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剑无尘在催你赴约
柳师师看她一眼。“你倒是了解他。”
苏清荷道：“不多，刚好够用。”
水云烟的水域崩开一道裂缝。三名残魂穿过水幕，剑锋刺向陆长生丹田。
陆长生抬手，破妄之眼开启，腕上暗红符纹同时亮起。
他疼得咬住牙。
不是，这破钥匙怎么还带电击续费的？
“钱坤！”
入口处，钱坤阵盘一转。“宗主，祖师佩剑只能引一次。”
陆长生道：“一次够了。”
他握住祖师佩剑的虚影，掌心顿开血口，暗红血顺着剑影流下。
剑冢内，所有倒插的古剑同时震动。
剑无尘怒吼。“你凭什么唤醒万剑！”
陆长生抬头，嘴角全是血。“可能因为我平时给它们上香比较勤。”
万剑拔地。
剑光汇成洪流，穿过残魂，斩向第一条门影锁链。
轰！
锁链断裂。
门影剧烈扭曲，门后的哀嚎短暂消失。血莲枯了一层，剑无尘半边枯尸身体也跟着裂开。
孙道元在入口处看得大喜。“成了！宗主斩断了门影！”
水云烟却脸色一变。“不对，退！”
陆长生也感觉不对。
断裂的锁链没有消散。
它在半空融化，变成一根根黑金血管，猛地刺入剑无尘体内。
剑无尘仰头惨叫。
血莲重新盛开。
门影中传出一道低沉的声音。
“斩门者，亦供门。”
苏清荷脸色发白。“这门影在借你的剑，喂他。”
陆长生骂了一句。“我就知道，修仙界没有免费售后。”
剑无尘的身体被血管拉起。
他年轻的半边身体开始枯萎，枯朽的半边却长出黑金纹路。太上无情道死气与天剑诀剑意混在一起，压得整座地宫往下沉。
万剑倒转，齐齐插回地面。
那姿态不像归位。
像跪拜。
柳师师抬剑，声音冷得发紧。“他过了元婴巅峰。”
水云烟道：“还不是真化神。”
苏清荷接道：“但已经能杀元婴。”
陆长生擦掉嘴角血。“说点我爱听的，比如他现在有没有弱点。”
水云烟看向门影。“有。门没全开，他还只是容器。”
剑无尘缓缓低头。
他的双眼已经漆黑，眼底却有一圈黑金色火纹。
“容器？”
他咧开嘴，声音里多了另一层回音。
“本宗今日，是飞升门下第一剑奴。”
柳师师看着他，眼底最后一点动容散去。“剑无尘，你真的没救了。”
剑无尘紧紧盯着她。“师师，等门开了，我会让你明白，无情才是长生。”
柳师师道：“我不需要你教。”
陆长生往前一步，挡在柳师师半个身位前。“也别教我，我这个人悟性差，只想活。”
剑无尘的目光落到他丹田处。
地宫安静了一息。
门影边缘的黑金灰烬倒卷，陆长生腕上的暗红符纹像被一只手按住，直接亮到手肘。
他闷哼一声，差点跪下。
柳师师扶住他。“长生！”
苏清荷冰凤元婴飞出半寸，硬生生压住他体内乱窜的死气。“别让他看太久，他在找你的元婴。”
水云烟抬起水玉杖，玄水化墙挡在陆长生面前。“陆长生，退后。”
陆长生喘了两口气，笑得有点难看。“现在退，来不及了吧？”
剑无尘抬起漆黑眼眸，望向陆长生元婴所在。
他一步踏出，整座剑冢的残魂同时低头。
“钥匙。”
剑无尘咧嘴。
“该开门了。”
配角视角补全：柳师师
柳师师扶着陆长生时，指尖碰到了他腕上的暗红符纹。
很烫。
不是受伤的热，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醒过来。
她看着剑无尘那张半人半尸的脸，心里没有恨到发疯，也没有当年的怨气翻涌。那一瞬，她只觉得很累。
原来有些人不是被别人抛下的。
是他自己一步一步往黑处走，还回头怪你没有跟上。
陆长生还在笑，笑得嘴角都是血。
柳师师握紧剑。
她没有再看剑无尘，只对陆长生说了一句：“别怕。”
陆长生低声回她：“我怕死了。”
柳师师站到他身前。
“那就躲我后面。”
......
听雨轩的雨下了一夜。
药炉翻着苦味，地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
陆长生醒来时，第一眼看见的不是屋顶，是柳师师按在他手腕上的剑鞘。
他愣了一下。
“师尊，你这是干什么？我刚醒，你就准备给我送走？”
柳师师没松手。
“闭嘴。”
苏清荷站在榻边，掌心悬着一片冰蓝羽光，眉头压得很低。
“冰凤裂羽压不住了。”
陆长生低头看去。
暗红符纹已经爬过腕骨，沿着小臂往上走了一截，像活的一样，偶尔轻轻一跳。
他嘴角抽了抽。
“这玩意儿还带自动升级？没人问过我意见吗？”
柳师师看着他。
“从现在开始，不准割腕，不准放血，不准拿自己当饵。”
“我也不想啊。”
陆长生咳了两声，胸口一疼，硬把后半句咽回去。
苏清荷把冰凤裂羽收回，袖口凝出一点黑霜。
“它在排斥我。”
陆长生看她。
“你不是说我这东西像葬仙血契吗？有没有售后？比如退货，换货，七天无理由？”
苏清荷没笑。
“有。”
陆长生眼睛一亮。
苏清荷说道：“把你元婴剥出来，钥匙离体，人也差不多没了。”
陆长生沉默片刻。
“当我没问。”
门外传来钱坤的声音。
“宗主，剑冢外围出事了。”
柳师师立刻回头。
“进来。”
钱坤推门入内，衣摆全是雨水，手里捧着一块裂开的阵盘。
“剑冢外三十七道封禁，有十二道出现反向剑痕。”
陆长生撑着坐起。
“说人话。”
钱坤把阵盘放到桌上。
“不是有人从外面破阵，是有人从里面往外刻阵。”
屋内安静了一下。
苏清荷盯着阵盘。
“剑无尘在催你赴约。”
钱坤摇头。
“不止。他刻的不是邀战阵，是引魂阵。阵路里有太上无情道死气，还有碧海阵旗的水灵残痕。”
陆长生眼神一沉。
“被盗的嫁妆材料？”
外面又响起急促脚步。
孙道元冒雨冲进来，刚进门就跪下，动作熟得让人心疼。
“宗主英明，宗主神机妙算，属下查到了！”
陆长生揉了揉眉心。
“少拍，直接说。”
孙道元从怀里掏出一只储物袋，双手举高。
“玄水丹、冰魄玉、碧海阵旗，确实进过旧派长老密库。周玄那老东西说不知道，可他密库暗格里有碧波宫封蜡残皮，还有剑无尘旧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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