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第五年,我和总裁妻子依然坚持AA。
房贷各还一半,水电燃气费精确到分,甚至连小雨伞都轮流买。
朋友们笑我们不像夫妻像合租室友,我总替她辩解:“经济独立,感情才能纯粹。”
每到这时,好兄弟总会痛骂妻子身价过亿还这么抠。
除夕夜,苏倩西留在家里的旧手机忽然响了下,我好奇去看,是公司千万分红的发放通知。
我正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她却率先打来电话,
“老公,今年公司效益不好,又没有发年终奖,这个月A的水电费,你就先垫上吧。”
我心猛的一沉。
挂断电话后,迅速跑去银行柜台查了她的流水。
不同日期的转账陆续浮现,林林总总加起来有八位数,收款人显示只有一个“川”字。
我鬼使神差点进好哥们周宇川的朋友圈,最新的图片是收到1000万的截图。
配文:“总裁老婆的年终奖到账啦,给宝宝存成长基金!”
打款方恰好是苏倩西所在的公司。
……
评论区全是我们共同朋友的点赞和评论,
陆怀舟,
“哇!一千万!你什么时候找了个这么厉害的?”
周宇川立刻回复:
“不是的,我们只是谈恋爱,还没正式在一起,我不会那么容易就答应。”
“她是公司总裁,每年分红都不止这些,洒洒水。”
评论区一片羡慕之声,其中还有两条是我的共同好友@我的。
“@傅泽明,看看人家老公!你家总裁今年发了多少?”
周宇川在这条下面回复:
“泽明家是AA制,各管各的钱,不一样的。”
另一个朋友说:
“AA到这种程度也是少见。傅泽明你就是太要强了,家里放个财神爷不赶紧供着。”
周宇川回了个捂嘴笑的表情:
“是啊,老傅喜欢这样,他觉得公平。”
有人回,
“期待宝宝的出生哦,什么时候发喜糖呀?”
周宇川统一回复:“谢谢大家,等稳定了一定请大家吃饭!”
我抖着手去翻周宇川朋友圈女朋友的照片,
一张背影照和苏倩西有八分像,
还有一张平坦小腹的照片,露出腰窝上有个暧昧咬痕,
同样的咬痕,上个月苏倩西腰上同样的位置也有,
我冷声质问时,她不耐烦回应:
“傅泽明,你也太小心眼,这就是不小心撞到的,我一天上班这么忙,还要应付你的脾气,你也太不懂事了!”
那个咬痕,我看过无数遍,错不了。
这张照片下面配文,
老婆怀孕才第二个月,我忍的好辛苦。
手机骤然落地,屏幕上浮现我们三个人的合照,我却第一次觉得如此刺眼。
一个月前,周宇川告诉我他女朋友怀孕了,
还在犹豫要不要留下,
我立刻转去了三千块钱祝贺,
“一定要留下,我就是孩子干爸。”
“老傅,你最义气了!”他当时红着眼圈说。
现在想来,那三千块,大概也是我为别人养孩子的一部分。
我关掉手机,闭上眼,眼前却浮现出无数画面。
去年苏倩西生日,我送了她一条两千的丝巾,
她立刻回赠我一条等价的钢笔。
当时周宇川在旁边羡慕地说:
“你们这样真好,送礼都不用心疼钱。”
现在想来,他大概在心里笑我蠢。
前年我母亲住院,手术费差八万。
我手头紧,问苏倩西能不能先借我,她说:
“我们的原则是AA,这笔钱算我借你的,按银行利率计息,三个月内还清。”
我咬着牙答应了。
后来还是周宇川借了我五万,不要利息。
我感激得不知如何是好,
请他吃了三次人均五百的日料。
可现在想来,那五万大概只是苏倩西转给他的零头。
我强撑着走回家,做了一桌年夜饭,
打算等她回来摊牌。
看着精心准备的年夜饭,全是她爱吃的菜,
五年的婚姻,我和苏倩西相敬如宾,在外人眼里也是羡慕的一对,
我心里有一丝期待,希望她跟我说那是巧合,期待她能给我一个解释,
钟声敲了12下,苏倩西的电话打来了,
“晚上临时要加班,不回来吃了。”
背景音里,我隐约能听见放烟花的声音,
“可能结束得晚,我直接住公司附近酒店,明天还有早会。”
我握着手机,手指收紧:“公司也太没人性了,堂堂总裁除夕夜还要加班,你在哪个酒店?要不我去给你送点饺子。”
苏倩西肉眼可见的慌乱,“不行!”
意识到自己过激,她语气瞬间柔和,“不用了,外面太冷,我怎么舍得让你吹冷风。”
“好,那你少喝点酒。”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我的心彻底凉透了。
窗外零星有烟花炸开,满桌的菜已经凉透,
我漫无目的的刷着朋友圈,
岳母发了年夜饭照片,丰盛的一大桌全是我爱吃的菜,
配文给女婿做的年夜饭,
评论区有人评论,
“给女婿做这么多菜有啥用,说到底还不是一个外姓人。”
岳母立刻回怼,
“女儿哪有女婿好,我们家就是待女婿比女儿亲。”
我心里一暖,不管苏倩西怎么样,岳母都是向着我这边的,
想起,我和苏倩西刚结婚那年,岳母拉着我的手,眼眶红红地说:
“泽明,西西这孩子从小身体弱,我把她宠坏了。她要是哪里做得不对,你告诉我,我骂她。”
初一的早晨,我开车去了苏倩西老家。
岳母一家住在城郊的别墅,
房子是苏倩西前年买的,房产证上写的是俩老人的名字。
她说这是给长辈养老的,连带着我也A了一半的首付。
出门前,我翻出珍藏的的长白山野山参,还买了岳父爱喝的龙井。
两个老人,这五年待我,比亲儿子还热乎。
刚结婚那年春节,岳母偷偷塞给我一个红包:
“西西那孩子不懂事,要AA过日子,你别跟她计较。你呀在外面工作,还的每天回去给她做饭,辛苦了!”
有一回我和苏倩西吵架,赌气没回岳母家过年。
岳父打电话来,没问原因,只说:“泽明,爸给你寄了腊肠,是你爱吃的那家老字号。”
收到腊肠那天我哭了。
我提着礼物上楼,正要敲门。
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妈,您别忙活了,他不挑食的。”
我握礼物的手顿了一下。
她昨天不是说加班吗?
但我还是轻轻笑,有点高兴的想,只要她不是在陪周宇川就好。
正要推门,下一句话让我整个人钉在原地。
“叔叔,这个酒真不错。”周宇川声音爽朗。
“爱喝你就多喝点,这几天陪西西产检辛苦了。”
岳父满脸笑容。
我透过门缝往里看。
周宇川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岳父坐在他旁边,正双手捧着茅台给他倒酒。
岳母蹲在茶几旁,收拾满地婴儿衣服和虎头鞋,笑的合不拢嘴。
我的胃开始翻涌。
手上的礼品啪的落地,客厅里的人同时回头。
苏倩西看见我,立刻起身,又疼的捂着肚子坐回去,
周宇川熟练放下茶杯去扶她。
没登我开口,周宇川上前一把揽住我:
“老傅,我今天在路上摔了,刚好嫂子路过捎我,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避开周宇川,紧紧盯着苏倩西:
“老婆,你不是要加班,怎么来看爸妈了?”
她顿了一下,别过脸:“临时取消了。”
岳母赶紧打圆场:“是是是,西西也是刚到。这孩子孝顺,初一赶早来看我。宇川就是路上摔了一跤,正好西西碰见,顺路送来歇歇脚……”
我看向周宇川。
他穿着软底羊毛拖鞋,腿上一丝灰都没有。
我努力克制情绪,
“爸妈,我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没有人追出来,我靠着墙慢慢滑落,手止不住的颤抖,
“妈,你别担心,他那脑子,一辈子也想不到我会做这些。她爸当年是厉害,可他不顶用,没继承半分。”
苏倩西语气里带了几分得意。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心跳不断加速。
“说起来,他爸当年对你还真不错。”
岳父忽然道,
“要不是他爸拿出积蓄,给你介绍人脉,你的公司怎么能做这么大?”
苏倩西的声音陡然冷了,
“就算没有他爸,凭我的实力我也照样能混的出人头地。”
“现在他儿子就是个吃软饭的,还不是要靠我!”
“行了,人都死了,还提这些做什么。”
周宇川打断,“西西现在混的不比那个老东西差,对了,阿姨,您上次说咱老家那套老房子......”
岳母的声音压低了,“我托人打听过了,那片区要拆迁,补偿款能拿好几千万。这钱得赶紧转走,不能让他分走半分。”
“那就转到宇川名下。”苏倩西说。
岳父沉默许久后,低低说了一句:
“泽明那孩子其实不差。就是提溜不起来。”
岳母叹气道:
“可不是吗,结婚五年了,西西还没怀上。西西可是咱家独苗,总不能在他这断了香火。”
我心沉到谷底,这么多年,
我无数次说想要个孩子,都被苏倩西否决,
她总说,
“公司太忙我根本走不开”
“你脑子里只想着生孩子吗?现在是新社会了,女的不是生孩子的机器。”
岳母开明,也不催我们,
“子女福分是天定的,顺其自然就好。”
岳父拍了拍周宇川的肩膀,
“还是你争气,西西第一胎怀就是儿子,我这辈子,就盼着抱孙子了。”
苏倩西说:“妈,等孩子生下来,您就搬到家来住。小区对面就是幼儿园方便照顾我和孩子。”
“那他呢?”婆婆问。
苏倩西顿了一下,“等我孩子显怀就摊牌,再说了,结婚五年都没孩子,外人只会以为是他不行,让他净身出户都不为过。而且他那种性格,死要面子,不会出去说的。”
“就怕他想不开跟你闹。”岳父又开口。
“他要闹就离婚,反正钱我早都转完了。”
苏倩西打断他,“这些年AA是他自己愿意的,我没逼过他。他以为他清高,其实就是蠢。”
从岳母家回来那晚,我发起了高烧。
迷迷糊糊间做了个梦。
梦里父亲还活着,坐在老房子的藤椅上给我剥橘子。
他说:“泽明,爸爸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把你教得太好。好到宁愿吃亏,也不肯伤人。”
我醒过来时枕头湿了一片。
窗外天还没亮,苏倩西又一夜未归。
我打开手机,周宇川凌晨三点发了条朋友圈。
照片里是两只交握的手,配文:“谢谢你陪我等日出。”
我关掉手机,起身去了书房。
结婚五年,苏倩西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以前我从来没看过。
打开抽屉,映入眼帘的是各种不堪入目的照片。
苏倩西一丝不挂坐在周宇川腹肌上,
两人穿着清凉躺在我们的婚房。
我手一边抖一边拍照。
抽屉最底层压着一份旧文件袋,牛皮纸已经泛黄。
我打开,里面是一张交通事故认定书。
时间是我父亲出殡的前一天。
父亲出事那天,我正在外地出差,
苏倩西告诉我说父亲闯红灯,自己撞到护栏当场死亡。
等我赶回去时,父亲已经下葬。
岳母握着我的手哭着说节哀,
我哭的几度晕厥,苏倩西一手操办葬礼。
当时我还很感激她挺身而出,此刻,我心里却隐隐不安。
往下看,认定书上肇事方那一栏出现周宇川的名字。
是周宇川撞死了我爸!
我继续翻,文件袋最底下还有一张纸。
是谅解书,
苏倩西以儿媳的身份,替肇事者签了谅解书。
理由是:对方还年轻,前途无量,不该被毁掉。
我直接去了交警队。
夜班窗口只有一个年轻民警,我递上那张复印件。
“我要查三年前凤凰路事故的原始卷宗。”
他扫了一眼,皱眉:“都结案了。”
我以家属的身份百般请求。
在交通员的口中,我一点点拼凑出这五年的真相。
父亲那天根本没开车,
而是在绿灯过马路时,被周宇川的酒驾撞飞十七米。
苏倩西不仅没有告诉我,还亲手以子女的名义签了谅解书。
她替我原谅了杀父仇人。
我跪在灵堂守夜的时候,她在给周宇川发消息安慰他“别怕”。
我接到电话赶到医院时,父亲已经被火化,根本来不及验尸。
交通员叹了一口气:
“肇事车撞断了他三根肋骨,脾脏破裂,颅内出血,救护车还没来人已经凉了!我想不通你们家属是怎么签的谅解书,这也太不孝顺了!”
交通员还在絮絮叨叨,我心已经彻底跌入谷底。
失魂落魄走出交警队,迎面撞上周宇川。
他满脸惊恐看着我,
“西西,我就说他肯定发现了,不然为什么来交通队。”
苏倩西死死盯着我,一脸警惕,这下连装都不装了。
“傅泽明,你发现了?”
我没回答,冷冷的扫过二人,
“苏倩西,我爸对你那么好,你帮着杀人凶手.....”
“周宇川,我把你当做我最好的哥们,连你当年的学费都是我爸出的,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周宇川先是愣了下,随即咧嘴一笑,
“报答?傅泽明你都不知道我有多么讨厌你这幅携恩图报的样子,还假惺惺的对我好。”
“我就是要毁掉你的一切,实话告诉你吧,我大学时就和西西在一起了,这些年每次看到你傻乎乎被蒙在鼓里,我就要笑出声了。”
我被气的浑身发抖,握紧拳头就要动手,
没等拳头落下,腹部一阵剧痛,我被踹飞三米远。
两个保镖挡在面前,
苏倩西紧张的把周宇川护在身后。
“既然发现了,那你就别想活了。”
苏倩西猛地冲过来将我推进海里。
口鼻被海水淹没的前一秒,我听到了苏倩西安慰周宇川的声音:
“宇川,别怕我会配合警方,让他合理的死去的。”
第二天苏倩西报警了。
她跪在派出所门口,不断哀求警察:
“警官,求求你们帮帮我,我老公傅泽明昨天失踪了。”
“他有严重的抑郁症和妄想症,精神状态很不稳定,我真的很担心他,求求你们帮帮我吧。”
周宇川在一旁开视频直播,面上全是泪痕。
“都怪我们没有照顾好他,才让他独自离开了,哪位好心群众要是看到她了一定要及时联系我们。”
直播间弹幕都在安慰两人。
下一秒警察出现,不明所以的看了眼苏倩西:
“你老公昨天在警局做笔录啊,他没告诉你吗?”
我从警局缓步走出:
“苏倩西,你和周宇川谋杀害我和我父亲的事,已经在警局立案了?”
直播镜头齐刷刷转过来。
弹幕静了一瞬,然后瞬间炸开,
苏倩西扑过来抱住我,身子抖得像筛糠:
“泽明!你还活着!太好了,我以为你出事了,我每晚都睡不着,我为了找你几天都没睡!”
我推开她。
周泽川立刻扶住踉跄的她。
弹幕开始刷屏:
“这男的谁啊?”
“等等这不是傅泽明吗?”
“卧槽没死?”
“苏总刚才哭得那么伤心,他突然冒出来是什么意思?”
苏倩西转向镜头,喉结滚动:
“抱歉各位,我老公精神状态不太好,他有被害妄想症,一直在吃药调理。今天可能是受刺激了,所以才装死的,大家别介意。”
她转头看我,压低声音,像在安抚失控的病人:
“泽明,我知道你生气。你总怀疑我和宇川,可我们真的只是朋友。你生病我不怪你,但你不能这样吓爸妈。”
“我没生病!”
我打断她。
她皱起眉头,一脸无奈:
“医生说过很多次,让你按时服药。你总觉得自己没病,可你翻我手机、跟踪我、又故意玩失踪让我们担心,刚刚又说我们害你,你......”
这下,在场所有人都听懂了。
弹幕炸了:
“原来是精神病啊?”
“难怪大过年离家出走。”
“苏总也太难了,老公有病还得忍着。”
“苏总被冤枉成这样还不离婚,真爱了。”
“傅泽明也太作了吧,有个总裁老婆还不供着,真是软饭硬吃。”
我盯着苏倩西。
她的眼睛红得恰到好处,挂着泪珠。
五年来,我竟从不知道她演技这么好。
我打开手机,连上现场投屏。
“你说我妄想?那这些证据是什么?让大家都来看看!”
第一张照片投上大屏幕。
苏倩西穿着清凉跨坐在傅泽明腿上,两人动作暧昧,眼神拉丝,
谁看了都不像正常朋友关系。
弹幕静了一瞬。
周宇川看都没看,张嘴就来:
“P的,泽明,我把你当成最好的哥们,没想到,你为了陷害我,连这种图都做得出来?”
苏倩西捂住嘴,泪珠滚落:
“泽明,你别再闹了,跟我回家吧!”
之后的照片里,有两人在酒店拥吻的,有医院产检的。
还有苏倩西和傅泽明的高清无码亲密视频,
视频里,苏倩西发出阵阵露骨的声音,
周宇川说着污言秽语,
在场众人都面红耳赤,
周宇川阴毒的声音传来,
“老婆,你什么时候和那个男的离婚啊,我等不及了。”
周宇川尖叫着挡在屏幕前,
“这是假的,我没有说过,这是一定是AI生成的。”
弹幕开始分裂:
“卧槽这么多,看起来很真啊,连视频都有,苏总那件大衣我见过,确实是她。”
“假的吧,现在AI什么做不出来?楼上收钱了?这明显P的。”
“傅泽明太可怕了,为了污蔑老婆连这种图都搞。”
苏倩西垂眼,睫毛颤动:
“我知道你恨我。你一直想要孩子,可我们努力了五年都没结果。你把气撒在我身上,我认了。可你不该牵连无辜的人。”
周宇川连连点头,看向我的眼中充满失望,
在场众人全都气愤填膺,
“傅泽明还造谣周宇川和苏总有私生子,太恶毒了吧,人家明明有女朋友,前几天还在朋友圈发了。”
岳母不知何时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她握住我的手,眼眶通红:
“泽明,妈知道你不举,心里苦。可你不能这样往西西身上泼脏水啊。这孩子从小就不会撒谎。”
她转头对镜头,老泪纵横:
“各位评评理,结婚五年,我对这个女婿比对亲女儿还好。她说要AA,西西就陪他AA。他说自己身体不能生孩子,我们就顺着他不催。可他呢?三天两头闹,说西西出轨,说我们全家欺负他……”
她攥紧我的手,声音发颤:
“泽明,妈求你了,咱回家好不好?有病咱治,治好了咱还是一家人……”
弹幕彻底倒向一边:
“岳母太好了吧,女婿这样作还护着。”
“自己不举就污蔑老婆出轨,什么心理变态。”
“苏总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傅泽明去死。”
我把手从岳母掌心抽出来。
低头,手背被她掐出五道红痕。
我点开手机里最后一个文件夹,一张交通事故认定书铺满大屏。
下方附着谅解书。
落款处签着苏倩西三个大字。
“苏倩西,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我爸被周宇川撞死,你偷偷瞒着我签了谅解书?”
“我爸他对你那么好,你就是这样报答他的?”
灵堂里彻底安静了。
这一次,连弹幕都停了五秒。
苏倩西的脸色终于变了。
周宇川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花篮。
我没停,继续把银行流水一张张投上去。
弹幕疯了:
“卧槽卧槽卧槽,所以是周宇川撞死了傅泽明她爸?”
“谅解书是苏倩西签的?以儿媳身份?爸被老公好哥们撞死,老婆帮着瞒了这么多年?”
“这还是人吗!”
苏倩西盯着我眼神凶狠,
“你查我?”
我迎上她的目光。
“你杀我爸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她喉结滚动,忽然冷笑一声:
“泽明,你为了污蔑我,连自己亲爹的死都能编成故事?”
她转向镜头,声音陡然拔高:
“诸位,这份所谓的谅解书,是傅泽明伪造的。”
“我公公确实是交通事故去世,不过是他自己闯红灯撞到护栏,根本没有肇事者,傅泽明展示的一切都是他自己伪造的。”
“他父亲去世时他在外地,没能见到最后一面,这事他记恨我三年。”
“现在连这种假证据都做出来了。”
她眼眶又红了。
“泽明,你到底要我怎样?”
岳母再次冲上来,攥紧我的手:
“泽明,你爸的事怎么能拿来开玩笑?那是你亲爸啊!你、你为了陷害西西连爹都不要了?”
岳父站在人群边缘,也义愤填膺的盯着我。
弹幕再次反转:
“懂了,原来是P图+冒名。”
“傅泽明疯了吧,消费自己死去的亲爹?为了离婚分财产,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心疼苏总,原来总裁也会碰到这种软饭男。”
弹幕还在疯刷。
苏倩西无奈的看了眼岳母,故意扬起声音:
“妈,泽明又犯病了,别跟他一般见识。”
岳母立刻捂住我的嘴,装作一脸担心:
“你是不是最近没吃药?妈跟你说过多少回了,这个病得按时服药,不能断。”
她转头对着镜头,眼泪滚下来:
“各位,我这个儿字,平时对我们都很好。就是生病了,控制不住自己,老觉得有人害他、西西出轨。我们带他看过医生,重度妄想症,还有偏执型人格障碍……”
她边说边攥紧我的手,指甲狠狠嵌进肉里,疼得钻心。
葬礼上的宾客纷纷皱眉避开我,生怕沾染什么病,
“妄想症患者确实会虚构记忆,他可能真的觉得自己说的都是真的……”
“苏总太难了,被老婆这样污蔑还要护着他,婆婆也好惨,女婿精神病,还得伺候着。”
“送精神病院吧,这种重度患者该强制治疗了。”
苏倩西垂着眼睛,声音很低:
“他是我老公。我不想把他送进去。”
我挣脱开岳母,对着众人大喊,
“我没病!”
在场的宾客都对着我叹气:
“越是有病的都越说自己没病。”
“苏总太善良了,这种老公还不送走?留着过年吗??他今天能伪造证据污蔑你,明天就能拿刀砍你!送精神病院!”
周宇川躲在苏倩西身后,对着我露出胜利的笑容。
婆婆从兜里掏出手机,立刻拨打电话:
“不能再由着他胡闹了。这次伪造证据污蔑薇薇,下次呢?真伤人了怎么办?”
不少人自发的上来制服我,
“这种男的咋还不送精神病,赶紧送进去!精神病杀人不犯法啊,太可怕了!”
救护车来的时候,我已经被五花大绑。
被抬上救护车前,周宇川靠在我耳边,用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着,
“你现在已经是个精神病了,你说什么都不会有人信,这辈子你就别想出来了。”
岳母抚摸着我柔声说:
“泽明,你跟医生去,好好治,治多久都没关系。”
我浑身发冷被塞进救护车上后,人群后面骚动起来。
几个穿制服的人拨开围观者,径直走了过来。
苏倩西愣了片刻,很快解释,
“警察同志,这个精神病已经被我们控制起来了,不用”
警察直接打断,
“傅泽明、苏倩西,你们涉嫌一起三年前的交通肇事案件,以及近期故意杀人未遂,跟我们走一趟。”
岳母的手从我腕间滑落,
“警察同志!”她扑上去,
“你们搞错了!我儿子是好人!是这个男的陷害他!他有病!他有精神病!”
警察侧身避开她的手,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
“这是三年前凤凰路事故的原始卷宗。肇事者许薇酒驾,致一人死亡,谅解书未经受害人家属本人签署,无效。”
公公不说话了,直接瘫软在地,
警察眼疾手快把我救下,刚刚喊着精神病的围观群众都不说话了。
弹幕也彻底倒向另一边,
“操!所以谅解书是真的?周宇川真的撞死了傅泽明他爸?”
“苏倩西不但瞒着,还给男小三签谅解协议?这还是人吗!简直就是畜生!”
“我刚才骂傅泽明精神病,我错了,我给傅泽明磕头认错。”
“等等,既然谅解书是真的,那苏倩西刚才说傅泽明妄想症,她在给老公泼脏水!为了让围观的人相信他疯了!”
“送精神病院?他想把老公关进去自己和男小三双宿双飞?”
弹幕刷得看不清任何字。
警察正要带走苏倩西,她突然捂住肚子,整个人往周宇川身上倒。
她脸色煞白,周宇川一把搂住她,声音都在发颤:
“西西!西西你怎么了?”
岳母见状猛地爬起来扑过去:
“我的大孙子!我金孙子!警察同志,她怀孕了!你们不能抓她!”
她挡在苏倩西面前,张开双臂,
“她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周宇川也立刻紧张起来,
“傅泽明,嫂子怀了你的孩子,你还胡闹?还不告诉警察这是误会?”
“给我戴绿帽还想让我认?”
我站在旁边,静静看着这场闹剧。
苏倩西窝在周宇川怀里,眼睛半闭,嘴里还在哼哼。
警察也没办法了,只能调度医生为她检查,
医生很快就到了,提着药箱挤进人群时,苏倩西还在发抖,
周宇川紧紧搂着她,眼眶通红,声音都在发抖:
“医生!快看看她!她怀孕了!不能有事!”
婆婆更是急得在原地打转,双手合十念叨: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我的大孙子。”
医生蹲下身,戴上听诊器,又拿出便携式B超仪贴在苏倩西肚子上。
十几秒后,医生抬起头,表情古怪。
医生摘下听诊器,语气平淡:
“孩子很健康,胎心稳定,没有流产迹象。”
苏倩西的呻吟声戛然而止。
医生看了苏倩西一眼:“孕妇身体很好,下次别装了,对胎儿不好。”
人群里有人没憋住,笑出声。
苏倩西被戳穿了,脸色瞬间涨红了,
周宇川搂着她的手僵在半空,进退两难。
我往前走了一步,从包里抽出一张纸。
“既然今天这么多人在,那我再给大家看一样东西。”
我把纸展开,对着镜头。
“这是周宇川的生育能力检查报告。”
周宇川下意识想冲过来抢,被警察拦住。
我把报告凑近镜头,让所有人看清楚上面的字。
“双侧输精管发育异常,重度少精症,弱精症,自然受孕几率0。”
“简单点说,周宇川这辈子,不可能让任何女人自然怀孕。”
周宇川的脸彻底白了。
岳母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苏倩西疯了一样挣扎:
“假的!这是假的!傅泽明你他妈伪造上瘾了是吧!”
“伪造?那你现在带周宇川去医院,当场抽羊水做亲子鉴定。敢吗?”
周宇川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你血口喷人!是你自己不行嫉妒我!”
我立刻从包里抽出第二张纸。
“这是我的生育能力检查报告。双侧输卵管通畅,所以结婚五年苏倩西没怀孕,不是我的问题。”
弹幕彻底疯了。
“反转反转再反转!”
“苏倩西怀的谁的孩子?细思极恐!”
苏倩西愣在原地,她嘴唇哆嗦着,看看我,又看看自己的肚子。
“我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周宇川往后退了一步:“西西,你听我解释。”
苏倩西扑上去,一把揪住周宇川的头发。
“周宇川,我坏的到底是谁的孩子?”
周宇川尖叫着挣扎,一巴掌把苏倩西扇倒在地,
“要不是你一直不给我名分,我至于让别人上你吗?”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苏倩西的指甲往周宇川脸上招呼,
周宇川惨叫着,薅下来苏倩西一绺头发。
岳母冲上去拉架,
“我们宝贝金孙,可不能有事!”
三个人滚成一团,骂声尖叫声混在一起。
宾客们往后退,纷纷举着手机拍,
“年度大戏!年度大戏!岳母刚才还护着周宇川,现在直接开打!”
我站在人群外面,静静看着他们打成一团。
警察好不容易把他们拉开,三个人都挂了彩。
周宇川脸上被抓出几道血印子,苏倩西头发被薅秃了一块,
岳母衣服扣子全掉了。
苏倩西捂着脸嚎啕大哭:
“我到底怀的是谁的孩子?你敢这样对我,我要告你!”
苏倩西瞪着周宇川,眼眶充血,浑身发抖,
然后她冲上去,把周宇川骑在身下左右开弓。
周宇川尖叫着还手,两个人又打起来。
岳母在旁边跳着脚骂,时不时冲上去补两下。
警察废了好大力气再次把众人控制住,
苏倩西被押走前回头看我,眼神复杂。
我没说话,只是笑着对她挥了挥手。
她脸色铁青,被塞进警车。
岳母瘫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女儿!我女儿!警察同志你们搞错了!她是被陷害的!”
人群慢慢散去,弹幕还在刷。
“这波反转我服了!苏倩西和周宇川,两个畜生锁死!”
我站在原地,抬头看天。
阳光很好,刺得眼睛有点疼。
眼眶有点酸,但没哭。
爸爸,你看到了吗?
我终于替你讨回公道了。
后来,苏倩西因包庇罪、故意杀人未遂、转移夫妻共同财产,
被判十二年零六个月。
周宇川因交通肇事致人死亡、故意杀人未遂,被判十五年,
怀孕并没有减刑,孩子生下来直接送往福利院。
岳母在法庭上当场晕倒,醒来后中风,半边身子不能动。
岳父一个人照顾她,
那套差点转走的拆迁房,因为案件审理被冻结,最后按法律判给了我。
我没要,捐给了慈善机构,
苏倩西的孩子生下来后,做过亲子鉴定,确实不是周宇川的。
苏倩西在狱中听说后,当晚撞墙自杀未遂,被转去精神科监管。
岳母听说女儿疯了,再次中风,这次没能救回来。
岳父一个人住到了老小区里,
听说后来卖了房搬去外地,再没消息。
三年后,我去监狱看了苏倩西一次。
她坐在玻璃后面,头发白了大半,
眼神空洞,像个六十岁的老人。
我拿起电话,告诉她们家的后事,
她眼神恢复清明,随后眼泪流下来。
我挂断电话,转身离开。
走出监狱大门,外面阳光灿烂。
身后,监狱的大门缓缓关上。
我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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