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可疑的孩子
与此同时，松叶屋。
老板娘心不在焉地坐在房里翻着账本，手里的算盘拨了几下，又停下来。
丈夫出去找那个小孩已经一个时辰了，还没回来。
是出什么事了吗？
她脑子里冒出好几个念头。
难道是那个小孩的父母找来了？丈夫被人抓住了？还是……被官府的人逮住了？
越想越不安。
她啪地合上账本，站起身，朝外面喊了一声。
“来人！”
两个男杂役应声而来。
老板娘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带着两人出了门。
她沿着丈夫可能去的方向一路打听。
那些街边的商贩，她挨个问过去。虽然他们不认识自己丈夫，但那个小女孩的长相实在太特殊了，黑发红眸，穿着名贵的振袖，漂亮得像浮世绘里走出来的小人儿。
总有人记得。
“往那边去了。”一个卖团子的指了指方向。
老板娘的心越揪越紧。
真是不该让他去的，不就一个丫头片子吗？这个没了总有下一个，那可是穿振袖的小孩，风险还是太大了……
她一边嘀咕一边加快脚步，沿着那些零星的线索，最后拐进了一条幽暗的小巷。
巷子很暗，两侧是高高的墙壁，头顶只有一线夜空。远处的喧闹声在这里几乎听不见。
老板娘走得急，迎面差点撞上一个人。
那人穿着蓝色的羽织，腰间配着刀，看起来像个剑士。他及时侧身避开，微微颔首。
“抱歉。”
老板娘没心思理他，胡乱点了点头，继续往里走。两个杂役跟在后面。
巷子不深，走几步就到了尽头。
什么都没有。
没有人影，没有痕迹，什么都没有。
老板娘的腿有点软。
“怎么回事……”她喃喃自语，声音发颤，“不就是一个小孩子吗？怎么这么久都没回来……人就这样不见了……”
她吩咐两个杂役去附近看看，自己站在原地，脸色发白。
她没注意到，那个蓝色羽织的剑士并没有离开。
水野站在巷口，目光从那女人身上扫过，又落在巷子深处。
他此次来吉原，是为了找人。
风柱清次郎已经一整天联系不上了，鎹鸦没有回来，人也消失无踪。清次郎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这里，主公便安排离得最近的他前来查看。
他对鬼的气息有种特殊的直觉。
一路追查到这里，虽然巷子里没有任何打斗痕迹，但他可以肯定，这里有鬼。
而且不止来过，还停留过。
他正想着，耳边忽然飘来那女人的嘀咕声。
“……一个小孩子……不见了……”
水野的眉头微微一动。
小孩子？不见了？
他转过身，快步走到那女人面前。
“夫人，你刚才说什么不见了？”
老板娘正心烦意乱，被这突然的询问和遮挡吓了一跳，脸色有些不好看。
她抬起头，看见是刚才那个剑士，连忙摆手，脸上堆起一副假笑。
“你听错了听错了，我可没说过什么话。”
她当然不可能说实话。
拐卖小孩这种事，可不是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事？
随即，老板娘转身就要走。
水野身形一闪，挡在她面前。
“实不相瞒，我朋友也在这附近不见了。”他的语气温和，但眼神很认真，“夫人若是有什么线索，不妨说出来。我们各找各的人，说不定能帮上彼此。”
老板娘被拦住去路，脸色更差了。
“你朋友不见了就去找官府，问我也没用。”她绕过他，语气硬邦邦的，“都说了我什么都没说，你不要再问了！”
水野没有再拦。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道仓皇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然后抬脚跟了上去。
老板娘走得急，没注意身后跟着人。
她路过之前问过的那家店铺，店主好心地探出头来：“夫人，找到你丈夫了吗？”
老板娘正一肚子火没处发，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呛：“关你什么事！多管闲事！”
店主被骂得一愣，等她走远了，才冲着那背影啐了一口：
“真是不知好歹。自己丈夫干了什么勾当心里没数？还好意思来问东问西。”
水野顺势从暗处走上前，拱了拱手搭话。
“这位老板，方才那位夫人在找什么？”
店主正一肚子气，见有人问，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还能找什么？找她那个倒霉丈夫呗！说什么看见一个小女孩一个人不安全，想去问问需不需要帮助——谁信啊？那不就是看人家长得漂亮，想拐到店里去吗！”
水野心里一动。
“小女孩？”
“对，就是个小女孩。”店主想了想，“我没亲眼见着，但听店里的客人提过一嘴。黑头发，红眼睛，穿着特别名贵的衣服，漂亮得跟画里走出来的似的。”
黑发红眸，漂亮得不像普通人，穿着昂贵。
还是独自在吉原街头出现的小女孩。
他几乎立刻就联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普通的有钱家小孩，怎么会一个人来这种地方？
除非——
不是人。
有些鬼，擅长幻化成孩童的模样。漂亮，无害，容易让人放下戒心。
然后，诱骗，捕食。
“多谢。”
他转身就走，沿着街道一路打听那个小女孩的踪迹。
街边的小摊贩们大多有些印象，那样漂亮的孩子，见过之后难免记得。
问着问着，线索逐渐清晰起来。
有人说看见她往东边走了。有人说看见她在一个团子摊前站了很久。还有人说，最后看见她的时候，她正朝高尾屋的方向去。
高尾屋。
水野站在街对面，望着那灯火通明的楼，手按上了腰间的刀。
那个小女孩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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