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都让开,这大宋,我高衙内来救! > 第一百一十八章 联合偷袭

第一百一十八章 联合偷袭


大散关。雪

雪下得跟筛糠似的,一片一片往脸上砸,砸得人睁不开眼。风刮得呜呜响,跟鬼叫似的。

高尧康站在关墙上,看着北边。蓑衣上全是雪,整个人跟雪人成精了似的。

王彦站在他旁边。缩着脖子,搓着手。

“完颜娄室那边,有消息了。”

高尧康没动。

王彦说:“病了。病得很重。金兵营里都在传,说他要不行了。半个月没露面,营里的事都是副将在管。底下的人都在嘀咕,说是不是要死了。”

高尧康转过头。雪落在眉毛上,他也不擦。

“真的?”

王彦说:“探马说的。从他们那边跑回来的溃兵,亲口讲的。说完颜娄室躺在床上起不来,脸蜡黄蜡黄的,跟死人似的。营里的大夫一天进去三回,出来的时候脸色比病人还难看。”

高尧康沉默了一会儿。雪花在他面前飘。

然后他忽然笑了。笑得跟狼似的。

“天助我也。老天爷开眼了。”

他转身往下走。靴子踩在雪上,咯吱咯吱响。

“开会。把人都叫来。”

下午。大帐里。

人齐了。王彦。呼延通。刘实。吴玠。还有几个新提拔的指挥使。一个个裹得跟熊似的,缩在凳子上。

高尧康站在地图前头。身上还带着雪,滴着水。

指着图上的一块地方。手指头点在上头,咚咚响。

“京兆府。伪齐的西京。金兵在陕西的老巢。完颜娄室的老窝。”

他看着那些人。一个一个看过去。

“完颜娄室病了。金兵群龙无首。主将躺在帐里哼唧,底下的人不知道听谁的。咱们的机会来了。过了这村就没这店。”

王彦说:“打?”

高尧康说:“不直接打。直接打打不动。那是人家老窝,城墙厚着呢。”

他指着图上的一条线。手指头从大散关划出去,绕了个大弯,进了京兆府南边。

“你带三千人。从这儿走。翻山。绕过去。进京兆府路。走小路,别走大路。金兵堵不着你。”

王彦看着那条线。眉头皱着。

“三千人?进去干嘛?”

高尧康说:“找人。”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信封上还带着体温。

“邵兴。红巾军首领。种师道的老部下。现在在京兆府南边的山里活动。打了三年了,金兵拿他没办法。”

他把信递给王彦。

“带着我的信。带着宗留守的信物。找到他。跟他联手。告诉他,从今天起,他不是孤军。”

王彦接过信。揣进怀里。

“联手之后呢?”

高尧康指着图上那些点。密密麻麻的,跟痦子似的。

“金兵在京兆府周围,有十几个据点。大的上千人,小的几百人。粮道有三条。一条往东,一条往西,一条往南。全靠这些粮道活着。”

他看着王彦。眼睛很亮。

“你进去之后,跟邵兴一起。打这些据点。断这些粮道。打完了就跑。跑了再打。让他们睡不着觉,吃不上饭,出不了门。让他们连尿都尿不踏实。”

王彦的眼睛亮了。亮得跟灯似的。

“懂了。打游击。”

高尧康说:“还有一条。”

王彦等着。

高尧康说:“别硬拼。你的人少。邵兴的人也不多。硬拼拼不过。就扰。就躲。就偷袭。打完就跑,跑完再打。跟苍蝇似的,嗡嗡嗡,他打不着你,烦也烦死他。”

他看着王彦。

“你的任务,不是拿下京兆府。是把金兵拖住。让他们抽不出手来管别的地方。拖住一个月,就算赢。拖住两个月,算大赢。”

王彦点点头。脸上的肉绷着。

“明白。恶心死他们。”

高尧康说:“什么时候出发?”

王彦说:“三天后。雪小点就走。雪太大,翻不了山。”

高尧康说:“行。”

王彦走了。走得很快,带起一阵风。

呼延通凑过来。搓着手。

“高宣抚,那我呢?我干点啥?”

高尧康说:“你留着。继续盯着完颜娄室。他要是真不行了,咱们就往前压一压。吓唬吓唬他们。”

呼延通咧嘴笑了。

“行。吓唬人我在行。”

十二月二十八。王彦出发了。

三千人。全是精锐。穿得厚厚实实,裹得跟棉球似的。扛着枪,背着弩,牵着马。每个人腰里别着三天的干粮。

高尧康送到关门口。

王彦翻身上马。马打了个响鼻,原地踏了几步。

“高宣抚,等我好消息。过几天给你送个大礼。”

高尧康说:“活着回来。别逞能。”

王彦笑了。笑得挺大声。

“死不了。我命硬。”

他一夹马肚子,走了。

三千人跟在后头,消失在雪地里。靴子踩在雪上,咯吱咯吱的,一会儿就没声了。

高尧康站在那儿,看着那些背影。站了很久。雪落在他肩上,他也不拍。

建炎三年正月初五。京兆府路。秦岭深处。

王彦带着人,在山里走了八天。

雪深的地方,没过膝盖。一脚踩下去,拔出来费老劲了。马走不动,人更走不动。每天只能走三十里,跟蜗牛爬似的。晚上冻得跟孙子似的,挤在一起取暖。

第九天,他们找到了邵兴的人。

是个哨兵。躲在树上,浑身是雪,跟树杈子似的。看见他们,差点射箭。弩都端起来了。

王彦喊:“我是王彦!高宣抚的人!来找邵将军的!别射!射了没人赔!”

那哨兵看了半天。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从树上滑下来。树枝上的雪哗啦啦掉了一地。

“等着。”

跑了。跑得挺快,一会儿就没影了。

半个时辰后,来了一队人。领头的是个汉子。三十多岁。黑,瘦,眼睛很亮,跟两颗星星似的。穿着破皮甲,皮甲上好几道口子。腰里别着刀,刀把子磨得锃亮。

他走到王彦面前。打量他。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

“王彦?蜀地的那个王彦?土门关的那个王彦?”

王彦说:“你认识我?”

那汉子笑了。笑得挺憨的。

“土门关。汴京巷战。谁不认识?你的名声,传到山里来了。”

他抱拳。动作很利落。

“邵兴。”

王彦还礼。

“邵将军。”

两个人对望着。谁也不说话。雪落在两人中间。

然后邵兴忽然说:“走。进寨子。外头冷,冻坏了没法跟高宣抚交代。”

寨子建在山坳里。不大。几百间窝棚,歪歪扭扭的,跟要倒似的。挤着几千人。有老有小,有男有女。兵和家属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打仗的谁是不打仗的。

邵兴领着王彦往里走。路上的人看见王彦,都停下手里的活,盯着看。小孩光着脚,在雪地里跑,脚丫子冻得通红。

王彦看着那些人。有的拿着刀,有的拿着枪,有的拿着锄头。一个老太太蹲在窝棚门口,拿石头砸核桃。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孩子,孩子哭得哇哇的。

他忽然想起土门关。那些老百姓。那些跟着队伍走的人。

邵兴在旁边说:“都是逃难的。没地方去。跟着我。能打仗的打仗,不能打仗的干活。”

王彦说:“多少人?”

邵兴说:“能打仗的,三千多。老的小的,两千多。”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不够吃。不够穿。不够药。快撑不下去了。再撑两个月,就得饿死人。”

王彦没说话。攥了攥拳头。

进了帐子。坐下。帐子里冷得跟冰窖似的,但比外头强点。

邵兴看着他。

“高宣抚的信呢?”

王彦从怀里掏出来。递过去。手冻得有点僵,掏了半天才掏出来。

邵兴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手指头有点抖。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王彦。

眼睛里有东西在闪。亮晶晶的。

“高宣抚说,要跟我联手?”

王彦说:“对。联手。一起打金兵。”

邵兴说:“他信我?他不怕我是土匪?”

王彦说:“宗留守信你。他就信你。宗留守看人不会错。”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铜牌。宗泽的铜牌。上头刻着一个“宗”字。铜牌被他的体温捂热了,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邵兴看见那块牌子,愣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

他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手指头摸着那个“宗”字。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帐门口。对着外头喊:

“来人!杀羊!喝酒!把那头最大的羊杀了!”

外头有人应了一声。跑开了。

王彦愣住了。嘴张着。

邵兴转过来。看着他。眼睛红了。红得厉害。

“王将军,这三年,没人信过我。没人帮过我。没人给我送过一封信。金兵围我,伪齐打我,朝廷不管我。”

他的声音有点抖。

“今天,高宣抚派人来了。带着宗留守的牌子来了。”

他走回来。站在王彦面前。站得笔直。

“我邵兴,从今天起,跟高宣抚干了。他说打哪儿,我就打哪儿。他说怎么打,我就怎么打。”

正月初八。第一次行动。

邵兴的人探到消息。金兵有一队运粮的,明天要从山脚下过。三百多人,一百多车粮。押粮的官是个老油子,走了三回了,一回都没出过事,以为这条路安全。

王彦和邵兴趴在雪地里,看着那条路。雪很厚,趴上去冰凉冰凉的,透心凉。

邵兴说:“这条路,他们走了三回了。每回都是这个时间。以为没人敢动他们。这回让他们长长记性。”

王彦说:“那就动。”

邵兴说:“怎么打?”

王彦说:“两头堵。中间打。”

他指着路的两头。手指头在雪地上划了两道印子。

“你带人,堵前头。我带人,堵后头。等他们进了中间,就动手。跑不了。”

邵兴点点头。眼睛亮亮的。

“行。听你的。”

那天夜里。雪下得更大了。铺天盖地的,跟老天爷往下倒似的。

运粮队来了。三百多人,推着车,赶着马。走得很慢,车轮子陷在雪里,推着费劲。押粮的官骑着马,缩着脖子,骂骂咧咧的。

走到一处山坳。两边是陡坡,跟刀削的似的。前头的忽然停了。后头的还在往前挤,撞在一起,乱成一团。

王彦站起来。雪从他身上滑下去。举起手。

往下一砍。

两边坡上,箭飞下去。嗖嗖的。火铳响起来。砰砰砰的,在山谷里来回响。

金兵乱了。有的往两头跑。两头都堵着,前面有人,后面也有人。

跑不掉。有人跪下,有人扔刀,有人趴在地上不敢动。

打了半个时辰。三百多人,死了二百多。剩下的投降了。雪地上全是血,红的白的,看着扎眼。

粮车全留下了。一百多车,堆得跟小山似的。

王彦站在那些粮食前头,看着邵兴的人往寨子里搬。扛的扛,抬的抬,跟过年似的。有人一边扛一边笑,笑得跟孩子似的。

邵兴走过来。脸上带着笑,笑得跟捡着金元宝似的。

“王将军,这招管用。两头一堵,中间一打,一个都跑不了。”

王彦说:“这才刚开始。以后有的是活干。”

正月十五。元宵节。

京兆府附近,又烧起来了。

这次是据点。金兵的一个小寨子。一百多人守着。建在山包上,四周砍了树,光秃秃的。

王彦和邵兴带着人,夜里摸过去。雪地里趴了一个时辰,冻得腿都麻了。

先用弩射死哨兵。嗖的一箭,哨兵从墙上栽下来,一点声都没有。然后翻进去。见人就砍。

打了一个时辰。寨子拿下了。金兵死了八十多。剩下的跑了,连鞋都没穿就跑。

寨子里的粮食,兵器,全搬走。搬不走的,烧了。火烧起来,半边天都红了。

天亮的时候,他们已经在三十里外的山上了。金兵追过来的时候,连脚印都找不着。

正月二十。又打了一仗。

这次是伏击。金兵的一队巡逻兵。五十多人。走在山道上,说说笑笑的,以为没人。

王彦的人两边一夹,一个都没跑掉。全歼。尸体扔在山沟里,等开春才能被人发现。

正月二十五。又端了一个据点。

二月初三。又烧了一批粮草。

金兵疯了。

派了两千人进山搜剿。搜了半个月。连人影都没找到。雪地里全是脚印,追着追着就没了,跟见了鬼似的。

王彦和邵兴带着人,在山里钻来钻去。哪儿有洞钻哪儿,哪儿有沟走哪儿。金兵来了,他们就跑。金兵走了,他们就出来。跟捉迷藏似的。

金兵的将领气得骂娘,摔了三回杯子。


  (https://www.shubada.com/128239/38205467.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