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等了十年
龙战先是一愣，随即狂喜，眼眶瞬间通红！
他猛地起身，冲向控制台，没有按常规的警报，而是狠狠砸下了一个被红色玻璃罩保护的、五年未曾动过的按钮！
下一秒——
一种与戒严警报完全不同的，高亢、激昂、仿佛古代号角般的长鸣响彻云霄！
一名守卫龙渊五年的老兵听到这声音，手中的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浑身颤抖，喃喃自语：
“龙抬头……这是龙抬头的最高指令！”
“君上……要出狱了！”
龙渊大狱，地下三千米。
龙抬头的号角声还在回荡。
整座监狱像是被按下了某个隐秘的开关，所有沉睡的机器同时苏醒。
厚重的合金闸门一道道开启，发出低沉的轰鸣。
幽暗的走廊里，应急灯全部亮起，将这座地下堡垒照得如同白昼。
中央广场上，十万狱卒以惊人的速度集结。
没有人下达命令，但所有人都知道该做什么。
这是五年前就演练过无数次的流程——恭迎君王归来。
讽刺的是这些人原本都是被派到这里镇守那个人的，结果五年来反倒成为了那个人最忠实的拥护者！
“全体都有！”
龙战站在高台上，声音通过扩音系统传遍每一个角落。
他的眼眶还是红的，但此刻脸上只有狂喜和激动。
“列队！”
“唰——”
十万人同时转身，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人。
他们身着黑色作战服，胸口绣着一个古老的图腾——一条盘踞的巨龙。
这是龙渊的标志，也是他们的信仰。
“五年了……”
一名老兵握紧手中的枪，声音哽咽，“整整五年，君上终于要出来了。”
“我就说，君上不会一直待在里面的。”
“废话，君上是自己走进去的，当然也能自己走出来。”
“可外面那些人……他们都以为君上完了。”
“完？”
有人冷笑，“等君上出去，他们就知道什么叫绝望。”
窃窃私语在队列中蔓延，但没人敢大声喧哗。
因为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个人出现。
石室内。
君无道活动完筋骨，随手拍掉身上的灰尘。
五年的闭关，让他的气息内敛到了极致，看上去就像个普通人。
但如果有人敢用精神力探查，会发现他体内蕴藏的力量，如同沉睡的火山，随时可能爆发。
他走到墙角，拿起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风衣。
这是龙战五年前为他准备的，一直放在这里，从未动过。
君无道穿上风衣，扣好扣子，动作慢条斯理。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石室唯一的一面镜子。
镜中的男人，面容棱角分明，眉宇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但眼神却出奇的平静，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苏清影……”
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十年前的婚约，是他亲口答应的。
不是因为利益，不是因为家族，只是因为那个女孩在他最落魄的时候，递给他一杯热茶，说了一句：“你会好起来的。”
后来，他成了镇国战神，君家成了第一世家。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悔婚，毕竟苏家不过是个二流家族，配不上他。
但他没有。
因为他记得那杯茶的温度。
“等我。”
君无道对着镜子说了一句，然后转身走向石室的门。
巨门缓缓开启。
刺眼的光芒涌入石室，君无道眯了眯眼睛，迈步走出。
门外，龙战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把黑色的钥匙。
“君上，龙渊的钥匙，请您收回。”
君无道看了他一眼，没有接钥匙，只是淡淡地说：“留着吧，这地方还有用。”
龙战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是，君上。”
君无道继续往前走，龙战紧随其后。
两人穿过一条条走廊，所过之处，所有狱卒都自觉让开道路，然后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没有人说话，但那种狂热的崇拜，几乎要凝成实质。
君无道面无表情，仿佛对这一切习以为常。
终于，他来到了中央广场。
十万狱卒列队等候，黑压压的一片，如同钢铁洪流。
君无道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所有人。
“起来吧。”
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中。
“唰——”
十万人同时起身，动作依然整齐划一。
君无道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身看向广场尽头的那条通道——那是通往地面的唯一出口。
“走吧。”
他迈开步子，朝通道走去。
龙战跟在他身后，十万狱卒自动分成两列，夹道恭送。
“恭送君上！”
“恭送君上！”
“恭送君上！”
声音如雷，响彻整个龙渊。
君无道头也不回，只是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这一挥，像是在告别，又像是在承诺。
地面，戈壁荒漠。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早已等候多时。
车门打开，君无道坐进后座，龙战坐在副驾驶。
“君上，目的地是天海市吗？”
“嗯。”
“需要我调动天策的人吗？”
“不用。”
君无道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我一个人去就够了。”
龙战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他知道，君上从来不需要别人为他铺路。
因为他本身，就是最锋利的那把剑。
车子启动，扬起漫天黄沙，朝着东方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天海市。
苏家大宅。
苏清影坐在房间里，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空洞。
三天后，她就要嫁给王腾了。
一个她从未爱过的男人。
“君无道……”
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眼泪无声地滑落。
十年了，她等了十年。
从最初的期待，到后来的失望，再到现在的绝望。
她知道，他不会来了。
因为他在龙渊大狱，那个传说中永远无法逃脱的地方。
“对不起……”
苏清影闭上眼睛，泪水打湿了枕头。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只有三个字：
“我来了。”
天海市，苏家大宅。
凌晨四点，苏清影还坐在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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