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荣亲王府团聚
酒精上头,高声唱起当年在大杂院里常哼的老调子,“月儿光光,照地堂”,尾音刚落,便有好几人跟着附和,歌声算不上悠扬,却带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热乎劲儿,像是把岁月都唱得温热起来。尔康一手搭着永琪的肩,一手举杯相碰,“哐当”一声脆响,酒液溅出几滴,落在桌布上晕开小小的湿痕,他笑着嚷嚷:“想当年咱们在大杂院里搭伙过日子,在街头上并肩闯荡,哪曾想一晃这么些年,今日倒像是又回到了刚相识那会儿,无拘无束!”
柳青端着酒碗,喝得脸颊通红,嗓门也比平日里亮堂了几分,他拍着桌子看向小燕子,眼里满是感慨:“燕子,你还记得不?那年冬天雪下得齐膝盖深,大杂院的张奶奶染了风寒,三个小娃也跟着上吐下泻,你天不亮就踩着积雪往城外药铺跑,回来冻得嘴唇发紫,手都冻裂了口子,却还笑着往灶房钻,守在炕头给老人熬药、给孩子喂粥,自己啃着硬邦邦的冻窝头,说‘我扛饿,先紧着老的小的’。”
这话一出,席间的喧闹渐渐淡了些,紫薇放下酒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轻声接道:“我当然记得,还有一回柱子爬树掏鸟窝摔破了头,你抱着他往医馆跑,鞋都跑丢了一只,回来后把我给你的那块梅花酥全分给了院里的孩子,自己嚼着干硬的麦饼,还说‘甜的得给娃们补补’。那时候的你,像棵扎在石缝里的野草,浑身是闯劲,眼里闪着光,满心都是护着院里的老老小小。”
晴儿舀了一勺温热的甜汤推到小燕子面前,语气里满是疼惜:“那时候的小燕子,天不怕地不怕,闯了祸就梗着脖子认,护着人时比谁都勇猛。可自从嫁了永琪,进了宫,你变了好多。从前连账本上的字都认不全,如今却能把景阳宫打理得井井有条;从前性子急得像炮仗,一点就着,如今对着宫里的规矩,对着永琪的公务,也学会了耐着性子斟酌,沉下心规劝。”
尔康喝了口酒,笑着补充:“可不是嘛!当年你见着不公的事就直着嗓子喊,对着官员都敢拍桌子讲道理,如今却会想着顾及永琪的身份,说话做事都多了几分周全和稳妥。但不变的是那份心,当年护着大杂院的老幼,如今护着景阳宫的人,护着咱们这些兄弟姐妹,那份热乎劲儿和赤诚,从来没减过。”
小燕子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脸颊红得更甚,眼里却闪着亮晶晶的泪光,她端起酒杯,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依旧响亮:“我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好!当年在大杂院,是柳青柳红带着我,是大家帮衬着我,如今嫁了永琪,是你们陪着我。我只是觉得,不管什么时候,该护的人得护着,该守的情得守着。来,咱们再喝一杯,就像当年在大杂院那样,不醉不归!”
永琪仰头饮尽杯中酒,脸颊泛着红,眼底却闪着狡黠的光,看向小燕子的目光满是宠溺与笑意:“要说最难忘的,还是燕子刚进宫那会儿,简直是把皇宫搅得鸡飞狗跳,成了咱们所有人的开心果!”他放下酒杯,拍着大腿笑道,“你们还记得吗?她第一次学穿旗装,愣是把花盆底鞋穿成了踩高跷,在养心殿外的石子路上走得东倒西歪,最后直直撞进我怀里,头上的旗头都歪到了一边,流苏甩得我满脸都是,还嘴硬说‘这破鞋子故意跟我作对’!”
这话一出,席间瞬间爆发出哄堂大笑,柳青笑得直拍桌子,酒碗都跟着晃动:“我听说过!还有一回她跟着宫里的嬷嬷学行礼,人家教她屈膝请安,她倒好,直接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磕了个响头,还大声喊‘皇上万岁万万岁’,把旁边的太监宫女都吓傻了,皇上却笑得直不起腰!”
紫薇捂着嘴笑,眼角泛起泪花,补充道:“还有学写字呢!我教她写自己的名字,‘燕’字的四点底,她硬是画成了四只小麻雀,还得意地说‘这样才像我嘛’!后来给皇阿玛请安递牌子,她把‘小燕子’写成了‘小鳥子’,太监念的时候憋得满脸通红,皇阿玛看了,愣是把刚喝进去的茶都喷了出来。”
晴儿也忍不住笑:“我记得最清楚的是她第一次参加宫宴,见着满桌的山珍海味,直接上手抓了个鸡腿就啃,还对着燕窝羹皱眉头,说‘这糖水没味儿,不如大杂院的玉米糊糊香’,吓得旁边的嬷嬷脸都白了,她却浑然不觉,还热情地给我夹了块肥肉,让我‘多吃点长力气’!”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回忆着小燕子刚进宫时的种种糗事,席间的笑声就没停过,连小燕子自己都听得脸颊通红,伸手去拍永琪:“你还好意思说!那时候你们都笑我,就知道看我热闹!”嘴上嗔怪着,眼里却满是笑意,那些懵懂又莽撞的日子,如今想来全是温暖的回忆。
尔康喝了口酒,笑着感慨:“说真的,那时候宫里规矩多,气氛沉闷得很,多亏了小燕子这么个活宝,带着一股子野劲儿和真性情,把沉闷的皇宫搅得鲜活起来。咱们不管遇到什么烦心事,只要见着她咋咋呼呼的样子,听她讲几句歪理,所有的不快都烟消云散了。”
永琪握住小燕子的手,眼底满是温柔:“可不是嘛!她就像个小太阳,走到哪儿都能带来光亮和笑声。那时候她闯了祸,我还总替她收拾烂摊子,可现在想想,那些鸡飞狗跳的日子,反倒成了最珍贵的回忆。”
小燕子听着众人的夸赞,心里甜滋滋的,端起酒杯站起身:“好啦好啦,你们都别笑我了!那时候我不懂规矩,让大家见笑了,也多亏了你们包容我。来,咱们再喝一杯,为了那些傻乎乎却开开心心的日子,也为了咱们永远不变的情谊,不醉不归!”
酒杯再次碰撞,声响清脆,笑声与歌声交织在一起,烛火摇曳中,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醉意与笑意,仿佛那些刚相识的日子,那些在皇宫里一同哭笑的时光,从未走远,就藏在这酒醇茶香里,藏在彼此眼底的温情里。
夜色渐深,宴席上的欢闹却未消减半分。烛火燃到了尾声,酒壶换了一壶又一壶,平日里藏在心底的隔阂、过往的些许不快,都在这推杯换盏间被酒气冲淡,被笑声消融。尔康与尔泰勾肩搭背,说着当年一同求学时的糗事,笑得直不起腰;柳青抱着酒碗,与永琪唠着大杂院的旧时光,话语间满是热络;紫薇和晴儿坐在一旁,听着众人的喧闹,偶尔插一两句话,眼底满是笑意。没有人再提及曾经的波折与误会,只沉浸在这份久别重逢的畅快里,仿佛回到了初相识时那般纯粹无忧,只管把酒当歌,尽情挥洒着心底的欢悦,直到酒意上涌,眼皮沉重,才在王府下人的轻声引导下,各自回了客房安歇。
翌日清晨,天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房间,带着几分柔和的暖意。尔康率先醒来,宿醉带来的头疼让他下意识皱了皱眉,撑着身子坐起身,只觉得口干舌燥。他缓了缓神,起身推开房门,便见一名身着青绿色衣裙的丫鬟端着铜盆站在门外,见他出来,连忙屈膝行礼,声音温婉:“副大人醒了?福晋一早便吩咐了,备好温水给各位洗漱,醒酒汤也温在灶上,这就给您端来。”
话音刚落,另一名丫鬟便端着一个白瓷碗走来,碗里的醒酒汤冒着袅袅热气,一股淡淡的陈皮与甘草香气扑面而来。尔康本因头疼心绪烦躁,见着这醒酒汤,眼睛瞬间亮了几分,连忙接过来道了声谢,趁热喝了一口,温热的汤汁滑入喉咙,带着清甜的滋味,瞬间缓解了不少酒意带来的不适感。
这时,紫薇、萧剑、晴儿等人也陆续打开了房门,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宿醉后的倦意,可瞧见丫鬟们端来的温水和醒酒汤,皆是眼前一亮。萧剑笑着打趣:“这荣亲王府的下人可真有眼力见,知道咱们昨晚喝多了,竟把醒酒汤都备得妥妥帖帖,太会办事了!”
那丫鬟闻言,笑着回话:“回大人的话,这都是福晋的吩咐。福晋说,各位爷和姑娘们许久未见,昨晚定是喝得尽兴,怕今日醒了头疼,天不亮就吩咐小厨房熬了醒酒汤,又让我们守在门外,等各位醒了就送上温水洗漱。”
尔康喝着醒酒汤,闻言不禁点头赞叹:“原来如此!小燕子如今处事真是越来越周到了。从前在刚到皇宫时,她还是个毛手毛脚的性子,如今当了福晋,竟这般细心体贴,连这些细节都考虑到了,实在难得。”
紫薇站在一旁,手里端着醒酒汤,面上顺着尔康的话笑着附和:“是啊,燕子如今确实越发能干了,把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条,对我们这些朋友也这般上心。”可话虽如此,她心底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从前,小燕子总是大大咧咧,凡事都要依赖她和尔康提点,可如今,她却成了能独当一面、被尔康这般夸赞的荣亲王府福晋。那份夸赞落在耳中,竟让她莫名打翻了醋坛子,一丝丝微妙的失落与妒忌,悄悄在心底蔓延开来,连带着碗里的醒酒汤,都似乎少了几分清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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