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关系不好
书房的气氛有一瞬间凝滞了。
庄晚有些尴尬,她发誓的时候没想那么多。
现在反应过来,好像确实有点对不起家里人。
万一他们家真的破产了,那她得背这口锅。
“庄晚。”庄江过了一会后叫了她一声。
“嗯?”庄晚期待地看着她。
“你真的是猪脑,你哪怕发誓自己变丑都行,居然用家里破产来发誓!”庄江无语道。
庄晚一脸黑线,“哥!你要这么说,早知道我就发誓,做不到你就变成绝世大丑男!”
庄江双手抱胸,“行啊,反正我不可能会变成丑男。”
庄晚嘴快道:“那可不一定,你这种本来就花心,万一哪天翻车,被人家毁了容也有可能。”
这下轮到庄江满脸黑线了,作势撸起袖子,“庄晚!”
庄晚立刻躲到庄父身后,“爸,你看哥,他要打我。”
“庄江。”庄博文喊了儿子的名字一声。
庄江悻悻道:“爸,你别惯着她,你看她都敢不跟我们商量就答应这种事。”
“对方有顾虑是对的。”庄博文说。
如果框架的判断是对的,这条边半年内断裂,波及面会非常大,而他手里的头寸……
不过庄博文现在更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她为什么会帮你测度这个?又为什么要告诉你结果?你们关系怎么样?”
庄晚呆了呆,“这个……呃……”
庄江冷笑道:“她跟程竞星哪有什么关系,她搬进宿舍的第一天,就把人家得罪完了,后来更是不经常回宿舍住,跟室友完全不熟。”
被拆穿的庄晚脸面有些挂不住,“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
“是不一样子,你庄大小姐低声下气的讨好人家,所以你们关系终于破冰了是吧。”庄江嘴毒得自己舔一下就能马上死翘翘。
庄晚脸涨得通红,“你……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她明明跟谁也没有说过。
“这种事随便一猜就知道了,程竞星那种人,她又不可能有事救你,你就不一样了。”庄江呵呵两声。
庄晚决定不跟他说话了,免得自己气死,她向庄父告状。
“爸,哥老是说话阴阳我!”
庄博文没有阻止两人拌嘴,他一直在看那张图,听到女儿的话才抬起头来,“庄江,让着你妹妹点。”
“知道了,爸,我不跟她计较。”庄江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庄晚冲他吐了吐舌头,叫你老怼我。
“说正事。”庄博文敲了敲桌面。
庄晚立刻收起玩笑的心态,“她帮我测这个,我有一个猜测,她可能正好也需要数据测试一下,至于她为什么要告诉我结果,我觉得……”
她脸上露出一抹不好意思。
“可能是因为我们是室友,我数据给她了,又测出不好的结果,告诉我,还能让我们家承她一个人情。”
庄博文微微颔首。
庄晚见状受到了鼓舞,“我们关系确实算不上多好,不过也没有结仇,就是互不搭理而已。”
“你这次做得不错。”庄博文给予了肯定,“不过……”
庄晚面上一喜,下一秒又因为那句‘不过’心提了起来。
“你这次找她,应该不是自己突发奇想的吧?”
庄晚咬了下牙,“确实不是我自己想的,其实是宋钰告诉我这件事的。”
庄博文的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两声。
“你怎么跟宋钰玩到一块去了?”庄江诧异地问道。
“也不算玩到一块,就是偶尔见面会聊几句。”
“是他主动找的你?”庄博文问。
庄晚点了点头,“嗯。”
庄江恨铁不成钢,“看吧,他就是想让你帮她打听事情,把你当枪使。”
庄晚不服气地说道:“可要不是我,我们也不会提前发现问题。”
庄江第一次被说得哑口无言,轻咳一声,缓解尴尬。
庄晚得意地抬起下巴。
庄博文没有理会兄妹俩,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老周,你帮我查两个机构,一个是华北那家城商行。
对,就是去年不良率上来的那家。
另一个是宏信资管,对,券商子公司那家。
查一下它们之间有没有大额同业拆借,还有宏信那四十亿的地产债清算进度。”
“你先别管为什么,查到后我再告诉,好,那我等你消息。”
“爸,你觉得有问题吗?”庄晚愣愣地问道。
“等老周查完再说。”庄博文站起来,走到窗前,“但有一点,她敢把这种东西给你看,要么蠢,要么胆子大到不怕你爸反手拿去用。”
他转过身。
“从你描述来看,不像蠢。”
庄晚抿了抿嘴:“她说了,如果让我知道你家拿去做损人利己的事,后果自负。”
庄博文哼了一声:“倒是敢。”
“爸,你别小看她,我觉得她真的厉害。”
庄博文抬手打断她,“我是在想,这种人,该怎么打交道。”
庄晚眨了眨。
“你那个同学,知不知道我们的具体持了什么仓?”
庄晚摇头:“不知道,我给她的都是脱敏数据,没有我们家自己的头寸信息。”
庄博文点了点头。
“好,你回去跟她说,条件我答应,不拿这个做交易。”
庄晚眼睛亮了,“好。”
“还有,今天的事,你们兄妹俩嘴巴都闭紧了,谁也不准说出去,明白吗?”庄博文盯着两人。
两人同时点头。
第二天是周六,庄博文刚在庭院里泡上茶,电话就响了。
庭院里几双眼睛齐齐看向茶桌上的手机。
庄江立刻起身,让管家守在外面,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庄博文放下茶壶,拿起手机,按下接通。
电话那头,老周的声音不像昨晚那样客气了,带着点慎重,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庄总,你昨天那两个名字,有点东西。”
庄博文没说话,把手机切到免提。
“华北那家城商行,叫冀北农商,去年四季度不良率从一点八跳到三点一,同业负债占比三十七,监管已经口头约谈过一次。
但外面没人知道的是,它有一笔八十亿的同业拆给宏信资管,期限错配做得很狠,底层挂的全是地产和城投非标。”
庄晚的瞳孔一下子缩了。
庄江也收起了平时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靠在门框上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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