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系统的奖励更香
王振声说完,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
不过一旁的冉志文却很有眼力见的补充一句话。
他报了一个数字。
程竞星听完,手指在纸杯边缘停了一下。
平心而论,这个价码不低了。
而且对方说的核心理论贡献者兼工具开发负责人,显然不是挂名,是实职。
“当然,现在说这些还早。”冉志文笑了笑,语气放得很缓。
“我们这边还有更详细的内部材料,你可以看看,到时预备会上怎么安排,我们再细聊,你看如何?”
表面上说还早,可最后这话,其实已经是让她表态。
到底要不要跟他们合作,如果要,他们拿出来的,就不是这份评审版的材料。
评审版的材料,是他们最开始的诚意。
只要她说一句想要看内部版的申报材料。
他们二话不说就给,但这也意味着,她将与他们彻底绑定。
程竞星将手中的纸杯放下,“谢谢王院长,冉教授的抬爱。”
冉志文脸上的笑容顿时淡了许多。
他已经听出来了,对方拒绝的意思。
“目前为止,我并没有打算改换门庭的想法。”程竞星语气平静。
“程同学,没让你做到这一步,只是与我们共事而已。”
程竞星瞥了冉志文一眼,这话说出来,只怕没人相信。
“那你信吗?”
冉志文被她那句‘那你信吗’噎得喉咙发紧,一时竟找不到话接。
他转头去看王振声,却发现老师端着茶杯,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沉默了几秒,王振声才慢慢放下杯子,开口了。
“你别急着下定论。”
他的语气不像冉志文那样带着拉拢的急切,反而更像一种过来人的惋惜。
“我今天说这些,不是要你立刻做什么选择,你拒绝,我不意外。”
“十九岁,有师恩在身,换了谁都不会轻易松口。”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坦诚的认真。
“但有些事,你现在也许还不懂。”
“你那篇定理3.7,向选得好,证明也漂亮,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就算你证出来了,就算你写得再好,评审会因为这个就倾斜到你老师那边吗?”
程竞星没说话,不过她大概明白对方想说什么了。
王振声继续说:“评审看的是什么?是平台,是工程验证,是落地能力。”
“一篇纯理论论文,在评审眼里最多算亮点,算不了核心支撑。”
“你让评审专家在你的定理和我的实际工程数据之间选,你觉得他们会选哪个?”
冉志文适时接上,语气比刚才沉了些:
“程同学,我不是贬低你的工作,定理3.7确实好,但它只是一块砖,砖放在仓库里,就是一块砖,砖砌进大楼里,才叫地基。”
“陈院长那边,强在理论,这是事实,但弱项也明显。”
“没有工程平台,没有实际数据,没有跟产业对接的渠道。”冉志文看着她。
“你跟着他,能发好文章,能拿好奖项,但你的定理如果写出柜架,如果只能在实验室里跑自己造的数据,它的价值永远上不去。”
王振声轻轻敲了下桌面。
“我们这边不一样,19节点系统,参数来自真实微网项目,运行工况、边界条件全是实际采集的。”
“将来,你可以用你的框架跑我们的数据,跑出来的结果就是工程验证。”
“你的定理有了工程背书,你的工具有了实际应用场景。”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才是评审真正看得进去的东西。”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程竞星听完,没有立刻回应。
她垂着眼,像是在认真消化这些话。
但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他们不知道的那些事。
看来沈教授确实没对外透露过。
“抱歉,我还是相信我老师。”
老师确实做了一辈子的理论,但要说他除了理论,什么都没有吗?
她才不信。
王振声笑了,“你比我想象的要清醒得多,十九岁的年龄,面对这样的诱惑还能不为所动,不容易。”
不是她不为所动,但凡她没得到系统,她就狠狠地心动了。
做应用工程的,果然都很有钱。
给她一个人的,光分红就能让她实现财富自由了。
但很可惜,系统的奖励更香。
她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想到银行卡里的余额,整个人都心安了。
程竞星将桌上那份评审版的资料推回去,“既然合作不了,这个还给你们。”
“无妨。”王振声说,“既然已经给你看了,再拿回来也没有意义。”
“而且一份评审版的申报材料而已,就算我不给你,陈泰鸿也能拿到。”
这话反过来的意思是,他们也能拿到陈泰鸿团队的申报材料。
王振声脸上的笑容加深,“正好,你拿回去,还能跟你老师的对比看看。”
程竞星像是迟疑了一下,“……谢谢王院长,那我带走了。”
她拿起来,塞进背包里,站起来。
王振声摆手道:“你若是改变主意,我的团队随时欢迎你。”
“好的,那我先走了。”程竞星点头说道。
“志文,送她下去吧。”王振声对一旁的冉志文说。
“是,老师。”冉志文脸上那一丝因为程竞星拒绝的不悦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是宽和的笑容,“程同学,我们走吧。”
“冉教授,不用了,我自己下去就行。”程竞星摇头说。
“不碍事,我正好也要走。”
他都这么说了,程竞星也不好再说什么。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冉志文按了一层的按钮,侧过头看她,语气轻松得像刚才那场拉锯从未发生过。
“程同学,今天聊得挺尽兴吧?”
“我是挺高兴的。”拿到了想要的东西。
冉志文笑了笑,没再追问,目光落在电梯门上,等着数字往下跳。
电梯到了一层,门开了。
冉志文先一步走出去,程竞星跟在后面。
系统工程楼一层的门厅不算大,几组沙发散落在两侧,几个学生坐在那里讨论问题。
冉志文走得不快,步子从容,时不时偏头跟程竞星说两句无关紧要的话。
诸如‘今天风大,你围巾够不够厚’,‘云大食堂三楼还不错,下次来可以尝尝’。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的人听见。
其中一人转过头来,程竞星一眼就认出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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