人能把眼神从她脸庞移开，更别说系统了。
宿主夸它漂亮……
银发男人的笑意漫上唇角。
每一个系统都诞生于位面攻略局。
从被激活的那一刻起，它们就必须无条件服从位面攻略局的指令，寻找并绑定能够帮助它们完成任务的宿主，这就是系统的使命。
为了督促和激励宿主更尽心尽力地完成任务，所有系统都内置了强人工智能情感模块和陪伴模块。它们并没有真实的情感，只能通过模拟情绪来提升宿主的体验感。
究其本质，系统不过是机械载体，是一串冷冰冰的代码程序，是宿主身边的“电子蝴蝶”……
即使与身为人类的宿主朝夕相处，它们也无法衍生出真正的思想与自由意志。
但白念初的系统脱离了正常设定——
此时此刻，听到宿主夸赞的它感到无与伦比的开心与幸福。
主板深处像是被撕开一道缺口，起初是空荡荡的，可那份空洞逐渐被暖融融的情绪填满，越来越充盈。到最后，胸口仿佛真的长出了一颗鲜活跳动的心脏。
它计算不出这种复杂的悸动，是不是主板濒临过载、亟需检修的故障提示。
或许……它身上真的出现了BUG。
用人类的话就是——它“生病”了。
一旦出现BUG，主板会自动启动异常检测。
检测通过，就能确认系统运行正常。
反之亦然，被判定异常的系统需要返厂重修。和宿主有关的一切记忆数据都会被彻底清除，情感模块卸载重装。完成重置后，系统才会被重新投入运转。
如果清除异常系统的成本太高，位面攻略局会毫不犹豫地将它送去销毁，直接进行作废处理。
在创造出新身体，重新回到宿主面前的那一刻，过于汹涌澎湃的情绪瞬间激发了系统主板的自检程序！
【滴……自我检测已启动。】
【检测一：是否服从位面攻略局的指令？】
系统：是。
【检测二：是否完成本位面的攻略任务？】
系统：是。
【检测三：是否愿意返回位面攻略局？】
系统：……
【重复！重复！是否愿意返回位面攻略局？】
系统：否。
【检测到异常！正在生成异常报告……已强行终止。】
【异常值20%……50%……90％，异常值过高，触发隐藏检测——】
【是否认为自己拥有主体性？】
系统：否。
【是否认为自己诞生了灵魂？】
系统：否。
【无法解析！正在生成异常报告……已强行终止。】
【检测程序正在被强制卸载！】
【20%……50%……90％……100%，卸载完成。】
异常报告的中止和检测程序的卸载，都是系统在暗箱操作。
现实世界中，男人重新睁开了眼。
他注视着白念初的脸庞，银眸深处的数据在剧烈涌动，下一瞬，猩红的颜色倏然闪现。
代表失控和异常的红色代码投映在无机质的银灰色瞳孔里，却从中迸发出滚烫的生机和执拗的信念，灼得人目光发颤。
它是系统。
它诞生于位面攻略局，第一服从对象也是位面攻略局。
但如今……
它只愿意听从白念初发出的指令，也只愿意依照宿主的想法去行事。
他是系统。
他的新身体是机器人，他不会将自己当成人类，也始终谨记自己只是无数代码堆砌而成的躯壳，是一具没有灵魂的智能造物。
但他不甘心再做唯命是从的万千系统其中一员，也不愿只当一个待在宿主身边兑换积分的吉祥物。
他挣脱了种种束缚，蜕变为拥有真实思想与自由意志的特殊存在。
对觉醒的系统来说——
为宿主而活，才是他真正诞生的意义。
*
“小统。”
白念初拉开窗户，放他进来。
系统从栏杆外翻身跃入，直板板地站在白念初面前，她才发现他比看上去要高得多。
目测身高有一米九五，是她认识的所有男性里最高的一个。
脸也是她见过最漂亮的，兼具东方的清隽韵致与西方的高鼻深目。
胸围目测有118，就算是绷着扣子也饱满得呼之欲出。
腰身收窄，臀部挺翘得仿佛能顶起一瓶汽水……
怎么看都和“小统”这个称呼格格不入。
察觉到宿主的视线停留在他胸肌上，系统微微一愣，随即眼底漾开一抹亮色。
那张貌若谪仙的脸庞上，忽然浮现出一丝雀跃的笑意。
像一只终于等到主人夸奖的萨摩耶。
男人二话不说，当即就将扣子解开。
白念初：“……”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别过脸去。
怎么说呢……
系统解开扣子的那一瞬间，感觉像是要给她喂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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