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你也在啊
次日，周六早上七点多。
十一月的京都，秋老虎已经开始发威。
“早餐放桌上了，我先出门了。”程竞星换好鞋子，提上书包。
早晨的天气十分凉爽，方知晓和秦以彤都有点不舍得起床。
听到她的话，两人立刻从床上探出头。
“这么早就要出门吗？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秦以彤问道。
方知晓也说：“我们下午打算出去逛逛，买点衣服什么的，你要不要一起？”
程竞星想了一下，“我的时间还不确定，等中午再看。”
“那好吧。”
“走了。”程竞星挥了下手，出门了。
“我好像就没见她闲下来过，跟她一比，咱俩都懒得不行。”方知晓下巴枕在手臂上。
对面的秦以彤立刻掀掉被子起床了：
“不行，我也得努力起来，就算追不上，也不能太掉队，不然以后我都没脸说是竞星的室友。”
“那加我一个，还有一个月就十二月了，我打算争取先把四级考下来。”方知晓也起床了。
“一起吧。”
离开十号公寓的程竞星前往生物实验楼。
她到实验楼楼下时，段维还没来。
楼里安安静静的，大门也锁着。
她在背包里摸了摸，指尖触到一张卡片，正准备取出来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程竞星？”
她回头，沈巧琦端着一杯咖啡站在身后，正用奇异的眼神看着她。
“段师兄昨晚加班有点晚，没那么早过来，你来太早了，没门禁卡进不去的。”
“段师兄可能忘记提前告诉你了。”
她笑呵呵地解释，话里却隐约有种宣誓主权的意味。
“还好我今天提早过来，不然你得在外面多站一会了。”
“你也别想太多，主要是实验室有很多重要的东西，不好随便向外人开放。”
她一边说，一边去摸口袋。
“滴！”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忽然响起，门锁弹开的声音短促而利落。
沈巧琦端着手里的咖啡杯，站在原地，脸上的笑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住。
程竞星把门禁卡从读卡器上收回，推开门，侧身看了沈巧琦一眼：
“谢谢，不过门禁我有了。”
沈巧琦低头看了一眼程竞星手上那张卡。
淡蓝色的卡面，上面印着生物实验楼的标志。
和她自己那张门禁卡看起来差不多，只是款式有点不太一样。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程竞星已经推门走进去了，一只手扶着门边，侧身等她：“你进来吗？”
沈巧琦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纸杯壁被捏得凹陷了一块。
她深吸一口气，抬脚跟上，走进门厅的时候尽量让表情恢复自然。
“段师兄什么时候给你办的？我怎么不知道。”
“也就上周的事。”程竞星说。
“签完协议之后，段师兄第二天就去行政那边登记了。”
她已经走到走廊拐角，侧头看向沈巧琦。
“他说以后我方便自由进出，不用每次都等他开门，没跟你说吗？”
沈巧琦不说话了。
签协议的事她不知道，门禁卡的事她也不知道
要不然，刚刚她绝不会在门口说那些话。
自从她和关明杰来了之后，实验室确实出了好几个成果。
不可否认，这是他们两人的功劳。
所有人都在围着那些成果转。
但她还在整理原始数据，校对仪器参数。
做那些从课题开始就一直在做的事。
等成果出来后，这些是不会被算进贡献度里的。
程竞星没有注意到沈巧琦的心思。
换好工作服，到了实验室。
她把U盘插上，打开终端。
段维说的那个漏洞她昨晚电话里就听明白了。
变点检测模块输出的窗口边界是独立存的文件。
清洗模块喂进去是手动拷的，没有自动管道。
审稿人看到这一步确实会问‘你们怎么保证边界传递过程中没有人工干预’。
昨天，她就把两个模块之间的接口重写了。
核心改动不大，在变点检测结果输出后加一个边界校验哈希。
自动生成索引表，清洗模块读取时先对哈希，不匹配直接报错不跑。
全链路可复现，零人工中转。
代码量增加了不到四十行。
跑测试集验证，三分钟出结果。
跟昨天手动拷的那版数据逐行比对，完全一致。
她把脚本存好，commit到组里服务器，留了条注释清晰的log。
然后给自己倒了杯实验室饮水机里的温水，坐在工位上，边看手机边等。
路过的沈巧琦瞄了眼她面前的屏幕，眉头轻蹙。
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她总觉得有些违和感。
这个程竞星，真的只是助手吗？
段维九点零七分到的，进门看见屏幕上已经跑完的对比结果，整个人僵在门口。
“你……什么时候来的？”
“八点左右。”
“八点到现在——”他走过来翻终端记录，git log显示提交时间08:47，“四十分钟？”
“嗯，改的不多，主要是加哈希校验和自动索引。”程竞星把水杯放下，“你看看对不对，不对我再调。”
段维把代码从头到尾读了一遍，越读越沉默。
他昨晚纠结这个漏洞纠结到凌晨两点。
想了三个方案都觉得要么改动太大要么不够干净。
她四十分钟给的这个。
最小侵入、零人工、可审计，是他三个方案里最漂亮那个的简化版，连变量命名都跟他实验室风格一致。
“你真的只是大一的新生吗？”段维忍不住问。
“是啊，如假包换。”
段维吐出一口浊气，“每次看你写的代码，我都觉得像是干了十年工程的人写的，跟你一比，我们这些人更像大一新生。”
“段师兄，你们在说什么？”沈巧琦感觉自己好像听不懂两人的话。
段师兄的意思是，程竞星解决了他都没解决的问题？
“哦，巧琦你也在啊。”段维才发现她。
沈巧琦表情僵住，她站在这里那么久，敢情段师兄眼里只有程竞星，自己不出声，他就没看到自己？
“师兄，我早上是跟程竞星一起来的。”
段维点头，“昨天我一直没纠结的问题，程学妹帮我弄好了，还是她厉害，真不愧是陈院长的学生。”
本来还有点生气的沈巧琦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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