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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没人比我更刻苦


梅庄的人站定,刀鞘上的梅花纹路在日光下格外扎眼。

秦少没等他们站稳,脚底一蹬,人已经到了孙冉跟前。

那力士嫌碍事,单手拖着孙冉的前襟往旁边一甩。

孙冉整个人在地上滚了两圈,右肘蹭掉一层皮,火辣辣的疼。他撑着地面坐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雪泥,嘴里嘶了一声。

“该死,我要是有点功夫就好了。”

秦少没回头看他,两只脚钉在孙冉身前三步的位置,短刀横在胸口,刀尖朝下。

力士晃了晃脖子,骨节嘎嘣响了两声,冲秦少咧嘴。

“小孩?”

秦少皱着眉头没搭话。

身后几个梅庄私刀已经散开了。三个围住老张,两个堵住秦白,剩下的四个把秦少兜在中间。

老张本就在与一众力士搏斗,又过来几个私刀,逼得他只能往后退了半步。

秦白那边也热闹——他本来就在应付两个力士,现在又添了两个梅庄的人,四口刀围着他转。秦白的剑法不算顶尖,全靠沉稳和经验撑着,但四面来刀,他转身的幅度越来越大,喘息也越来越粗。

私刀的领头人从巷口慢悠悠走出来,双手拍了两下掌,笑得很随意。

“老高,你可欠我个人情啊!”

老高站在台阶上,脸上挂着不耐烦。

“明明是同时出发,你怎么这么晚?老五?”

“路上买了个烧饼。”老五掰了一块饼角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嚼着,“难吃,果然还是京城的烧饼比扬州的香。”

老高懒得跟他磨牙,下巴往秦少那边一扬。

“先把那小的收拾了。”

老五歪着头看了秦少一眼,没当回事,继续嚼烧饼。

力士已经动手了。

他这回没用花里胡哨的架势,就是一拳接一拳往秦少身上招呼。拳头大,力气足,每一下带出来的风都是闷的。

秦少不接。

他往左闪了半步,力士的拳头擦着他耳根过去了。

力士跟脚追上,第二拳换了个角度,从下往上撩。秦少腰一矮,拳风从他头顶扫过,带起几根散发。

第三拳。

第四拳。

第五拳。

全空了。

力士的拳路越打越急,步子越来越碎,呼吸从鼻腔里喷出来带着白雾。秦少的脚步看着不快,但每一次侧身都刚好卡在力士出拳的间隙里,不多不少。

孙冉坐在雪地上,捂着被打过的小腹,看着秦少的脚步。

毛骧教的。

不是招式,是距离感。

毛骧跟秦少说过——“你不用比他快,你只要知道他的拳头会落在哪,站在它到不了的地方就行。”

力士急了。

他的出拳开始乱,左右手的节奏搅在一起,有一拳甚至打到了秦少刚才站过的地方——人早就挪走了。

秦少的眉头拧着,嘴抿成一条线,一直在等。

等什么?

力士第七拳劈出来的时候,整个右肩往前送了太多,重心前倾,后脚虚浮。

秦少的脚尖动了。

他没有往后退,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踏进了力士出拳之后收拳之前的那个窗口——半息都不到。

短刀从腰侧翻上来,走的是一条极窄的弧线。

力士的瞳孔猛地睁大。

他看见了那道弧线。看见了刀刃上映出的天光。看见了秦少的脸——

很年轻,很平静。

短刀划过力士右臂内侧,从腋下一直拖到肘弯。

血线炸开。

力士的右臂瞬间失力,整条胳膊耷拉下来,拳头散开,五根手指无意识地抽搐着。

秦少没停。

他左脚往前再跨半步,身体贴进了力士的怀里,短刀顺势反转,刀背抵住力士的喉结。

力士的左手抬到一半,就僵在了半空。

喉咙上那层薄薄的皮肉传来冰凉的触感,他整个人像被人按了定身术。

“别动。”

秦少的声音不大,像街边聊天的语气。

力士的瞳孔还撑着,焦距在散,膝盖开始打颤。

一息之后,秦少收刀,后退两步。

力士右臂的血从指尖滴下来,在雪面上砸出一个个红点。他晃了两晃,单膝跪进了雪里。

没人发出声音。

城东街上,正在缠斗的老张和秦白、台阶上嚼烧饼的老五、抱着胳膊看戏的老高——所有人都停了一瞬。

孙冉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他想说什么来着?

忘了。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秦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快的?

不,不对,不是快。

是准。

落刀的位置,进身的时机,收刀的角度,全都刚刚好。不多一分,不少一分。

这不是蛮力能练出来的东西。

秦白站在人堆里,剑尖撑着地面,胸口剧烈起伏。他的脸上挂着血迹——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但嘴角往上翘了翘。

那个翘法很收敛,几乎看不出来。

但孙冉看见了。

那是一个父亲在看自己儿子出息的表情。

秦少随手甩了甩刀上的血,短刀在冬日的阳光下闪了一下。

梅庄的私刀们回过神来。

围着秦少的四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手里的长刀握紧了几分。有人开口了。

“花里胡哨!短刀还能比得过长刀?况且我们可是经过刻苦训练的!”

秦少弯着腰擦了擦刀背上的血渍,头都没抬。

“刻苦?”

他把刀别回腰间,抬起头来。

“没人比我更刻苦。”

语气平得像在说今天吃了碗白粥。

四个私刀里站出来一个,把其他人往身后拨了拨,踏前一步。

“让我跟他比试比试。”

这人三十出头,身材不算魁梧,但站姿极稳,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左手握鞘,右手虚搭在刀柄上,呼吸绵长。

旁边有人叫起来了。

“小子,等死吧!这可是我们梅庄十三兄!”

秦少没答话。

他歪了一下脖子,骨节“咔”地响了一声,整个人的重心往下沉了沉。

然后他冲上去了。

短刀出鞘的声音很脆,像折断一根冰柱。

十三兄的长刀同时出鞘,刀身比秦少的短刀长出整整一尺半。

两道刀光撞在一起,“铛”的一声脆响从街心炸开来。

秦少的手臂被震得发麻,但脚下没退。

十三兄也没退。

两个人拉开距离,又撞上去。

第二刀。

第三刀。

短刀和长刀在半空中交错了七八次,火星子从刀刃上蹦出来。

秦少盯着十三兄的眼睛。

毛骧教过他——看人出手前半息的破绽,那半息藏在对方的肩膀、脚踝和呼吸里,但最先泄露的,永远是眼睛。

十三兄的眼睛很沉。

秦少从那双眼睛里读到了厚重的东西:大雪封山的院子里,一个少年穿着单衣对着木桩练刀。手掌磨出茧子,茧子磨出血泡,血泡再磨成茧子,反反复复。

十三兄练了很多年。

秦少心里清楚。

十三兄也在看秦少的眼睛。

他看到的是少年的狂。

嘴角还带着不知天高地厚的弧度,出刀的角度永远比教科书里写的偏出三分,脚步里有规矩,但规矩里藏着野路子。

十三兄刚想笑一声“毛孩子”,余光扫到了秦少的手臂。

袖口往上翻了半截,小臂上密密麻麻的伤疤层层叠叠,新的盖着旧的,旧的盖着更旧的。

有些疤是刀伤。

有些疤是磨出来的。

有些疤已经分不清原来的形状了,只剩下一片凹凸不平的皮肉。

十三兄的笑卡在了嗓子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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