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都废了
一年前发现对抗没用，转而引导，让暗金灵力沿固定轨道运转。
现在元婴突破，暗金灵力暴涨，之前所有的手段全部失效。
苏清荷闭上眼，做了个决定。
不压了。
她主动打开暗金色灵力的通道，引导它参与元婴的二次凝聚。
碧蓝和暗金两股力量互相排斥、互相吞噬，又在她的强行引导下开始融合。
疼。
嘴唇咬出了血。
经脉被两种灵力同时灌注，胀痛到极限。
元婴在碎片中重生。
颜色变了。
不再是纯碧蓝色。
碧蓝与暗金交织的双色元婴。
一道暗金色光柱从她头顶破空而出，直冲云霄。
与此同时，碧波宫标志性的碧蓝天光也出现了，和暗金色光柱并列而立。
双色天象笼罩碧波海上空，持续了整整三个呼吸。
苏清荷的心沉到谷底。
完了。
全碧波宫的人都看到了。
她强撑着最后一口灵力将元婴稳固住，暗金色波动渐渐收敛。
然后抬起头。
碧波宫主已经站在她面前。
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无声无息。
素白长裙，碧玉簪子挽发，面容看不出年纪。
目光复杂而深沉。
苏清荷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出来。
碧波宫主的神识探入她丹田，扫过那个双色元婴。
碧蓝与暗金交织。
毫无遮掩。
沉默持续了很久。
“清荷。”
声音很轻。
“你身上的那个东西……是上古时代留下来的，对吗？”
苏清荷抖了一下。
低着头，不说话。
外面已经吵翻了天，
“刚才那个暗金色的天柱是什么？”
“圣女突破元婴了？可天象不对啊……”
“碧波宫从来没出过这种天象……”
碧波宫主头都没回，右手抬起，一道灵力传出去。
片刻后，外面安静了。
封口令。
“清荷。”碧波宫主又叫了一声。
苏清荷终于抬起头。
“弟子不知道它是什么。”
碧波宫主看着她的眼睛。
“但它确实从娘胎里就带着。”
苏清荷的声音很干涩。
“十二岁入门碧波宫之前就发现了，一直压着，从没跟任何人提过。”
碧波宫主没说话。
“金丹时候还能控制。现在元婴突破，它的量暴涨了好几倍，我……”
“压不住了。”碧波宫主替她说完。
苏清荷点头。
碧波宫主深吸一口气，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没有追问暗金灵力的具体来源。
她问的是另一个问题。
“这就是你一定要和陆长生在一起的原因？”
苏清荷攥紧了手。
“他身上有你需要的东西？”
声音平平淡淡，但底下有锋锐。
苏清荷沉默了几息，然后点了头。
“陆长生的体质和我的暗金灵力有互补性，碧波心经的双修秘法……”
“我知道双修秘法。”
碧波宫主打断她。
“我问的不是这个。”
苏清荷闭嘴了。
“我问的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陆长生知道你接近他是这个目的，他会怎么看你？”
苏清荷没回答。
碧波宫主哼了一声。
“碧波宫的圣女，跑去天剑宗主动给人当道侣，这么连手都没牵过，全天下都在看笑话。我忍了三年没说你，不是因为我不在意碧波宫的脸面，是因为我以为你有打算。”
“弟子确实有打算。”
“打算了三年，打算出个双色元婴来？”
苏清荷的脸难看到了极点。
碧波宫主靠在椅背上，语气缓了些，但分量没减。
“清荷，你太贪了。你想控制暗金灵力，又想利用陆长生的体质双修，还想在碧波宫和天剑宗之间两头通吃。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忘了自己只有一条命。”
苏清荷没说话。
碧波宫主站起来，走到窗边。
“暗金色灵力的波动，我能感知到它的源头。上古仙灵根的残余力量。”
苏清荷的瞳孔缩了一下。
碧波宫主转过身来。
“这件事，除了你我之外，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弟子明白。”
“你不明白。你如果真明白，就不会去找陆长生。先天仙灵根的力量，一旦传出去，来找你的不是某个门派，是整个修仙界。”
苏清荷攥紧拳头。
“那我该怎么办？”
碧波宫主直起身。
“稳固元婴。学会和暗金灵力共存。不要压它，也不要放任它。这是你自己的力量，你得驾驭它。”
“需要多久？”
“看你悟性。快则三个月，慢则一年。但你没有一年的时间。”
“三天后天剑宗大典……”
“大典照常去。你是碧波宫的圣女，该露面的场合不能缺席。暗金灵力的波动自己想办法遮掩，遮掩不住就少运功。”
苏清荷抿了抿嘴。
“师尊，弟子有一件事想确认。”
“说。”
“您安排弟子去天剑宗大典，是不是有别的用意？”
碧波宫主看了她一眼。
“你觉得呢？”
苏清荷不说话了。
碧波宫主嘴角微弯，但笑容里没有温度。
“清荷，你聪明，但聪明用错了地方。与其猜我要做什么棋，不如先想想怎么保住你自己。”
碧波宫主走到门口，手按在门框上。
“等你稳固元婴之后，回天剑宗去吧。”
苏清荷猛地抬头。
“我不再干涉你和陆长生的事。但你记住，不管那个秘密是什么，你首先是碧波宫的圣女，是我碧波宫主的弟子。”
停了一下。
“任何时候，碧波宫都是你的退路。”
门开了，又关上了。
苏清荷坐在蒲团上，盯着地板看了很久。
碧波宫主说碧波宫是她的退路。
但这话反过来听，任何时候，碧波宫主都知道她在哪。
苏清荷的手指碰上灵纹钉。
三天后天剑宗大典，碧波宫主让她去，她就去。
但去之前，她得先把暗金灵力的波动压到最低。
低到陆长生那个多疑的男人都察觉不出来。
因为她太了解他了。
那个人一旦发现她身上出了变故，第一反应不会是关心，而是盘算这个变故对他自己有没有威胁。
苏清荷重新闭上眼睛。
陆长生以前跟她说过，做生意最忌讳底牌全摊。
苏清荷嘴角弯了弯。
“陆长生，你不是喜欢猜吗？”
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自己听见。
“那就接着猜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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