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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揭露


保卫员哪里肯让他们继续僵持在这里啊,其中一个保卫员就准备去扶陈近山起身。

  可众所周知,要扶起一个受伤的人,如果没有伤者自己的配合,另外一个人是很难扶得动的。

  更别提扶的过程中,还不能对伤者造成二次伤害。

  保卫员试了一下,结果却差点摔了陈近山,他便准备招呼另外一个保卫员来一起扶。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为什么下班了还不回家?都围在这里干什么?”

  声音刚落,马上就响起了不少的问好声。

  “李厂长。”

  “领导来了。”

  ……

  人群自动分开,一个身着黑色中山装,梳着大背头的阔脸中年男子面色严肃的走了进来。

  陈近文看了一眼来人,知道对方就是剧中所谓的那个反派人物李副厂长。

  他并没有跟对方直接接触过,之前也只是在一些大会上见到,或者走路时远远看见过。

  李副厂长进来后,先是严肃的看了看地上的陈近山以及陈近文等人,随即看向了保卫人员。

  保卫人员很有眼力见,敬了个礼后说道。

  “报告李厂长,刚才这几人产生了一些纠纷,阻碍了职工正常下班秩序,我们正准备将他们带到办公室处理,可……”

  说到后面,他看了一眼蜷坐在地上的陈近山。

  陈近山此时有些畏畏缩缩的看向了李副厂长,带着希望,又带着畏惧。

  他是想借众人的帮助逼陈芳和陈近文给钱,可一下子就来了个厂长级领导,他就有些不知所措了。

  李厂长看了看陈近山,又看了看陈芳和一脸怒色的陈近文,见二人穿着轧钢厂工服,略一琢磨后,就说道。

  “你们几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要在厂区大门口吵闹?”

  他准备现场办一下公,提升一下自己在工人们心目中的地位。

  一直以来,他都是负责后勤板块,但他却不是很满足,早就在琢磨着插手一下生产上面的事情。

  现在这件事儿虽然不涉及到厂里的生产,但是却涉及到了厂里的工人,而且还有那么多工人围观,要是处理好了,对他的形象提升肯定有帮助。

  保卫科的人见状,也松了一口气,因为他们中有人也知道,地上这人已经来这里闹过两次了。

  看起来是简单的纠纷,可却是个麻烦事儿。

  毕竟清官难断家务事嘛。

  陈近山见状,赶紧抢先说道。

  “领导,领导,您好,我叫陈近山,是锅炉厂的工人,他们是我的弟弟妹妹。

  我这次来啊,是确实没办法了,我家孩子得了重病,急需一大笔钱医治。

  所以我就想着让他们帮帮我,将我之前给他们的三百块钱还给我应应急,可他们一直都说没钱。

  我可怜的娃啊,因为没钱,现在都接回家了,如果再不去医治的话,我就得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呜呜……”

  说着说着,他还哽咽了起来。

  他的这番话虽然说的不是很有条理,而且还错误的用了一些词语,甚至是刻意的忽略了很多重要的信息。

  但很明显,他是把主要事情说清楚了的。

  因为周围的围观人群都开始议论了起来,话里话外,就是在指责陈近文和陈芳有些冷血,不近人情。

  在陈近山说话的过程中,陈近文和陈芳都没有插话。

  陈芳是因为有了弟弟和丈夫在,此时倒是不用她强出头了。

  而陈近文的话,虽然生气,但却一点也不慌,因为他这几天可不是待着啥也没做。

  此时陈近山说完,李副厂长就看向了陈芳三人。

  陈近文这才清了清嗓子说道。

  “陈近山,你咋不实话实说呢?故意避重就轻的说这些话,你以为就能博取大家的同情?哼。”

  鄙夷的怒斥了一句陈近山后,他才对着大家说道。

  “李厂长,各位同志,大家听我说。

  是,地上这人是我们的大哥,可五年前我们在院里几位管事大爷的支持下,就已经彻底分家了,而且不久后,他们就搬走了。

  从那以后,到现在这几年间,我们从来都没有联系过,基本算是彻底断亲了。

  现在我又说说那三百块钱的事情。

  六零年年底,我们的父亲因为积劳成疾而去世,隔了没多久,也就一个来月吧,我们父亲尸骨未寒的时候。

  他,就是他。

  我们所谓的亲大哥就打算把我们送到乡下去自生自灭。

  要知道那会儿我姐才十五岁,我也才十三岁,我弟弟更小,才五岁啊。

  而且那时候我还因为饥寒,生着重病,都差点没活下来,他却在那个时候就硬逼着要让我们去乡下。

  大家伙儿想想,那个困难的时期,我们如果留在城里,好歹还能活命,要是去了乡下,我们三个孩子,还能活到今天吗?”

  陈近文这一番叙述,马上就引起了周围人的惊讶和哗然。

  刚对陈近山产生的那点同情,马上就消失殆尽。

  陈近山一看,赶紧说道。

  “不是的,不是的,我那会儿也是没办法了,全家六口人,还有一个奶娃子,就我一个人上班,我,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呀。”

  “你放屁,你怎么没办法?咱们在城里,好歹还有定量口粮,我们要是被送到乡下去了,没了口粮,能活过几天?”

  陈近文马上就斥责了起来。

  周围人继续议论,也觉得陈近文说得有些道理。

  在城里好歹还能活,要是在乡下,那估计坟头的草都长了一丈高了吧?

  “我,我每个月也是要给你们拿口粮的。”

  陈近山继续辩解。

  陈近文冷笑。

  “啊呸,这话你自己相信吗?

  我们在城里的时候,那会儿就只能靠我姐给街道办糊点火柴盒挣钱去买点粗粮过活。

  到了乡下,你会给我们送粮食?恐怕那些粮食都会进了你们一家人的肚子吧?”

  周围人也纷纷称是。

  那个年头,陈近文几人在城里尚且只能自己挣钱过活,到了乡下,地上这个所谓的大哥还会送粮食?

  别闹了,这定然是不可能的。

  大家伙儿对陈近山纷纷鄙夷,指责了起来。

  “我当时是没办法,没办法啊,我要有办法,我怎么会那么做啊。”

  面对大家的指责,陈近山无法辩解,只能哭哭啼啼的诉说着自己的冤屈。

  不过陈近文已经把事情说清楚了,又有谁会再信他呢。

  陈近文顿了顿,继续说道。

  “后来我自己熬过来了,然后拼了命的反抗,找街道办分家分房子,我们三姐弟有了自己的粮本,才逐渐活了下来。

  至于那三百块钱的事情,是他给我们的补偿,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早就用于吃穿用度上了,怎么可能还留得下来?

  而现在他口口声声找我们要钱,我才上班小半年,一个月十几块钱的工资,自家生活都捉襟见肘,又哪里能有钱给他?”

  他在叙述中,也模糊了很多东西。

  比如,为什么是三百块的补偿,又比如陈芳的工资什么的,他提都不提。

  他此时说的那么艰难,其他大多数人没有去质疑这些问题。

  李副厂长听完了整个事情,对陈近山也有些鄙夷。

  是,你家孩子现在生病了,急需用钱,可你跟你的弟弟妹妹们都闹到这个程度了,你又怎么好意思找上门呢?

  当然,他作为领导,是不可能说出这种个人情绪很浓的话。

  他正准备说话的时候,陈近文继续说道。

  “还有啊,最重要的一点,他的儿子根本就没有生病,我前两天专门去他家看了,他的孩子还活蹦乱跳的跟邻居小孩儿玩呢。

  我当时还怕不了解情况,误会了他,还专门问了他们的邻居,人家说,他家孩子根本就没有生病。”

  说完了这个情况,陈近文又对着陈近山质问了起来。

  “你说,你又为什么要不惜用你儿子生病这种谎言,来找我们要钱呢?”

  陈近山愣住了。

  他没想到,陈近文这个小兔崽子,居然还去他住的地方查证。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辩解好了。

  因为他儿子确实没生病,他来要钱也是为了其他。

  而周围的人听了陈近文的话,也再次哗然了起来。

  他们根本没想到,地上这个人居然会这么无耻,歹毒,居然会为了钱去诅咒自己的儿子生病。

  李副厂长见陈近文说完了,也了解清楚了情况,就严肃的问地上的陈近山。

  “这位同志,他(陈近文)说的是真的吗?”

  “我……他……”

  陈近山涨红了脸,完全没话说了。

  他此时可不敢再撒谎了,要是这位厂长较了真,马上找人去查证的话,他就真完了。

  李副厂长一看这情况,哪里还不明白,地上的人就是想来骗钱的。

  他严厉的对保卫人员说道。

  “你们把他带回保卫科去,然后电话通知锅炉厂的保卫科,让他们自己人来处理。”

  陈近山并不是轧钢厂的工人,他虽然也可以找关系处理,但显然,陈近山并不值得他去动用关系。

  再一个来说,他要是处理了,也有越权的嫌疑。

  保卫员一听,也不顾陈近山受了伤,架起他就往保卫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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