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破碎的婚夜

大婚典礼极尽奢华，六界来贺，宾客云集。九重天上霞光万道，瑞气千条，仙乐缥缈，仿佛真的是什么普天同庆的盛世婚礼。

锦觅穿着由万年冰蚕丝织就、缀满无数珍宝的沉重天后冠服，头戴象征权势的九龙四凤冠，珠翠累累，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她被仙侍搀扶着，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精致人偶，完成所有繁琐的仪式。透过晃动的珠帘，她能看到高踞帝座之上的润玉，他亦穿着玄色龙纹喜袍，面容在冕旒后看不真切，只觉威仪天成，接受着众仙的朝拜，那般遥远而陌生。

合卺酒的味道辛辣而苦涩，如同她此刻的心情。交杯的瞬间，她看到他看向她的眼神，那里面是毫不掩饰的占有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满足，让她心底发寒。

典礼终于在一片喧嚣中结束。

璇玑宫，这座昔日清冷的夜神居所，如今被装饰得金碧辉煌，红绸遍布，喜烛高燃，却处处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仙侍们将她送入寝殿后，便恭敬地退下，沉重的殿门在她身后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她僵硬地站在殿中央，听着身后那沉稳而清晰的脚步声一步步靠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龙涎香气，混合着宴席上淡淡的酒气，形成一种危险的信号。

“都退下。”润玉的声音响起，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最后几名侍立在旁的仙娥也悄无声息地躬身退去。

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一只手伸了过来，轻轻挑开了她面前晃动的珠帘。润玉的面容清晰地映入她的眼帘。

他依旧穿着喜袍，身姿挺拔，面容在跳跃的烛光下俊美得不似真人，但那双平日里或许还残留一丝温情的眼眸，此刻却幽深得像不见底的寒潭，里面翻涌着她完全陌生的、赤裸的欲望和掌控欲。

“今日，辛苦了。”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酒后的沙哑，手指却顺势抚上她冰冷的脸颊。

锦觅猛地偏头躲开，声音因恐惧和愤怒而微微颤抖：“别碰我！”

抚在她脸上的手指顿住了，随即，一股强大的力道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对上他那双骤然变得冰冷的眼睛。

“不碰你？”润玉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刺骨的寒意，“我的天后，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说……我不碰你，该碰谁？”

“我不是你的天后！这根本不是我心甘情愿的！”锦觅用力挣扎，却撼动不了他分毫，他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牢固。

“心甘情愿？”润玉重复着这四个字，眼底的墨色越来越浓，仿佛暴风雨前的海面，“我等了你那么久，护了你那么久，换来的却是你投入别人的怀抱！锦觅，你告诉我，什么是心甘情愿？”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痛苦和戾气：“是旭凤那样强取豪夺吗？还是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对他死心塌地？！”

“不许你污蔑他！”锦觅被他话语中的侮辱激怒，口不择言，“至少他不会像你这样，用卑鄙的手段威胁我，强迫我！”

“卑鄙？”润玉的眼神彻底沉了下去，最后一丝理智似乎也岌岌可危。他猛地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温热的呼吸带着酒气喷洒在她脸上，语气却冰冷如刀，“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卑鄙和强迫！”

他一把扯住她繁复嫁衣的衣襟，用力一撕！

“刺啦——！”

锦帛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寝殿内尖锐地响起，如同某种东西彻底破碎的哀鸣。华丽的嫁衣应声而裂，露出里面单薄的亵衣和莹润的肩头。

“啊——！”锦觅惊恐地尖叫，双手护在胸前，踉跄着向后退去，撞翻了旁边的烛台。烛火摇曳，在地毯上燎出一小片焦黑。

润玉一步步逼近，玄色的龙纹喜袍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如同索命的修罗。他眼底是彻底燃烧的疯狂和占有欲，再无半分往日的温润。

“你放开我！润玉！你混蛋！”锦觅退无可退，脊背抵上了冰冷的雕花床柱。她绝望地挥舞着手臂，指甲在他手背上划出几道血痕。

那血痕似乎更加刺激了他。他轻而易举地擒住她挥舞的双手，反剪到她身后，用一只手牢牢扣住。另一只手则抚上她裸露的肩颈，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却又让她感到彻骨的寒意。

“骂吧，”他低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一种毁灭般的快意，“过了今夜，你就会知道，谁才是你唯一的男人！谁才是你永远都离不开的夫君！”

“不……不要……”锦觅的挣扎变成了无力的呜咽，泪水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她感受到他强势的禁锢，感受到他滚烫的体温，感受到那不容抗拒的力量正在一寸寸剥夺她的尊严和自由。

他俯身，将她压进柔软却如同刑具的锦被之中。重量和气息彻底将她笼罩。她的哭喊、她的哀求、她的咒骂，尽数被他以唇封缄。这是一个带着惩罚和掠夺意味的吻，粗暴而深入，不容拒绝，仿佛要将她彻底吞噬，融入骨血。

衣衫尽褪，烛火噼啪。

曾经象征着美好与结合的洞房花烛夜，变成了最残酷的刑罚。

锦觅像一朵被狂风暴雨肆意摧残的花，在无尽的屈辱和痛苦中，感受着身体和灵魂被一同打上属于“润玉”的烙印。她睁着空洞的眼睛，望着头顶晃动的帐幔流苏，泪水无声地浸湿了枕畔。

而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在极致的占有和征服中，眼底除了疯狂，亦有一闪而过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痛楚。

他紧紧抱着怀中这具颤抖、抗拒的躯体，仿佛只有通过这种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才能确认她是真实存在的，是属于他的。

“你是我的……”他在她耳边一遍遍重复，如同魔咒，“锦觅，你永远都是我的……从身到心，永远……”

殿外，夜凉如水，星河沉默。殿内，红烛泣泪，春宵帐暖，却暖不透一颗沉沦绝望的心，也照不亮一段始于强迫、浸满泪水的孽缘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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