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被迫同行
三日后，诚王府的赏菊宴如期而至。
如兰牢记着与齐衡的“交易”，尽管心中忐忑，依旧精心梳妆，穿上符合世子妃身份的华服，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雍容。
齐衡看到她时，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似乎对她的“配合”还算满意。
马车驶向诚王府，车厢内依旧沉默。如兰正襟危坐，手心因紧张而微微出汗。齐衡闭目养神，忽然开口，声音平淡无波：“诚王好附庸风雅，尤爱前朝青莲居士的诗文。王妃则性喜牡丹，今日宴席所用瓷器，必是洛阳官窑的珍品。”
如兰怔了怔，意识到他这是在提点她。她低声应道：“谢世子提点。”
到了诚王府，果然宾客盈门，权贵云集。如兰深吸一口气，在齐衡下车后，将手轻轻放在他伸过来的掌心上。这一次，她的指尖不再那么冰凉，也不再像以往那般僵硬。
齐衡侧目看了她一眼，牵着她，稳步走入府中。
他并未像如兰预想的那般将她丢在女眷堆里不管不顾，而是始终让她跟在身侧。与各路王公贵族、朝廷重臣寒暄时，他会适时地将她引入话题，或是在她应对略显生涩时，不着痕迹地接过话头。他的态度从容自若，维护之意却显而易见。
如兰努力扮演着齐国公世子妃的角色，遵循着他的提点，言行举止虽谈不上八面玲珑，却也大方得体，未出差错。她能感觉到一些原本带着审视或轻蔑的目光，渐渐变得平和甚至认可。
宴至中途，诚王提议去城郊别院观赏一片新发现的野生菊海，众人纷纷附和。于是一行人又浩浩荡荡乘车前往城郊。
齐衡的马车跟在诚王车驾之后。行至一处山路，路面渐窄，两侧林木葱郁。如兰正望着窗外飞逝的秋景出神，忽然，马车猛地一震，随即传来马匹凄厉的嘶鸣和车夫惊恐的吆喝声！
“怎么回事？”齐衡厉声问道。
“世……世子爷！有滚石！惊了马！”车夫的声音带着哭腔。
马车剧烈地颠簸起来，如兰猝不及防，惊呼一声，整个人向车厢壁撞去。预期的疼痛并未到来，一只强有力的手臂迅速揽住她的腰，将她猛地带入一个坚实的怀抱。
“低头！”齐衡的低喝在耳边响起。
几乎是同时，“嗖”的一声厉响，一支羽箭穿透车厢壁，擦着齐衡的后背飞过，深深钉入另一侧厢壁，箭尾兀自颤抖不休！
是刺客！
如兰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僵直，只能感觉到齐衡紧紧箍住她的手臂，和他胸腔内传来的沉稳心跳。外面已然一片混乱，护卫的呼喝声、兵刃相交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待在车里别动！”齐衡将她按在车厢角落，自己则迅速抽出藏在车壁暗格中的佩剑，眼神锐利如鹰隼。
就在这时，车厢帘被猛地掀开，一个蒙面黑衣人持刀扑入！刀光凛冽，直劈而下！
齐衡挥剑格挡，“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他动作极快，反手一剑刺向对方咽喉，逼得那人后退半步。然而，另一侧车窗也被破开，又有刺客攻入！
车厢内空间狭小，齐衡既要对敌，又要护着身后的如兰，顿时险象环生。如兰缩在角落，看着眼前刀光剑影，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混乱中，一名刺客觑准空档，刀锋绕过齐衡，直刺向如兰！那刀光又快又狠，带着死亡的寒意！
“小心！”齐衡瞳孔一缩，想也不想，猛地侧身将如兰完全护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挡住了这一刀！
“呃……”一声压抑的闷哼从头顶传来。如兰感觉到他身体猛地一震，温热的液体瞬间浸透了她肩头的衣料，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齐衡！”如兰失声尖叫，大脑一片空白。
齐衡脸色瞬间苍白，却依旧死死护着她，反手一剑结果了那名刺客。此时，外面的护卫终于突破重围，杀了过来，迅速将剩余刺客制服。
“世子！您受伤了！”护卫首领看到齐衡背后的伤势，骇然失色。
齐衡额上沁出细密的冷汗，嘴唇失去血色，却仍强撑着站稳，低头看向怀中吓得面无血色、浑身发抖的如兰，声音因忍痛而沙哑：“……没事了。”
如兰抬头，看着他因疼痛而微蹙的眉头，看着他背后那片迅速扩大的、刺目的血红，看着他明明重伤却依旧先安抚她的眼神……那一刻，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怨恨、所有的疏离，仿佛都被这汹涌而来的鲜血冲散了。
她猛地抓住他胸前的衣襟，泪水夺眶而出，声音破碎不堪：“你……你流血了……好多血……”
“一点小伤，死不了。”他试图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却牵动了伤口，引得一阵剧烈的咳嗽。
护卫们慌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他，准备紧急处理伤口。如兰被他推开，呆呆地站在一旁，看着他被众人围住，看着他背上那道狰狞的伤口，看着他强忍剧痛却依旧冷静地吩咐属下处理后续事宜……
她的目光，再也无法从他身上移开。
这次遇险，这场他为她挡下的刀，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她心中筑起的层层壁垒。那个她一直抗拒、畏惧、甚至怨恨的男人，在生死关头，毫不犹豫地用身体护住了她。
这……真的仅仅是因为偏执的占有吗？
如兰站在混乱的山路上，秋风吹拂着她凌乱的发丝，带着刺骨的寒意。可她此刻的心，却因为那个为她流血的男人，乱成了一团麻。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难言的情绪，在她心底疯狂滋生。
(https://www.shubada.com/128279/43480144.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