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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柳惜音生子


紫禁城的天,说凉就凉了。景阳宫的青砖地上积了薄薄一层碎金似的落叶,宫人正拿着竹帚细细清扫,沙沙的声响衬得庭院愈发静。

小燕子难得享了几日清净,身上穿着件滚了厚棉的浅粉旗装,领口一圈雪白的狐绒软软地贴着脖颈,衬得她颊边的梨涡都透着甜意。她捧着本摊开的书坐在廊下的软榻上,暖阳落了满身,墨香混着秋风里的桂子香漫过来,那安安静静翻书的模样,竟像颗熟透了的水蜜桃,饱满鲜活,甜得恰到好处。

指尖划过书页上紫薇誊抄的娟秀字迹,她眼底的笑意却淡了几分。知画的死讯传进宫那日,宫里静得诡异,没人敢在她面前提半个字,永琪更是揣着满心愧疚来寻过她,话没说三句就被她遣了回去。

“格格,御膳房新蒸了您爱吃的栗子糕。”小凳子端着食盒过来,脚步轻得像怕惊碎这庭院的宁静。

小燕子抬眼,瞥见食盒里油亮的栗子糕,忽然想起前世,知画就是捧着这样一碟糕点,在永琪面前哭诉她苛待侧福晋。她勾了勾唇角,笑意里却没半分温度:“放着吧。”

话音刚落,就见宫门外匆匆走来个太监,打了个千儿躬身道:“福晋,侧福晋发动了。”

小燕子将书本“啪”地一合,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眼底那点方才晒出来的暖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她二话不说,提着旗装的裙摆就往柳惜的院子赶,脚步又快又稳,半点不见从前的毛躁慌乱。

“小凳子!”她头也不回地扬声吩咐,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冷静,“立刻去撷芳殿告诉五阿哥,就说侧福晋要生了,让他速速过来!”

“还有!”她脚步不停,又补了一句,语气沉了几分,“再叫个伶俐的小太监,去养心殿和慈宁宫禀报皇上与老佛爷,就说景阳宫侧福晋临盆,一切都按规矩来,不必惊动太多人。”

身后的宫人应声而去,脚步声杂乱却有序。小燕子快步踏进柳惜的院子,就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痛呼声,稳婆正急得满头大汗地指挥着宫女烧热水、备剪刀。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心绪,撩开帘子走了进去,沉声喝道:“都慌什么!按规矩来,稳婆仔细看着,有任何情况立刻来报!

永琪赶到院门口时,正撞见小燕子在廊下焦灼地踱着步子。厢房里柳惜音的痛呼声一声紧过一声,撕心裂肺地撞在人耳膜上,听得人心头发紧。

宫人早搬来了锦凳,永琪快步上前,不由分说攥住她冰凉的手腕,将人往凳上带:“别急,坐下等。”

小燕子指尖僵了僵,挣了两下没挣开,侧头瞪他的眼神里满是不耐,偏偏还要顾忌着满院宫人,只能咬着牙压低声音斥道:“松开!

永琪却像没听见似的,目光胶着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冷风卷着碎叶掠过檐角,吹得她鬓边的狐绒簌簌晃动,那张染着急色的脸庞,竟比往日里笑闹时还要鲜活几分。他喉结轻轻滚动,声音柔得近乎缱绻:“别怕,惜音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平安的。

小燕子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有病吧!里面的女人在为你生孩子,还能说出这种话。上辈子知画用孩子陷害自己他巴不得弄死自己,一口一个恶毒,一口一个无理取闹的。这辈子他倒是看得开了……

正思忖着,稳婆掀着帘子跌跌撞撞跑出来,满脸是汗,声音都带着哭腔:五阿哥“福晋!侧福晋实在是……实在是生不下来啊!已经脱力了,连喊的力气都快没了!”

小燕子猛地站起身,力道之大竟将永琪掀得踉跄了半步。“慌什么!”她厉声喝道,目光如炬扫过院中的宫人,“去!把库房里那盒高丽参取来,切成薄片让侧福晋含着!再炖一碗浓参汤,撬开嘴也要喂下去!”

她顿了顿,又指着门外,语气凌厉如刀:“还有!即刻去太医院,把常寿太医和院里最好的几位太医都请过来!就说景阳宫侧福晋难产,若是晚了半步,仔细他们的脑袋!”

宫人们哪敢耽搁,应声如飞般散开。小燕子立在廊下,望着紧闭的房门,胸口剧烈起伏着。冷风刮在脸上,又疼又麻,她却浑然不觉。

永琪跟上来,又想伸手扶她,却被她侧身避开。他望着她紧绷的侧脸,望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焦灼,心头竟漫过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欢喜——她这般模样,竟像是在为他操心。

小燕子余光瞥见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搅。屋里柳惜音的痛呼声一声比一声凄厉,他却像聋了一般,听不见

真是有病。

上辈子她掏心掏肺对他,他视而不见;这辈子她避之唯恐不及,他反倒凑上来了。

小燕子冷笑一声,转过头,目光冷冷地剜了他一眼:“五阿哥若是无事可做,不如回书房等着,免得在这里碍眼。”

不过半盏茶的工夫,常寿太医就领着两个同僚匆匆赶来,三人提着药箱,跑得气喘吁吁,连朝珠都晃得歪了。

“臣等参见福晋、五阿哥。”三人跪地行礼,声音里满是惶恐。

“免礼!”小燕子冷声打断,指着厢房的门,“侧福晋难产脱力,你们赶紧进去瞧瞧,若是保不住人,要你们太医院上下人头落地!”

常寿太医心头一凛,哪敢耽搁,忙带着人掀帘而入。屋里的痛呼声弱了几分,柳惜音面色惨白地躺在床上,气若游丝,稳婆跪在床边,急得眼泪直流。

太医们立刻围上前诊脉,片刻后,常寿太医脸色凝重地走出来,对着小燕子和永琪拱手:“福晋,五阿哥,侧福晋体弱,产道迟迟不开,再这么耗下去,怕是……怕是母子俱损啊。”

永琪脸色一白,猛地攥紧了拳头:“什么叫母子俱损?……保不住她们母子,提头来见。

小燕子瞥了他一眼,没理会他的失态,沉声道:“有没有法子?催产的汤药,或者是推拿之术,但凡有一丝可能,都要试试!”

常寿太医面露难色:“催产汤药性峻猛,侧福晋如今身子太虚,怕是受不住……至于推拿,臣等医术有限,怕……”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挡在门口的太监:“都让开。小燕子!”永琪一把拉住她,“放开!”小燕子甩开他的手。她径直走进厢房,反手关上门,将永琪的呼喊隔绝在外。

屋内,柳惜音已经昏昏沉沉,小燕子走到床边,握住她冰凉的手,沉声道:“柳惜音,给我撑住!你要是敢闭眼,你的家人,你的前程,全都没了!”她顿了顿冷冷的说,包括你的孩子,你要是撑不下去,我一定送他下去陪你……

柳惜音睫毛颤了颤,勉强睁开眼,眼里满是泪水,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看出来了,这个还珠格格,有手段,可心不坏,只要别人不害她,她就不会对付你。

小燕子不再多言,伸手按在她的腰腹处,她壮着胆子,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用力一按。柳惜音的身子轻轻一颤,一声惨传出院子。随即,一声响亮的啼哭穿透了房门,响彻整个景阳宫。

稳婆先是一愣,随即狂喜地大喊:“生了!生了!是个公子!”

门外的永琪猛地松了口气,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

而厢房内,小燕子收回手,看着稳婆抱着那个皱巴巴的婴儿,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景阳宫太监丫鬟跪了一地,磕头的声响整齐划一,一声声“恭喜五阿哥,喜得麟儿”在庭院里此起彼伏,衬得满院喜气洋洋。

愉妃的銮驾刚停在宫门口,就听见这满院的贺声,她脸上的笑意瞬间漫开来,也顾不得宫里的规矩排场了,提着裙摆快步往里走,珠钗翠环随着步子轻轻晃动。

她踏进院子,目光扫过跪地的宫人,又瞥见廊下脸色尚有余悸却难掩松快的永琪,还有立在一旁、眉眼沉静的小燕子,当即扬声笑道:“好!好!真是天大的喜事!”

说罢,她看向身后的嬷嬷,声音愈发洪亮:“传本宫的话,景阳宫上下,人人有赏!赏银加倍,再各赐一匹江南进贡的云锦,让大家都沾沾这份喜气!”

跪了一地的宫人连忙磕头谢恩,谢恩声比先前更响亮了几分。

愉妃却没再多看他们,脚步匆匆地往厢房去,边走边念叨:“快让我瞧瞧我的乖孙儿,瞧瞧这刚降世的小福星!”

永琪连忙跟上,脸上是止不住的喜色,唯有小燕子立在原地,看着愉妃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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