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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暖阳与坚冰


自那日早膳后,胡错杨便时常来易文君所居的“静澜院”走动。

她并非只是客套地坐坐,而是真正将易文君当作妹妹般疼爱照拂。她会带来自己亲手做的精致点心,会与她分享管理王府内务的一些趣事与经验,甚至会拉着她在花园里散步,指着那些精心打理的花草,告诉她它们的名字与习性。

“这株白梅是王爷……是去年冬日移栽的,花开时香气清冽,妹妹若是喜欢,待花开时折几枝插瓶最好。”胡错杨语气温和,体贴地避开了王爷。

易文君起初只是沉默地听着,偶尔点头回应。渐渐地,她也会在胡错杨说起家中趣闻时微微牵动嘴角,会在看到新奇的花草时投去些许好奇的目光。

这日,静澜院的窗棂半开。午后的阳光斜切进来,照亮了空气中浮动的细尘。

易文君坐在案前,手中捏着一枚细银针。

“不对,这里要轻。”

胡错杨坐在侧方,伸手托住易文君的手腕,指腹温热。“兰草讲究的是风骨,线要走得活,不能死死钉在布上。”

易文君停下动作。针尖悬在丝绢上方,微微颤动。

这位王妃并未端着架子,也不提那些令人窒息的规矩。

易文君垂首,看着绣绷上那几株歪歪扭扭的兰草,丑得很。

“我手笨。”易文君放下针。

“谁生来就会?”胡错杨拿起剪刀,以此挑断一根错线,“多练几日,自然就熟了。人活着,总得找点事情打发光阴,不然这日子长着呢,怎么熬?”

熬,这个字精准地刺入易文君心口。

她看着胡错杨侧脸。对方神色专注,似乎真的只是在教习女红。

这几日的相处,像是一层温软的棉絮,裹住了这冰冷的王府。易文君那颗时刻紧绷、准备对抗的心,竟也在这温吞的攻势下松懈了几分。

“姐姐。”这两个字脱口而出。

胡错杨动作一顿,剪刀发出清脆的咬合声。她转过头,面上笑意晕开,伸手覆在易文君微凉的手背上。

“傻妹妹。”胡错杨轻轻拍了拍,“跟姐姐何必这般生分。以后有什么缺的短的,只管开口。”

易文君没抽回手。那一瞬,她确实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安宁。

但这安宁太脆。

院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跨过门槛,挡住了大半阳光。

萧若瑾来了,屋内的空气瞬间凝滞。

胡错杨反应极快,起身行礼,动作行云流水。

易文君慢了半拍,也跟着起身,福了一福。“王爷。”

这些日萧若瑾并未因易文君的冷淡而却步,反而来得愈发频繁。他有时带来珍贵的珠宝绫罗,有时只是过来用膳或小坐。他试图与她交谈,目光始终胶着在她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易文君遵循着胡错杨“暂且顺着他些”的劝慰,不再像最初那般尖锐地顶撞,但还是疏离与冷漠。她行礼,问安,回答他的问话,一切都合乎礼数,却像隔着千山万水。

萧若瑾大步走近,视线在两人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易文君身上。

“在做什么?”

“教妹妹刺绣。”胡错杨笑着打圆场,侧身让出位置,“妹妹聪慧,学得极快。”

萧若瑾瞥了一眼绣架,并未在意。他撩起衣摆坐下,指了指身后的随从。

随从捧着一个锦盒上前。盒盖打开,里面是一支赤金红宝石步摇,流光溢彩,奢华至极。

“刚得的,觉得衬你。”萧若瑾看着易文君,等待她的反应。

易文君垂着头,甚至没有多看那步摇一眼。“谢王爷赏赐。”她语气平平,“妾身素来不喜金饰,请王爷收回。”

萧若瑾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收着。”他不容置疑,“不喜欢就放库房。”

胡错杨见状,连忙接过锦盒。“王爷的一片心意,妹妹先收下,日后出席宴会总用得上。”

易文君不再说话。

晚膳摆在静澜院。

萧若瑾并未离开。他坐在主位,易文君与胡错杨分坐两侧。

这一顿饭吃得极静。只有碗筷偶尔碰撞的轻响。

萧若瑾夹了一块鹿肉,放进易文君碗中。“多吃些,你太瘦了。”

易文君看着碗中那块油腻的肉,胃里一阵翻涌。

她不动筷。

萧若瑾放下了筷子,“怎么?本王夹的菜,有毒?”

“妾身胃口不佳。”易文君低声应答。

萧若瑾盯着她。那种探究的、占有的视线,在她脸上游走。他受够了这种不软不硬的钉子。

他猛地伸手,抓向易文君放在桌案上的手。

易文君本能地一缩。动作太大,袖口带翻了手边的汤碗。

“哗啦——”

热汤泼洒,瓷碗碎裂。这一声脆响,彻底撕破了维持表面的平静。

胡错杨惊呼一声,连忙拿帕子去擦拭桌沿。

萧若瑾的手僵在半空。他缓缓收回手,慢慢站起身。身量极高,投下的阴影将易文君完全笼罩。

“易文君。”这三个字从齿缝中挤出。

易文君站起身,退后半步,避开地上的狼藉,也避开他的逼视。

“妾身失仪。”

“失仪?”萧若瑾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你是失仪,还是嫌弃本王?”

易文君低头看着脚尖,指甲掐进掌心。“妾身不敢。”

“不敢?”萧若瑾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你这张嘴里,除了‘不敢’还会说什么?你心里在想谁?那个逆贼?”

逆贼。这两个字狠狠扎进易文君的耳膜。

她瞳孔骤缩。

叶鼎之不是逆贼。

他是这世上最好的少年。

易文君咬紧牙关,没有反驳,也没有求饶。那份沉默中透出的倔强,比任何言语都更让萧若瑾恼火。

这种无声的对抗,是在守护那个人的位置。

萧若瑾读懂了,怒火瞬间烧断了理智。他猛地甩开手。

易文君踉跄了一下,扶住桌角才勉强站稳。下颌处传来剧痛,很快泛起红印。

“好。很好。”萧若瑾指着她,胸口剧烈起伏。

“你就守着你的‘不敢’过日子吧!本王倒要看看,你能硬到几时!”

他拂袖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出门外。

“王爷!”胡错杨追了出去。

院子里传来几声低语,随即是远去的脚步声。

静澜院重新归于死寂。

地上的汤汁还在蔓延,碎瓷片反射着烛火的冷光。

易文君慢慢蹲下身。她捡起一块瓷片。锋利的边缘割破了指腹,渗出一颗血珠。

痛感让她清醒。

胡错杨的那些好,那些绣花、点心、闲聊,在这权力的碾压下,脆弱得不堪一击。

只要萧若瑾还在,这里就是囚笼。只要她还是景王侧妃,她就是萧若瑾的私产。

易文君站起身,走到窗边。

夜色浓重,没有月亮。

她抬起手,借着微弱的烛光,看着腕上那只紫檀木镯,陷入沉思。

她尝试过,尝试着听从胡错杨的话,尝试着强迫自己接受现实,甚至奢望萧若瑾得到之后便会厌倦,放她自由。

可她做不到。

每一次萧若瑾的靠近,都让她身体本能地僵硬;每一次他试图展现的“温情”,都让她想起新婚之夜的屈辱;他送的每一件东西,仿佛都带着强权的烙印。

她的心,早已被那个名叫叶鼎之的少年占据,那份青梅竹马的感情是她在这冰冷囚笼中唯一的精神慰藉,也是她无法磨灭的执念。

她多想离开,但萧若瑾不会放手。他的占有欲,他的野心,都不允许他放手。

这是一场死局。

易文君死死攥住木镯,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脸颊无声滑落,滴在紫檀木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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