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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永恒的囚笼


永熙三十五年的冬天,南疆八百里加急送入京城:镇守边疆二十载的南辰王周生辰,在一个飘雪的清晨安然离世。消息传来时,时宜正在未央宫教导皇孙写字,听到通报后,她手中的毛笔在宣纸上顿了一下,随即继续从容地写完最后一个字。

"祖母,"年幼的皇孙仰起头,"您的眼睛怎么红了?"

时宜轻轻擦去不知何时滑落的泪水,柔声道:"风大,迷了眼睛。"

她平静地吩咐宫人准备素服,亲自去太庙为这位北陈的功臣上香。经过御花园时,遇见正在赏梅的刘子行。

"皇后都知道了?"刘子行折下一枝红梅,别在她的衣襟上。

"臣妾正要为皇叔上香祈福。"时宜微微颔首。

刘子行注视着她平静的侧脸,忽然道:"这二十年来,你们从未见过一面。"

"陛下说笑了。"时宜抬眼看他,"臣妾与皇叔,本该避嫌。"

是啊,整整二十年。自从周生辰奉命镇守南疆,他们就再未相见。只有每年岁末,会有一封例行公事的奏报,用熟悉的笔迹写着"北疆安好"。

可她知道,他在奏报的墨迹里藏了多少未尽之言。就像她每次在宫宴上,都会特意点一道他爱吃的菜,仿佛这样就能隔着千山万水,与他共享一顿饭。

太庙里香烟袅袅,时宜跪在列祖列宗牌位前,久久不语。太子悄悄走进来,跪在她身边:"母后,儿臣想为皇叔祖守灵。"

"你去吧。"时宜轻声道,"替母后...多上一炷香。"

她望着牌位上新刻的"忠勇武王周生辰"七个字,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在西州手把手教她写字的那个下午。阳光透过窗棂,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师父,"她在心里轻声说,"这一生,我们都在各自的战场上。"

三日后的大殓,时宜没有出席。她独自登上宫中最高的望楼,面向南方伫立。寒风吹起她素白的衣袂,像极了一只被困在金笼中的白鹤。

"娘娘,天冷了。"秋纹为她披上斗篷。

时宜望着南方的天际,忽然问道:"你说,北疆这个时候,是不是还在下雪?"

秋纹沉默片刻,低声道:"奴婢不知。"

其实她们都知道,周生辰的灵柩正在回京的路上。按照规制,这位功勋卓著的亲王将被安葬在皇陵,与历代帝王相伴。

当晚,刘子行来到未央宫。他带来一个檀木盒子:"这是皇叔的遗物,朕想着,该交由你保管。"

时宜打开盒子,里面整齐地放着二十封信,每一封的封面上都写着"十一亲启",墨迹由浓转淡,记录着岁月的痕迹。最上面放着一柄短剑,剑柄上刻着"辰"字。

"他每年都会写一封信,却从未寄出。"刘子行的声音很轻,"朕...一直都知道。"

时宜抚摸着那些信件,指尖微微发颤:"陛下为何现在才给臣妾?"

"因为朕知道,"刘子行注视着她的眼睛,"就算看了这些信,你也不会离开。"

是啊,她不会离开。这二十年来,她守着皇后的本分,悉心教导太子,将那个曾经鲜活明烈的自己,深深埋藏在母仪天下的面具之下。

三日后,周生辰的灵柩抵达京城。全城百姓自发披麻戴孝,跪在街道两旁痛哭失声。太子代表皇室扶灵,将这位北陈的战神送入皇陵。

时宜站在宫墙上,望着送葬的队伍缓缓前行。寒风中,她仿佛又看见那个银甲白袍的身影,在漫天飞雪中回头对她微笑。

"师父,"她轻声自语,"来生,愿我们生在寻常百姓家。"

不知何时,刘子行来到她身边,将一件厚厚的貂裘披在她肩上:"回去吧,珩儿带着孙儿来看你了。"

时宜最后望了一眼远方的皇陵,转身露出温婉的笑容:"好。"

未央宫里,太子夫妇带着三岁的小皇孙正在等候。小家伙蹦蹦跳跳地扑进时宜怀里:"祖母!孙儿会背诗了!"

"真的吗?念给祖母听听。"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稚嫩的童声在殿内回响。

时宜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她下意识地看向刘子行。皇帝的目光深邃如潭,却什么也没说。

晚膳时,一家人围坐用膳,其乐融融。太子说起朝中趣事,逗得小皇孙咯咯直笑。时宜细心为每个人布菜,举止优雅得体。

只有她自己知道,袖中那柄短剑的冰凉,时刻提醒着她那个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夜深人静时,她取出周生辰的信,却终究没有拆开。而是将它们连同那柄短剑,一起锁进了一个紫檀木盒里。

"有些念想,"她对着空荡的宫殿轻声说,"还是留在来世吧。"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清冷的光辉洒在琉璃瓦上,将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照得如同白昼。可再明亮的光,也照不进每个人心中最深的角落。

时宜望着铜镜中那个母仪天下的身影,轻轻抚摸着眼角的细纹。这一生,她困在皇后的身份里,他困在忠臣的责任里。两个真心相爱的人,终究被江山社稷阻隔,终身未能再见。

而那座他们共同守护的北陈江山,成了最华丽的囚笼,将所有的爱恨情仇都永远锁在了宫墙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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