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剑无尘就要开门了
鬼婴不笑了。
它盯着陆长生手腕，声音变得低哑。
“母蛊只是开胃菜。”
暗红血钉忽然裂开一道细纹。
苏清荷急声道：“陆长生，停手。”
鬼婴残魂咧开嘴。
“真正的祭坛……就在你们剑冢下面。”
话音落下，天剑宗后山深处传来一声闷响。
像有一扇埋了千年的门，被人从里面敲了一下。
紧接着，剑冢方向亮起第一盏青色鬼灯。
剑冢方向，青色鬼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孙道元刚把百宗弟子赶进雷阵，听见后山动静，腿差点软了。
“宗主，要不……咱们先封山？”
陆长生看着远处鬼火，咳了一声。
“封山有用吗？”
孙道元立刻改口。
“没用。属下的意思是，封山只能封外面，封不住下面那群不是人的东西。”
苏清荷抬眼看向剑冢。
“第一盏灯被点了。鬼婴没撒谎。周玄拿走的碧海阵旗，应该就在下面。”
柳师师握住剑柄。
“剑无尘也在。”
陆长生揉了揉眉心。
心累。
不是，他都当宗主了，怎么还天天下副本？
“钱坤，剑冢还能封吗？”
钱坤捧着阵盘，脸色很差。
“外层能封，内层封不住。地脉里多了一股血气，像血厉留下的化神精血，又不像单纯精血。”
陆长生道：“说人话。”
钱坤抬头。
“有人拿化神精血当油，在点剑冢下面的灯。”
孙道元倒吸一口气。
“那咱们还下去？”
陆长生看他一眼。
“不下去，等灯点完，请里面那位上来吃席？”
孙道元闭嘴了。
柳师师走到陆长生身侧，声音压低。
“你伤还没好。”
“我知道。”
“那你还去？”
“我不去，剑无尘就要开门了。”
柳师师看着他。
陆长生叹气。
“行，我说实话。我怕死。但我更怕睡一觉起来，床底下多一具祖师尸体。”
苏清荷忽然道：“我也去。”
柳师师看她。
“你留下镇外面。”
苏清荷抬手，冰凤灵力在掌心凝成一枚细小羽印。
“碧海阵旗是碧波宫之物。若真被周玄带进地宫，我能感应它。你们找不到。”
柳师师冷声道：“你师尊不干净。”
苏清荷没有躲。
“所以我更要下去。若下面有碧波宫的手脚，我亲手清掉。”
陆长生看了她一眼。
苏清荷脸色有些白，但话说得稳。
“陆长生，我想知道你的秘密，但我不想你死在别人手里。”
陆长生嘴角抽了一下。
“你这话听着就不像好话。”
“总比骗你好。”
“行，钱坤跟上，孙道元守外面。”
孙道元马上挺胸。
“宗主放心，人在阵在。”
陆长生道：“别喊口号。你只要记住一件事。”
“宗主请说。”
“谁从剑冢里爬出来，不管像不像我，先用雷阵劈三下。”
孙道元愣住。
“万一真是您呢？”
陆长生面无表情。
“那我最多骂你。万一不是我，你全宗吃席。”
孙道元立刻点头。
“属下明白，宁可挨骂，不可吃席。”
剑冢入口重新打开时，里面没有风。
可万剑齐鸣。
锈剑，断剑，残剑，插在石壁上的无名剑，全都在颤。
祖师佩剑悬在剑冢中央，剑尖微抬，像拦路，又像引路。
陆长生站在门口，认真问了一句。
“我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
柳师师看着他。
“来不及。”
苏清荷补刀。
“从青灯亮起那一刻，你就已经被盯上了。”
钱坤小声道：“宗主，入口后面的阵纹开始合拢了。”
陆长生沉默半息，抬脚踏进黑暗。
“行，来都来了。”
石阶往下延伸。
墙壁嵌着密密麻麻的断剑，剑身生锈，剑锋却还在吞吐寒光。
钱坤刚走三步，脚下阵盘忽然炸出火星。
“退！”
柳师师一剑横起。
前方石廊里，数百道剑气同时斩来。
没有杀意。
只有规则。
陆长生抬手按住剑柄。
“这阵不认宗主令？”
钱坤额头冒汗。
“不认。只认天剑诀完整传承。剑无尘学过前半部，应该绕不过这里，所以他走的是地脉血线。”
苏清荷侧身避开一支从墙缝射出的黑箭。
“那你能不能破？”
钱坤咬牙。
“给我半个时辰。”
柳师师冷声道：“没有半个时辰。”
陆长生拔剑。
“都往后。”
柳师师皱眉。
“你别硬来。”
“我没硬来。”
陆长生深吸一口气，剑意一分为二。
一半锋锐，一半绵长。
前者斩阵眼，后者接剑势。
石廊里的剑气忽然停了一瞬。
钱坤眼睛亮了。
“刚柔并济。宗主，祖师阵法在认你的剑意。”
陆长生脸色发白，嘴上还不忘怼。
“它最好认快点，我肋骨还在抗议。”
柳师师站在他左侧，一剑挡下侧墙爆出的残刃。
“别分心。”
苏清荷右手按地，冰霜铺开，把另一侧暗箭全封在墙里。
“前面三丈有血线。”
陆长生挥剑斩下。
剑气落地，地砖裂开。
一条暗红血线从砖缝里翻出，像活物一样往深处缩。
钱坤蹲下，拿阵针一挑，脸色变了。
“这是血厉的精血。被人拆成了阵线。”
陆长生道：“剑无尘干的？”
钱坤摇头。
“他能用，但布不出这种阵。这里面有碧海阵旗的水脉牵引。”
苏清荷伸手按住腰间玉佩。
玉佩发出低鸣。
她声音冷了下来。
“阵旗就在下面。”
柳师师问：“你师尊知道吗？”
苏清荷沉默了一下。
“我希望她不知道。”
陆长生看她。
“希望这玩意儿，通常不太靠谱。”
苏清荷抬头。
“所以我要亲眼看。”
众人继续往下。
石廊尽头是一座宽阔地宫。
地宫中央立着一面石壁，石壁上覆满剑尘。周围插着一圈断剑，每一把剑的剑柄都朝外，像是在防备后来人。
钱坤刚要靠近，祖师佩剑忽然在上方震了一下。
柳师师停步。
“这里有字。”
陆长生抬袖擦去剑尘。
金光先亮，随后血光从字缝里渗出。
第一行字露出来。
“吾天剑，于飞升门前，见仙尸坠世。”
孙道元不在，没人捧场。
陆长生只能自己接话。
“很好，开局就不是人话。”
苏清荷继续念。
“尸不腐，血不干，心仍跳。其污染灵脉，吞修士神魂，借飞升门气息诈作仙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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