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东域有肥肉
阴鬼宗老祖冷笑。
“当然要。”
幽冥骨君抬头。
“怎么下手?”
阴鬼宗老祖看着血池里的倒影。
“给他送一封信。”
幽冥骨君一愣。
“信?”
阴鬼宗老祖语气阴森。
“告诉他,如果想夺回宗主之位和他的女人,我们可以帮他。”
密室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幽冥骨君很快明白过来,低声道。
“柳师师。”
阴鬼宗老祖笑声更冷。
“男人最会装大度,可真把刀插进心口,他比谁都想报复。”
三长老连忙附和。
“老祖高明,若剑无尘和陆长生反目,天剑宗自乱阵脚,我们再动手就容易多了。”
阴鬼宗老祖看向幽冥骨君。
“这件事你亲自办。”
幽冥骨君俯首。
“弟子明白。”
阴鬼宗老祖又道。
“另外,把黑水城那边的损失也查清楚。”
幽冥骨君道。
“老祖是要报复黑水城?”
阴鬼宗老祖摇头。
“黑水城只是棋盘边上的石子。”
他盯着幽冥骨君。
“本座要知道,陆长生为什么敢那么横。”
幽冥骨君低声道。
“或许是因为那柄祖师爷佩剑。”
阴鬼宗老祖脸色难看。
“剑再强,也要人来用。”
他停了片刻,语气压得更狠。
“若陆长生真能随意催动那柄剑,本座就先毁他的手脚,断他的灵脉,废他的神魂。”
三长老小心问道。
“若他不能呢?”
阴鬼宗老祖笑了。
“那他就是在拿一张保命符吓人。”
幽冥骨君眼睛一亮。
“老祖是说,他在黑水城立威,可能也是强撑?”
阴鬼宗老祖冷哼。
“天底下哪有用不完的底牌。”
他抬起手,指向密室外。
“查。”
幽冥骨君立刻叩首。
“弟子这就去办。”
众长老跟着退下,没人敢走得太快。
石门重新合上时,血雾被隔绝在里面。
幽冥骨君站在门外,脸色比进门前更难看。
三长老低声道。
“宗主,十万凡人,三大魔宗,底蕴库,还有剑无尘那封信,这些事若同时做,宗门会被推到风口上。”
幽冥骨君看了他一眼。
“你想去跟老祖说?”
三长老立刻闭嘴。
另一名长老问道。
“那我们先办哪一件?”
幽冥骨君沉默片刻,抬头看向万骨山外翻滚的黑云。
“先开底蕴库。”
三长老脸色发紧。
“真开?”
幽冥骨君冷声道。
“老祖已经疯了。”
众长老脸色同时一变。
幽冥骨君压低声音。
“但疯的人最怕输,他现在谁劝谁死。”
三长老小声道。
“那陆长生那边呢?”
幽冥骨君眯起眼。
“盯。”
他抬手招来一名黑衣鬼使。
“去东域,混进贺礼队伍。”
黑衣鬼使跪下。
“盯谁?”
幽冥骨君缓缓吐出三个字。
“陆长生。”
黑衣鬼使又问。
“若有机会?”
幽冥骨君沉默了一下。
“别动手。”
几名长老都看向他。
幽冥骨君冷笑。
“老祖的化神肉身都没了,你们拿什么动手,拿脑袋去碰天剑宗那柄剑吗?”
黑衣鬼使立刻低头。
“属下明白。”
幽冥骨君又道。
“你只要看清楚,他到底是真有底牌,还是在装。”
黑衣鬼使应声退下。
幽冥骨君转身看向另外几人。
“你们分头去请血煞门,白骨窟,黑莲教。”
三长老问道。
“请帖怎么写?”
幽冥骨君想了想。
“就写,东域有肥肉,天剑宗先占了,阴鬼宗愿分一半。”
三长老迟疑道。
“他们会信?”
幽冥骨君眼底多了几分阴沉。
“他们未必信阴鬼宗,但一定会信贪心。”
几名长老俯首领命。
很快,万骨山外鬼鸦飞起,黑色信符一道道没入夜色。
底蕴库的封符被撕开,尘封多年的石柜一只接一只打开,灵光和鬼气同时涌出。
幽冥骨君站在库门前,望着那些宗门积攒数百年的东西,低声开口。
“陆长生,你最好真有那么强。”
三长老站在他身后,忍不住问道。
“宗主何出此言?”
幽冥骨君看着最深处那只黑木匣。
“因为你若没那么强,老祖会杀你。”
他伸手打开木匣,里面躺着一枚血色玉简。
玉简上刻着一行小字。
送剑无尘。
三长老看见那四个字,后背发凉。
“这封信若送到,天剑宗恐怕真要乱了。”
幽冥骨君拿起玉简,指腹轻轻擦过上面的血纹。
“不乱也没关系。”
他抬起头,望向东域方向。
“只要陆长生知道,有人在盯着柳师师,他就睡不了安稳觉。”
与此同时,远在云海之上的飞舟里,陆长生刚把灵石箱推进舱房,整个人还没来得及躺下,又打了第二个喷嚏。
孙道元在门外探头。
“宗主,真不用请药峰长老来看看?”
陆长生黑着脸坐在床边。
“看个屁。”
柳师师站在门口,目光落在他身上。
“你不安。”
陆长生揉了揉眉心。
“我本来挺安的。”
柳师师问道。
“现在呢?”
陆长生看向窗外,云层下方的夜色越压越深。
“现在觉得,有人不想让我睡。”
孙道元立刻拍胸口。
“宗主放心,谁敢扰您清梦,老夫第一个不答应。”
陆长生看着他。
“那你今晚守门。”
孙道元脸色当场苦了。
“宗主,老夫年纪大了。”
陆长生躺下去,闭着眼开口。
“马屁拍得响,守门别嫌累。”
柳师师看了他片刻,忽然轻声道。
“若阴鬼宗再来呢?”
陆长生没有睁眼。
“那就让他们知道,惹我一次是误会,惹我两次就是找死。”
窗外夜风掠过飞舟,远处一只黑色鬼鸦穿云而过,爪下抓着一枚血色玉简,正朝天剑宗的方向飞去。
飞舟在云海里穿行,陆长生躺了半夜,还是没睡着。
他翻了个身,听见门外孙道元打哈欠的声音,心里更烦。
“孙长老。”
门外立刻传来脚步声。
“宗主,老夫在,老夫一直都在。”
陆长生坐起身,揉了揉眉心。
“你这守门守得挺有节奏,三息一个哈欠,五息一次叹气,我听着比鬼叫还提神。”
孙道元在门外干笑。
“宗主恕罪,老夫只是担忧宗主安危,忧心过重,才气息不稳。”
陆长生披上外袍,推门走出去。
“你别把怕死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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