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们有过关系么
大概人都是犯贱的。
对以前触手可得的东西嗤之以鼻，现在得不到了，又总心心念念。
林昭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一方面觉得不甘和怅然若失，另一方面，如果让他回到过去……他也并不会做出任何改变。
他在意的是现在的白念初。
他想回到幼时那般亲密无间的对象——也是此时此刻坐在他面前的人。
只是隔了几个月，人的前后变化会这么大么？
无论如何……林昭潜意识不想将现在的白念初和过去的她混为一谈。
林昭若有所思，白念初闭目养神，而凌晏只直盯盯看着她。
三个人都不说话，气氛就这么一寸寸沉下去。
直播间都看不下去了。
【这真的是在泡温泉吗？我怎么越看越冷。】
【oi，来点火热的碰撞！】
【真是三个锯嘴葫芦，纯泡水啊？】
不止弹幕区网友，随行导演也看急眼了，在远处示意他们说点话，互动一下。
收到导演的暗示，林昭顿了顿，张口打破沉默:“要不要喝水？”
白念初的眼睫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凌晏若有所察，在白念初出声回应之前抢话道，“我去拿。”
凌晏虽然不知道白念初和林昭之间发生过什么，但他看得出白念初并不想和林昭有接触，也不想接他的话。
林昭:“……”
气氛比之前更凝滞了。
温泉池旁边是有自助饮水机的，但走过去接水又回来，还是会耗费一两分钟的时间。
趁着间隙，林昭的目光紧紧锁住白念初，带着几分不赞同:“白念初，别离他太近了。”
话落，直播间顿时炸了。
【不是，男二这是什么意思？】
【这话说的，也太爹味了吧？他当他是女四的谁？】
【说他喜欢白念初吧，又不见他有什么具体行动。说他不喜欢吧，又总是对靠近她的男嘉宾冷脸。】
【真的看不懂男二。】
【他们俩是不是发生过什么啊？总觉得怪怪的。】
白念初没有回应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交汇的意思，将他视如透明人。
林昭拧起眉，只当她还在生闷气。
“还在生我的气？”
“你要一直跟我这么生疏，直到节目结束么。”
直播间嗅到了大瓜的气息。
【什么？生气？生什么气？】
【他们之间有过冲突？节目组，为什么不放出来！】
【抓马剧情要来了吗？】
白念初终于动了。
她微微侧头，目光瞥落到林昭脸上。
世间男人千千万，她想不通为什么原主心甘情愿地吊在林昭这棵树上，且一吊就是这么多年。
但她尊重每个人的选择。
因为她白念初也是一个固执的人。
上辈子也是如此，决定好的事情就一定会去做，结局只要是自己认为的好结局……那么怎样都无所谓。
她坦然接受做出决定后的每一个结果。
“没有生气。”
思绪回笼，白念初启唇道。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也没有温度，是今天对林昭说的第一句话。
“我们，有过关系吗？”
这是白念初对林昭说的第二句话。
林昭呼吸一窒，明明离她很近，却又像隔着一堵厚重的墙面。
在她深邃漂亮的眼眸中，林昭看不出一点情意。
他有点慌了。
凌晏回来得很快，他拿着盛杯的托盘，上面有热水，也有果汁，还有一个装水果的小碗。
把托盘放在方便拿取的位置后，凌晏端着两个杯子下水，平稳地走向白念初。
“水，果汁？”
“水，谢谢。”
凌晏摇了摇头，表示不用谢。
他将水递给白念初，自己留着果汁，顺势坐在白念初身边不动了。
林昭忽然错开视线，不想再看下去。
第一次有种如鲠在喉的感觉。
弹幕区的福尔摩斯开始“查案”了：
【男二和女四之间的对话真的有问题，明显是上节目前就认识了。】
【男二这么年轻就是CEO，不是“太子爷”是什么？女四除了是高奢品牌设计师，还是文媒公司的主理人，一看就是镀金的白富美。富人圈子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互相都会认识一点，他们之间的关系说不定都不止是认识的程度。】
【姐妹你字多，我信你。】
【但是女四对他的态度和陌生人没差别诶？就算在现实中认识，关系也很差吧。】
【就算认识又怎么样？追女生是要厚脸皮的，和这么多情敌在一块却拉不下脸面去竞争，等着女生来哄他吗？活该长这么大没女朋友。】
【是呗，最讨厌装货了。】
林昭对网上一边倒的风评一概不知，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他现在在意的是——凌晏靠白念初太近了。
因为泡温泉镜片会起雾的原因，凌晏取下他那副去哪都戴着的黑框眼镜，放在了托盘上。
没有了眼镜的遮挡，凌晏大半张脸都露了出来。
额前的头发有点长，眉形如剑，鼻高且挺，还有天生让人羡慕的冷白皮……即使看不真切全脸，仅凭脸庞轮廓在娱乐圈都是很能打的了。
更别说他还有自己独特的气质：有点沉郁，有点厌世，容易让人联想到黄梅时节连绵的雨天。
这是所有人都未见过的凌晏。
即使是林昭，都不得不承认凌晏给人的感觉很特别。
有种吸引女孩的神秘感。
显然，不止是他意识到了这件事。
白念初的目光也慢慢转过去。
凌晏的表情逐渐僵硬，不动声色地挺了挺背脊，坐得更直。
心脏不受控制的乱跳，脸也烫得厉害。
偏偏他的冷白皮很容易“上脸”，浮上脸颊的绯红为这张脸更添一分艳色。
“念初……”
凌晏想让对方不要这么直白的看着他。
但他的身体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不仅不躲闪，反而朝她的方向又侧了侧，让她能更清楚地看见他这个人。
‘多看看我吧。’
这句话不止是许沐阳的恳求，也是他的心理写照。
但许沐阳已经说过一次，他不想和别的男人一样。
凌晏的思绪乱糟糟的，导致他没有听清白念初下一秒说的什么。
只看到她淡粉色的嘴唇动了几下。
……好想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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