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葬仙血契？
陆长生冲她眨了下眼。
“放心，我这种祸害，没那么容易被看穿。”
苏清荷走近，冰凤元婴气息从眉心散出，化作一缕寒光，试探着靠近陆长生手腕。
陆长生没有躲。
他屈指一弹，一滴血从指尖飞出。
暗红符纹在血珠里一闪，血腥味骤起。
下一刻，苏清荷体内冰凤元婴发出一声低鸣，竟本能后退。
苏清荷脸色微变。
她连退三步，袖口凝出黑色冰霜。
陆长生擦掉指尖血，声音懒散。
“看见没？不是我不配合，是我身体里这位租客脾气不好，会反咬。”
苏清荷盯着袖口黑霜。
“它能污染元婴。”
“所以别随便探。”
陆长生坐直身体，胸口疼得发紧，语气却稳了下来。
“现在轮到我问了。”
苏清荷抬眼。
陆长生说道：“水云烟是不是接触过太上无情道？”
苏清荷神色一顿。
柳师师目光也冷了。
陆长生继续说道：“剑无尘偷袭时用的死气，和普通魔气不同。碧波宫送亲路上被血魔宗截杀，时间太巧。你师尊又刚好拿出记载葬仙血契的古籍。苏清荷，大家都是聪明人，别让我猜得太难看。”
苏清荷缓缓收起笑。
“你怀疑我师尊和剑无尘有勾连？”
“我怀疑所有没死的人。”
陆长生咳出一口血，又笑了笑。
“包括我自己。”
苏清荷看着他许久。
“我只能告诉你，碧波宫百年前收过一卷残经，名为《太上忘情篇》。不是太上无情道正本，但有相同源头。”
柳师师问：“水云烟练过？”
苏清荷摇头。
“我不知道。师尊从不让我碰那卷残经。”
陆长生盯着她。
“你确定？”
苏清荷抬手，以元婴之力凝出一枚冰蓝誓印。
“我以道心起誓，刚才所言没有半句假话。”
陆长生这才点头。
“行，联姻盟约暂时不作废。”
苏清荷冷笑。
“你还真敢威胁碧波宫？”
陆长生靠回去，闭了闭眼。
“没办法，我现在身价高，身边全是想拆我零件的人。我不硬一点，明早可能就被切片研究了。”
石室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钱坤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宗主，出事了。”
陆长生睁眼。
“进。”
钱坤抱着阵法铜镜冲进来，脸色比陆长生还难看。
“地脉里的化神精血在消失。”
苏清荷立刻问：“血厉的？”
“是。”
钱坤把铜镜放到桌上，灵力一催，镜面出现天剑宗地下脉络。
红光如血河流动。
可血河尽头，一道灰白剑影正在缓慢吞吸收精血。
柳师师眼神一寒。
“剑无尘。”
陆长生盯着那截灰白断剑，脸上的虚弱一点点收了起来。
“他果然没逃远。”
钱坤急声道：“宗主，要不要立刻封锁剑冢？”
陆长生摇头。
“封不住。他学了太上无情道，能借死气钻地脉。现在强封，只会逼他换地方。”
苏清荷说道：“若让他吸完血厉精血，他可能踏入化神。”
陆长生看着铜镜。
“不只是化神。”
柳师师问：“什么意思？”
陆长生指着灰白断剑旁边若隐若现的黑线。
“这不是单纯吸血。他在往剑冢引。”
钱坤脸色一白。
“剑冢深处？”
陆长生点头。
“祖师爷那边，有东西在等。”
苏清荷目光微变。
“葬仙血契？”
陆长生没有回答。
铜镜忽然剧烈震动。
镜面上的红光倒卷，灰白剑影抬起，像隔着地脉看向众人。
下一刻，镜面裂开。
鲜血从裂纹里渗出，凝成一行字。
“陆长生，三日之后，剑冢见。”
石室内，灯火全灭。
只有陆长生腕上的暗红符纹亮了起来。
它在皮肤下缓缓蠕动，像是回应那行血字。
柳师师握紧剑柄。
苏清荷收起玉简。
钱坤后退半步，喉咙发干。
陆长生盯着铜镜，沉默片刻，忽然骂了一句。
“剑无尘这个老六，偷我家地脉，还约我去祖坟打架。”
他撑着寒玉榻站起来，胸口伤势再次崩开，血染红衣襟。
柳师师伸手扶他。
“你不能去。”
陆长生看着那行血字，声音很轻。
“不去，他成化神。”
苏清荷接话。
“去了，可能是陷阱。”
陆长生笑了笑。
“所以这三天，咱们得把陷阱反着挖。”
他抬头看向钱坤。
“传令，封锁剑冢外围，不准任何弟子靠近。”
钱坤立刻点头。
“是。”
陆长生又看向柳师师和苏清荷。
“三日后，我要进剑冢。”
柳师师冷声道：“我陪你。”
苏清荷淡淡道：“我也去。葬仙血契的秘密，碧波宫必须知道。”
陆长生看了她一眼。
“苏圣女，你这话说得很欠揍。”
苏清荷回望他。
“但我会帮你。”
陆长生沉默一息，点头。
“行。”
铜镜里的血字忽然再次扭曲。
那行字下方，又浮出第二行小字。
“带上柳师师，否则，她会先死。”
柳师师脸色不变。
陆长生的眼神却彻底沉了下来。
这一次，他没有贫嘴。
石室外，夜雨停了。
剑冢方向，传来一声很轻的剑鸣。
苏清荷看着陆长生的背影，指尖扣住袖中玉简。
她没有说实话。
碧波宫那卷古籍里，关于葬仙血契还有最后一句。
血契亮，葬仙醒。
她原本以为那只是上古修士写来吓人的疯话。
可刚才陆长生符纹回应血字时，她体内冰凤元婴在发抖。
不是怕陆长生。
是怕剑冢里的东西。
苏清荷垂下眼，压住心口寒意。
陆长生不能死。
至少，在她弄清楚他到底是人，还是那具“葬仙”选中的壳之前，绝不能死。
……
主峰议事殿的门，是被孙道元一脚撞开的。
他怀里抱着三本账册，头发乱得像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进门第一句话就带着哭腔。
“宗主，真不能再这么烧了。”
陆长生靠在主位上，脸色白得吓人，胸口缠着厚厚的药布，指尖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血。
柳师师站在他身侧，冷眼看向殿下众人。
苏清荷坐在右侧客位，手里捏着一只白玉茶盏，没喝，只看。
钱坤守在殿门边，掌心扣着阵盘。
陆长生掀了掀眼皮。
“说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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